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拖了不知道多久的文,現在來證明一下自己沒死
- 作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寫甚麼的產物,屬於為了醋包餃子。之前看到過相關的題材於是借了一下。太久沒寫這倆,感覺自己要ooc了
- 燈火時期的莉莉(姑且當第9卷後,第10卷前的時間線,沒敲定)和小時候的莫妮卡,本應不存在的相遇設想
01
「哼哼!好吃的貴價點心~老師這次可真是捨得呢~」
面容皎好的少女身穿校服,邊哼唱着不連貫的音調,踏着小跳步穿梭在大街小巷,任誰都能看出她的好心情
她手上裝着點心的袋子也隨着持有者的跳動而前後晃動
今早,克勞斯不知為何突然大發善心,為了慰勞剛剛連日完成任務的大家,主動提出買些點心來分享,並留下了足夠的錢
於是,成員們莫名開始搶奪購買點心的跑腿人選,只為了偷偷將剩下的錢據為己有(→偷偷再買多點點心自己獨佔)
最終,在大混戰之中為了點心而使出惡毒招數(近距離毒氣攻擊)的莉莉,「光榮」地走出了陽炎宮
就連沒有加入戰鬥的旁觀者數人也一同被最新研發的大規模毒氣一同放倒,除了一人之外
在莉莉離開後,唯一及時屏住呼吸的少女看着眼前的慘況呢喃
「……所以,這至於嗎?」
在當事人完全沒有留意的狀況下,冰藍髮的少女無語地目送她的背影
回憶起方才的情況,莉莉本就愉快的心情可以說是更上一層樓
「沒想到大家都被我放倒了,我這個無敵少女莉莉的傳奇難道終於要開展了嗎?」
自言自語大概是一個人過分沉淪在自我世界中的證明,但就只是這短暫的得意忘形,就讓她來到截然不同的風景中
至此,她的意識驟然中斷
而當她再次醒來,她就已處於截然不同的世界中,獨自一人
「‥‥‥這是哪裡?」
「總感覺剛剛一瞬失去了意識,怎麼回事?」
莉莉左顧右盼,渾身的警覺程度頓時提升至最高,即使平時再怎麼胡鬧,她也始終是一個間諜,面對突如其來的莫名事態,她抱持着審慎的態度觀望
「剛剛我提着點心紙袋走進一個路口,之後,似乎就失去了意識?身體沒有異樣和痛楚,不像是被打暈的‥‥‥」
她先是對現況進行一定程度的推敲,卻完全摸不着腦袋
「而且再怎麼說,也不會被打暈醒來也不知道吧,迷藥對我沒用,我也站得好好的」
於是,當合理的推斷都被全盤否定時,她的腦海開始浮現出別樣的奇思異想
「難不成,是瞬間移動甚麼的?我突然有了甚麼超能力?」
「屬於莉莉的時代終於要來了嗎?!」
在她自言自語高呼些瘋言瘋語後不過數秒,她又自己接了話
「‥‥‥怎麼可能。要是席薇亞醬和莫妮卡醬在的話,一定會這樣吐嘈呢」
她的行徑仿佛是要掩飾內心的不安,她不能否認自己生出了某種期望,期望兩人、又或者是誰都好,能夠在方才的時刻出現,告訴自己這不過是一場惡作劇
「‥‥‥‥‥‥」
只是,誰都沒有出現,這陌生的小巷子,安靜得令人發指
自己該做些甚麼?該去往何方?人在面對完全未知的事態都是如此,一瞬的彷徨大多難以避免
「‥‥‥總之,先行動起來吧,畢竟我的優點就是個樂天笨蛋。說不定只是我的胡思亂想,或者一場夢?」
「沒事的‥‥‥」
但少女並沒有囿於這樣的局面太久,她一人站在陌生的地點,選擇了向前邁進,又或者說,是到處打轉?
「這裏‥‥‥果然還是好陌生」
她的手上仍提着方才的紙袋,愈是轉繞,與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覺就愈強烈。這裏顯然並非迪恩共和國的國境內,四周景物所突顯出的風格與文化都帶有陌生的氣息,卻仍處於她的認知範疇內
她知道,這裏不是小說中的異世界,可自己無故出現在這異國他鄉,也是無庸置疑的事實才對
無人能為她給出說明,她也不知該往何處討要說法,只能繼續漫無目的地在街道左穿右插
就在此時,有甚麼溫熱的東西撞向了她的背後,沒有殺意,也並非刻意
她回過頭去,原來是個漫不經心的小孩子,大概是沒有留意到前方的她,才導致了這一事態
「‥‥‥抱歉」
小女孩沒有抬起頭,只是嘴上為自己的走神致以歉意,在她來不及反應之時,便擅自向前方繼續進發。那對甚麼都不興趣的姿態,加上那帶點渙散的眼神,讓人不禁擔心她的安危
究竟是甚麼能讓看起來不過十歲的小孩與行屍走肉一詞有所聯繫?又是甚麼讓她明明沒看見女孩的樣貌,卻總感覺對方是自己所熟悉的某人?
「這個髮色‥‥‥」
基於某種人道主義和單純的在意,她悄悄跟在了女孩的身後。只見女孩輕車熟路地穿過似乎是工業區的一帶,而後獨立的居住領域逐漸在前方展開,大概是有錢人家的住所
最終,女孩的腳步停在了一間與附近住宅大同小異,寛倘的建築前,站在大門前的她並沒有任何行動,只是冷眼望着前方,與她走在路上時的空洞神態無異
「── 煩死了」
女孩喃喃着某種心聲,抬起頭望向這平和的藍天,之後便有下人迎她入門
她眼見女孩的身影被裏門遮蔽。而在門關上的一刻,似曾相識的感覺襲上心頭
世界像是天搖地動地變幻着,使她因強烈的眩暈不得不閉上雙眼。等這些異樣完全消失,眼前的世界又再煥然一新
「誒……」
「這裏是……?剛才我不還在那些有錢人家住的地方嗎?人是可以這樣在原地天旋地轉之後就瞬間移動到別的地方的嗎?」
比起第一次那矇矓的體驗,更加明確的異常事態讓少女的混亂加劇,她瞪大了雙眼,看着眼前的空間陷入沉思
顏料獨有的味道飄進鼻腔,讓她一度以為自己回到了陽炎宮的畫室中,但無論怎麼看,此處都只是一間平平無奇的作畫工作室,牆上就這樣掛滿了不同形式與風格的畫作,供人鑒賞
「我……是在做夢嗎?」
「……誰?」
仍帶有稚嫩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她回頭一看,一個不過十歲出頭的女孩正審視着她
「莫妮卡ちゃん?」
那並無甚麼記憶點的樣貌與冰藍的髮色使少女不由得叫出了那個名字
「哈?」
在發現陌生的傢伙突然出現在自己父親的工作室時,女孩便已提起了警覺,只是她眼前的少女看上去就不大聰明,才讓她選擇出聲詢問,而非馬上跑出工作室求援
結果,誰又能想到對方竟然會用像是認識自己的神情,叫出了不屬於自己的名字?
「誒?……你不是莫妮卡ちゃん嗎?」
看對方認真的神情,看上去也不像是胡說八道,那大概就是把自己和哪裡的誰搞混了吧,女孩如此想道
「套近乎也要有個度吧,大姐姐,我可不認識叫莫妮卡的人啊」
「嗯?嗯……可是真的一模一樣,除了好像個頭矮了一點之外」
少女原先的錯愕完全被女孩的出現所沖散,轉而開始思考起一些在普遍範疇下不可能出現的奇妙可能
畢竟她現在已經正遭遇着所謂「不可能」發生的事了,比起自己不知原因被轉移到莫名其妙的地方,自己的同伴變小出現在自己面前甚麼的根本不算甚麼
「是你認錯了」
「是嗎?好吧……也是呢,莫妮卡ちゃん也不會突然變小就是了」
在女孩的堅決否認下,莉莉才姑且打消了異想天開的念頭,點點頭表示認同
「大姐姐,在這之前」
而被眼前人的奇特發言弄得多少開始不耐煩的女孩終於有機會切入正題,她神情凝重地繼續上下打量眼前的可疑人士
「嗯?」
「你能解釋一下你為甚麼會憑空出現在我家的工作室呢?」
02
「從戰爭中逃走的懦弱者」,女孩自回到故鄉後便一直被如此評論。與那種地獄擦身而過本應是一件好事,但並無旁人會為她從災難中幸免感到高興:
當一個人從某種集體性的災難中逃開,未能逃避之人往往會咒罵對方的幸運,而當某人從集體性的幸福中逃逸,卻沒人為其哀愁;同理,當一個人取得獨樹一幟的成功,會有人因其成功未能惠及自己而埋怨對方,若大家都取得成功,身在其中之人又會祈望「差距」
人們在無意識中追求着所謂的「平等」,卻想在有利自己的情況下「不平等」,無論是痛苦、苦難與悲痛,才能、財富與地位,都無一例外
少女的遭遇正是這種偏差下的產物,時代讓人們無暇顧及他人,但這絕對的排斥與拒絕也毫無疑問把她推出了「世界」之外
沒法融入家人的價值觀,沒法融入同齡人的圈子,能力未能獲得認可,也不知自己該走向何方
從來未能從身邊的某物中獲得認可與共感,封閉的內心想法也沒法得到釋放,女孩在數年後依舊抱有相似的想法而活 ──直到死之前都無法和任何人分享心情
對此的恐懼時刻充斥着她的內心,但她又能做些甚麼?
而如今,一場理應不該在此刻出現的相遇如同隕石般墜下,提前在她的人生中泛起波瀾
工作室裏除了她之外空無一人,本應是這樣的
「所以,你是說你在別的地方覺得天旋地轉之後一回神就發現自己在這了?」
「是的!」
女孩的無語已經突破天際,她的右手略顯粗暴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想必是感覺到一絲頭痛
女孩從來沒有遭遇過相類的事件,雖然嚴謹來說,世上也不會有誰曾經擁有這樣的經驗
人是不可能瞬間從一個地方移動到另一個地方的,她的理智在與自己訴說。如果可以,她現在就想把眼前的少女當成擁有某種妄想症的怪人,然後把對方趕出去
可在少女出現前,只要記憶和判斷沒有出現錯亂的話,她又很肯定工作室中只有自己一人
為了確認這一點,她正試圖再次回想起不過幾分鐘前的情境
── 她那時一個人坐在工作室裏,看着牆上父親徒弟們的畫作發呆。他們都曾說,這大大小小的作品上,承載着創作者的靈魂
靈魂?靈魂
靈魂是何種形狀、何種姿態?靈魂能夠被觸及嗎?它的觸感、溫度、顏色該是怎麽樣的?靈魂與靈魂之間能夠互相觸動,怎麽做到?為何能做到?
所以,何為靈魂?人又該如何獲得靈魂?
女孩知道,一旦她再次把這個疑問問出口,能夠迎來的答案也只有那一種,那無聊透頂的答案,對她的父母來說卻奉如真理
女孩還未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
她也還記得,只不過是從畫作中移開了目光幾秒,垂頭看向腳下的木地板,等到她又抬起頭來,一個穿着校服的少女就這樣憑空出現在眼前
「……真的假的」
她們身處的位置並沒有任何窗户和出入口,是一個徹底的密閉空間,導致無論她怎麽思考,都無法反駁對方的說辭
少女並沒有說些甚麼,只是堅定地看着女孩,仿佛知道女孩必然會接受她的說辭般,等待着對方的下一步回應
「先不論你說的是不是事實,你打算怎麽辦?」
而事實上,女孩也確實這樣如她所料,憑空出現的陌生人,女孩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這樣的人。在偌大的工作室中,兩人站在牆邊大眼瞪小眼,讓她不由得尋找化解尷尬氣氛的方法
「嗯…………大概是,見步行步?畢竟我已經莫名其妙轉到別的地方第二次了」
「真是有夠不合理的」
而樂觀的少女也順着她的話題訴說着自己的離譜經歷
「我也這樣覺得啊~原本就只是去買點心,也不知道為甚麼會在這裏……該怎麼回去住處啊~話說這裏又是哪裡來着…………」
「誒……反正是迪恩共和國境內」
女孩對於「所在何方」這個問題顯然有些為難,她有許多種回答的方向,這座城市的名字、工作室所處的街道名,又或者是這座工作室的名字
但她連對方的來歷都不清楚的當下,在各式各樣的考慮下,她的口中最終只吐出了這個國家的名稱
「這該說是好消息嗎……還在國內,但是怎麽回去啊!」
隨即,少女的哀嘆依舊響徹整個工作室,所幸這裏除兩人外空無一人,否則必定惹來不必要的注目。而能夠獲取哪怕微不足道的資訊,對她來說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話說要是一直待在這裏回不去,那該怎麽辦,能找到地方睡嗎?就算現在馬上動身搭列車回去,要是回去中途又被傳送到奇怪的地方呢?」
方才一直被忽略的疑問和焦慮開始一同浮現在少女的腦海,混亂且莫名的狀況在她的心中轉啊轉,仿佛要把她整個人的神智都顛倒不可
「說到底為甚麼會被傳送?」
不可知的狀況與無法被拆解的現象便是一把無法加以扭轉的鎖扣,重重壓在她的心底
而在她一個人的自說自話也快要迎來極限之際,某種設下的保護機制發揮了效用
「不行了,我的腦袋在這樣思考艱辛的事情就要爆炸了,這種時候就該吃點甜的!」
莉莉的目光轉移到手中握着已久,想品嘗卻始終未有品嘗時機的點心。她承認,她動了吃獨食的心思
「雖然是想要分給大家吃的,但這種特殊情況也沒辦法吧……嗯!總之先吃了再說」
長年累月豐富的偷吃經驗,甚至讓她在此時此刻,也不忘先為自己找藉口開脫,才安心把餅乾源源不斷送進口中
而女孩就這樣目瞪口呆地看着少女如同饕餮吞食甜點的景象,戒心早就連同常識一同拋於腦後。
── 這樣的人,感覺也做不出甚麼事
這個年齡的女孩不會對在意加以掩飾,更不會去扮演漠不關心,她只是看着少女大快朵頤的姿態,險些苦笑了出聲
── 像是餓了好多天似的
「你也吃點嗎?」
似乎是誤會了女孩看向她眼神的含義,嘴邊還沾着餅乾碎的她口齒不清地向女孩發出了一同「偷吃」的邀請
「……謝謝」
然後容不得女孩拒絕般,在她仍未反應過來之際,手上已經被塞上了幾塊糕點。各種說辭卡在女孩的喉嚨裏,最終只能先行道謝
「這家店的甜點都很好吃呢!搞得我和同伴們定期就會想念它們」
「怎麼樣?怎麽樣?」
在少女熱切希冀的視線下,女孩輕輕咬了一口手上的糕點
「…………好吃」
「對吧!這間店的出品除了有點小貴就沒有缺點了」
順着勢頭,少女源源不絕地輸出對甜點的各種見解,而女孩一邊消滅剩下的點心,一邊靜靜地聽着
即使女孩不去刻意維繫,少女也能自發創造各式各樣的話題。她的話語中沒有對他人給出特定回應的期望,仿佛和誰傾談些甚麼本身便是一種目的與享受
── 要是這樣的人,能為我帶來答案嗎?
── 要是這樣的她,能夠理解自己的煩惱與痛苦嗎?
毫無疑問地,少女的熱情感染了她,並非由甚麼間諜的話術、精心設計的行動與巧合所構成,就只是少女獨有的個人特質
笨拙、直率,在孩子們都會不自覺親近這樣的人
更何況,女孩始終對她抱有一絲無由來的親近感,就像兩人早已相識共處了一段長時間
於是,女孩也趁着話題的走勢向少女提出了問題,並講述了自己的部分心境,包括父母與自己的不合,以及對於靈魂的思索
「…………」
在一股腦把想訴說的傾瀉而出後,女孩的內心獲得了一時的平靜,以往當她試圖去傾訴甚麼,錯位的交談總是令她心灰。現在,她試着仿效少女的樣子,試着不去在意他人的回答
只是,人並不能一朝一夕改變
在眼見對方的表情變得嚴肅,卻甚麼都沒有說出口時,女孩已然預想最壞的結果
── 就連這樣看似自由的人亦容不下自己的想法嗎?
── 沒有靈魂,就活該被持續地否定嗎?
而後,女孩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
「……沒有靈魂甚麼的,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誒?」
女孩屏住了呼吸
「莫妮卡ちゃん明明比任何人都更願意努力去追求些甚麼,也比絕大多數人都更有才能」
「如果這樣的你都沒辦法獲得他們的認同,那麽就該是他們的問題了!」
「起碼,我認識的莫妮卡ちゃん,是個『好極了』的人啊」
少女的聲音對女孩來說有點遙遠。「莫妮卡」,多麽陌生的音節。少女口中的「莫妮卡」並不是她,明明該是這樣才對,那指的是在世界某處的某個人,不是此時此刻身在這裏的自己,
但如今被少女抱在懷中的人是她、感受着這份溫暖的人是她、莫名貪戀着這來之不易的理解的人也是她
女孩的理智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
為何……為何……
那理應並非對自己訴說的話語,能夠觸及自己的心弦,教她無法從中掙脫?
…………
少女的人生,是由一連串的死心組成的
好不容易因為機緣巧合,得以逃離令人窒息的家庭
好不容易找到覺得似乎能賴以維生、發光發熱的道路
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容身之所,心中有了想要珍視的感情、有了想要保護的人
卻馬上就會有些甚麼外力摧毀掉她所建立的一切
不被理解、被否定、被看穿、被逼背叛、投入一場又一場盛大的危機
世界是那高天上的主宰者,擅自給予,又擅自奪走
她就像個被命運推搡着向前的提線木偶,但總有一天,她會親手扯下那看不見絲線,那該死的命運
她會知悉,只要活着,人就會不斷經歷失去與獲得,但人們也能在失去與告別的循環中學懂握緊那些無法被奪走的事物,從中取得繼續向前的勇氣
猶如此時此刻,在一場本不應存在的奇遇中,女孩從不知名諱的少女處取得了一個擁抱。不久的將來,她將能獲得更多
她會遇見那名改變她人生,早已被她遺忘細節的薰衣草少年
她又會遇見那將她的自信粉碎一地的古怪女人
而後,遭遇那總是身穿黑衣的毀滅性教師,纏人的伙伴,與那最為特殊之人
同樣以擁抱為開端的那天將成為她的又一個起點與命運
── 沒錯,少女的人生是由一連串的死心組成的,但也有人正站在未來的路上告訴她,在不久的將來,她也能有所改變,她的心中也能燃起些甚麼信念
只是這些,都不會被此時的女孩知曉
…………
「…………你可真是個古怪的人」
女孩維持着被抱的姿勢,對着不知名的少女說道
少女聽聞對方的評價,毫不遮掩地傻笑半刻
「這一點感覺也很莫妮卡呢!」
「莫妮卡到底是甚麼形容詞啊?」
「嗯……好問題……」
「先不論這件事,不如你先放開我?」
「啊……對哦!」
經過提醒,少女連忙將女孩從禁錮中釋放。再怎麽說,一直捉住一個才認識了不到幾十分鐘的女孩不放,還是太過火了
「嗯?你的腳下……」
而在這之後,女孩率先察覺到異樣,少女的腳下正被古怪的光芒逐漸淹沒,而那份光輝更有向上蔓延的跡象
「誒!好亮!怎麽回事?!」
「…………看來,你似乎又要走了呢」
結合先前的種種,女孩很快就猜到了光芒的真身
「誒!每次的傳送方式怎麽都不一樣啊」
而少女也隨即反應了過來,不禁再度吐嘈起這奇怪的現象
「希望你這次能回去原來的地方呢」
「嗯!……陽炎宮、陽炎宮,我要回去陽炎宮!」
「頭一次見人許願許得像是念咒文一樣」
光芒擴散的速度繼續加快,一半的身軀都已被吞噬
「…………」
「那麽,再見了,奇怪的姐姐」
幾經思索,女孩還是沒有問出內心的疑問
── 你認識將來的我?
── 她是個怎樣的人?
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原因
「再見,小……!」
時間大概比她們預想中的還要少,女孩只來得及聽見少女留下的寥寥數字,身影便已徹底消失
「…………呼」
工作室內,只遺留下少女一人,對着眼前空無一物的牆壁發愣
03
晚上,女孩躺在自己的床上,不停回想今天的經歷,那仿佛如夢般的經歷,那麽短暫,那麽離奇
隨着時間的流逝,她也開始懷疑那不過是自己的一個夢境,少女也好,誰也罷,不過是自己在夢中捏造的化身,來源於她一直以來的渴求
但若那只是一場夢,那嘴中的甜味、那懷抱的溫度又為何如此真實?
無論真假,她大概永遠無法忘記這一天,無法忘記少女,也無法忘記那份溫暖
縱然,女孩不知的是,這段經歷必定被她所遺忘,待明天睡醒,她仍舊是那個內心苦悶得不到排解的她
但,那個擁抱的溫暖,或許依然能殘留在少女的夢中,在未來的某一天,悄悄點燃少女的心房
04
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少女一張開雙眼,就看見與女孩面貌相似的某人略顯無奈地看向她
「去買點心,也不知道你怎麽能抱着點心袋倒在地上睡得這麽香」
「嗯?嗯……莫妮卡ちゃん?」
莉莉似乎還有些疑惑,剛剛不是才和莫妮卡告別了嗎,怎麽一張開眼還是莫妮卡
「怎麽了?」
「哦,是大的莫妮卡ちゃん」
聽見對方回應了「莫妮卡」的名字,她才意識到現實的回歸
「……你是做夢做傻了嗎,說得好像有小的我一樣」
「盯…………」
嗯,小時候和長大也好像沒甚麼區別呢,莫妮卡她
「不要這樣看着我的臉……」
一股突如其來的燥熱股上心頭,被打從心底愛慕之人近距離盯着實在對莫妮卡的心臟不太好
「嘿!」
在對方的抗議下,莉莉反而變本加厲,一把抱住還在害羞的她
「!?」
當然,擁抱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少女很快就被另一名少女反射性地推開。雖然這大概已經無補於事
兩人正身處陽炎宮的大廳,方才發現昏睡的莉莉後,莫妮卡就把人抱起帶到了這邊的沙發上
「…………!」
而身處大廳的人,並不只有莫妮卡一人
也就是說,在眾目睽睽下,莉莉向莫妮卡「投懷送抱」的情況連同某人的驚恐一同盡收所有人的眼底
「莉莉大姊和莫妮卡大姊在親親我我」
安妮特不嫌事大地為眾人送上這樣一句旁白,成為了又一場混亂的觸發點
「怎麽回事?!你們甚麼時候有了這樣的進展?!莫妮卡,你怎麽能不告訴你最好的搭擋我呢?」
「很明顯是這個人睡糊塗了見人就抱啊!你倒是別給我來添亂啊!」
「看來是我之前給你的建議起作用了吧,不愧是我」
「停止你的自說自話好嗎,你到底哪裡來的自信啊……」
一邊是某對最佳搭擋的例行公事,似乎不來上這麽一遭,某個熱衷於推動他人戀愛的傢伙就安分不下來
而另一邊,比起八卦兩人的戀情進展,反而更在意甜點的人們朝莉莉所站的地方展開包圍
「吶,莉莉,你剛剛用毒氣放倒我們的賬還沒好好算一算呢……」
「啊……啊呢?有這麽一回事嗎?我不記得了~」
見情勢不妙,慣例施展出裝傻充愣大法的她正打算就此糊弄過去,然後拔腿就跑,但退路已經被人堵實
「別打算蒙混過關!而且你說是買點心回來,怎麽點心盒是空的啊?」
「莉莉ちゃん不知道哦~肯定是有人趁我睡着偷吃掉的!一定是!」
見大家展開包圍圈,莉莉隨即從裙底拿出毒氣庫存,直接開噴。就在他們連忙屏住呼吸之際,莉莉就已趁着空隙逃離
「給我站住!有本事你就別跑啊!」
「把點心交出來!」
…………
就在完全甩掉「追殺」的人後,少女謹慎地四處張望,沒有看見任何人踪影後才停下腳步
多虧她一邊跑一邊到底丟毒氣彈,不然肯定已經被體力怪物的席薇亞抓回去審問了
她背靠牆,找了角落原地坐了下去,也顧不得會弄髒裙子
「呼……果然新研發的毒氣彈範圍很不錯呢!」
「不過感覺效果還能再好一點……」
在喃喃自語過後,她放下了刻意表現的活潑,只是呆滯地看向前方。而後,少女把臉頰埋在雙腿上
「…………」
從沒能完全被遮蓋的臉色來看,方才強行壓下的害羞如今佔據了少女的內心
「雖然面對小時候的莫妮卡ちゃん就忍不住想抱抱摸摸,但是……」
「果然有哪裡不一樣……」
「……是哪裡呢?」
── 少女仍不清楚,自己該如何稱呼這股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