抗议也好，疑惑也罢，我的很多想法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沾染了夜曦唾液的手指，就这么静悄悄贴在了我的嘴唇上

指尖与柔软嘴唇的触碰，柔软的触感就像触电一样直达内心

分明是我自己的手指……分明是我自己的嘴唇

刹那间却有一种不再属于自己的奇妙错觉……是为什么呢？

我悄悄嗅了嗅指尖残留的气味

正如之前所闻过的一样，并没有正常唾液接触空气的腥臭与反胃

甜津津的气味……既算不上浓郁，也不至于清淡

就像在我的手上涂了一层香薰，每次翕动鼻翼都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暴露在空气中的手指感受着阵阵凉风，指尖的香气与细小的血腥味混合在了一起

毕竟经历过了那么多次吸血，也勉强算是习以为常了吧

也并非没有把手指贴到自己的鼻子下方闻过味道过

只不过像这样直勾勾地被这个坏心眼的美少女贴到自己的嘴唇，这种经历还是第一次

夜曦坏笑着瞪大了眼睛，对我歪了歪头

眼睛的余光似乎能瞥见我指尖沾染了吸血鬼晶莹唾液的部分，甚至和我的下唇拉起了小小的细丝

这算是……间接接吻吗？

尽管这番动作的确给我的内心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但并没有到没法思考的地步

总觉得自己的阈值，似乎都被这个变态美少女给拔高了不少

大概是看见我并没有她意料之中的反应，夜曦似乎有些失望

——果然是故意的！

只不过，她的目的究竟是想看我羞耻害羞的模样，还是想被我惩罚一通

真实的想法便不得而知了

所以，我的选择便是抬起被按到嘴上的食指

张开了嘴巴，正准备治一治这个故意耍贱的家伙

——实话实说，我原本真的是这么打算的

但不知为何，手指却没有如我所愿地离开自己的嘴唇

就像是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切断了我大脑发出抬起手指的指令

与此同时，我正准备开口说话

——张开了嘴巴

舌尖碰到了那沾染了夜曦唾液的手指

「诶？」

我感到一丝惊奇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的手指，因为皮肤表面的汗液与污垢

一般尝起来的味道，都应该是咸咸的才对

但舌尖传来的味道，确实甜甜的

没法准确形容那股味道……既不像是糖蜜的甜腻，也并非水果的清甘

就像是镌刻在大脑与生物本能之中，本能向往的那种甜美的味道

于是，我再一次地伸出了舌头想要确认

动作就像是把自己的指尖当成棒棒糖一样，用舌头一点一点地舔舐与品味

指尖遗留的味道与触感，电流伴随着味蕾窜遍全身，魅惑着我继续将动作进行下去

尽管动用了大脑所有的细胞也没能找到与之匹配的味道

也就是说，此时的我——满脑子只有舔舐这一个动作

等到那味道终于被我自己的唾液覆盖，等到指尖的甜味尽没，终于淡淡飘出我自己唾液被空气氧化的淡淡腥臭

我意犹未尽地抬起了头

只瞧见夜曦呆呆地站在我的面前，就连手也僵硬地支在半空中

「星……星晴？」

一副完全愣住的模样……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脸上似乎还泛起了微微的红潮

「星……星晴竟然……」

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又变成了一副结巴的破烂机器人模样

刚刚有发生什么吗？我不禁哑然发笑

只是我像一个孩童一样专心致志地舔舐着自己的手指……

尽管这样的动作确实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但我始终在思索——为什么我的指尖会这般发甜呢？

也许孩童喜欢含手指的原因也别无二致吧

只不过是舔了舔自己的手指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的……

吗？

「间……间接……」

结巴的话语从夜曦口中缓慢地吐露出来

「……间接接吻……星晴……和我……」

！！！！！

沉重的词语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在我的脑海里炸裂开来

夜曦满脸羞耻吐露出的话语更是在我的大脑中不断回响

就连思绪都要被熔断的热度冲击着我的大脑

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对着刚刚沾染了、满是夜曦唾液的、黏腻晶莹甚至还闪着光泽的指尖

我不知怎的竟然对着自己的手指伸出了舌头

也就是说，指尖表面夜曦的甘甜的唾液，被我尽数舔舐干净

简直就像是我在主动索取着她口中的津液那样

夜曦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双绯红的眼眸中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是震惊，又像是羞怯，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悸动

我的大脑终于从过载状态中恢复了一丝理智

指尖还残留着舌尖触碰的湿润感，而那若有似无的甜香依然萦绕在鼻尖

我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竟然在无意识中，将沾染了她唾液的手指当作糖果般细细品尝

「这才不是——」

我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得沙哑

「这只是……」

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惜自己的身后已然是厨房的水池

两张通红炽热的面庞凑在了一块

「星……星星星星晴……你舔到了……对吧？？？」

「……」

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反驳的冰冷的现实

就在这时，我似乎留意到夜曦的嘴角，尖牙缓缓显露

而她的眼眸正重新变得晶莹的透红

面庞上的慌乱逐渐褪去，方才还是紧张无比的破烂机器人

而现在的夜曦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有些狡黠又有几分羞涩的笑容

「我强作镇定，试图转移话题」

「我……我只是在思考……为什么手指会是甜的......」

「其实星晴你，已经尝过一次了哦？」

是啊，如果说唾液的品尝

这确实并不是第一次

最开始糟糕的回忆在我的脑海里再度浮现

但那次和这次并不一样……那次只是为了拯救一个饿肚子的吸血鬼被迫而已……

大脑中的思绪一团乱麻，偏偏现实里夜曦也趁着这个机会追赶了上来

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面庞

「原来星晴会这么喜欢」

——太近了

近到我能数清她睫毛的数量，能看清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那气息中也带着同样的甜香，比指尖的味道更加浓郁，更加诱人

「我没有……」

辩解的话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为什么我会下意识地做出那样的举动？

也许事实上，我确实被那味道所吸引，甚至在一瞬间忘记了那是什么，只是本能地想要更多

夜曦的眼中闪过一抹红光，她轻声说道

「那，要再确认一次吗？」

没等我回答，她已经抬起手，缓缓地张开了嘴，用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下唇，沾染上新鲜的晶莹唾液

然后，她将那根手指缓缓伸向我的唇边

我该避开，该推开她，该说些什么来阻止这荒唐的行为

——但我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只是怔怔地看着那根逐渐靠近的手指，看着那指尖上闪烁的微光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再次触碰到我的嘴唇时，夜曦却忽然改变了方向

她轻轻将手指按在了自己的唇上，然后绽放出一个得逞般的坏笑

「骗……骗你的！」

坏笑着回答了我

那游刃有余的自信之下，似乎还能感受到一丝慌乱

我怔怔地看着她，心中莫名涌上一丝失落

难不成——我真的在期待吗？

我赶忙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不论是切菜的时候切到自己的手，还是对着手指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的大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糊涂？

指尖刚刚还在流血的划痕，痕迹很快变得很淡，快的有些难以置信

就和往常吸血一样，流血的伤口在结束之后便完全不见踪影

也许和那奇特的味道一样，都是吸血鬼的特异功能吧

这个发现让我的心情莫名平静了些许

夜曦忽然收敛了笑容，她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星晴，你真的不觉得恶心吗？我的……味道」

这个问题出乎意料地直白，让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该如何回答？我不知道

或者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因为我的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并不……」

我对着夜曦摇了摇头

「那就……太好了」

夜曦眼里仿佛又恢复了光亮

「我在担心，星晴会不会讨厌我的味道……所以才这么问」

「不过我想对星晴说——星晴的味道，我完全不讨厌哦？」

说着，星晴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包裹住了我的手，将我的手拉近了她的脸颊

而那被我细致地舔舐过后，残留着我微微发臭唾液的手指

此刻正因为星晴的动作，距离她的嘴巴越来越近

终于，刚刚才从我的嘴里出来，此刻仍沾染着我唾液的手指

再一次地被含进了

她的口中

「！！！！！」

……

「咳咳咳…！！！」

想要趁着机会得寸进尺，我绝对不会给她这个耍赖的机会

被我用食指狠狠地捅进了食道的夜曦大声地咳嗽着

「给我吐出来啊！」

「唔呜哇！（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