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感觉还是蛮难把握的呢,我总是感觉好像有点……该怎么说,就是一种跳脱现实的感觉吗?”
“不过现在广为流传出的收纳魔法版本应该就是这样构想的喵?”柚铃有点可爱的微微侧过脑袋,看起来确实很困惑的样子。
也许对这个世界的人(原住民)来说这就像是常理一样的东西,然而对我这个外来者来说,理解并认可这样的思维方式还是挺难的,就好像是对一个没学过物理学的家伙解释相对论一般——话说这个世界的物理学大概也不是常规版本吧,至少以我的认知来看的话。
现在我和柚铃两个人在离城镇稍微有些距离的开阔草地上学习收纳魔法——毕竟没有个方便的包包用来外出携带的话总是会感觉少点什么。尤其像我这样的人,手里拿着重要的东西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放在某个地方从此就被我遗忘在记忆的角落里面。之前总是会丢掉例如水瓶啦,或者是雨伞之类的小物件。
而我之前的处理方式是从裙下伸出触手,然后用触手一直拿着东西,虽然能拿一些很重的东西也不很费力的样子,但是这……一点都不淑女,而且把东西藏在裙下总感觉凉飕飕的,尤其是拿着刀具或者其他危险东西的时候,不过也许在书里看到的战斗女仆会把小刀藏在裙下之类的?算了我又不是什么需要暗杀或者行刺之类的秘密人员。总之先尝试把收纳魔法学会肯定没什么坏处就是了。
所以我们挑了个大晴天,向蜜雅妈妈借了厨房做了充当午餐的三明治来到离城不远的地方学习魔法。我这人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大概),总是会被自己脑子里突然蹦出的奇奇怪怪的想法带着走,然后尝试一种超乎常理的实现方法,然后闯祸——柚铃是这么说的(感受到了莫名的视线)。
绝对不是柚铃的教学方法有什么问题,她总是很细心很温柔地讲述每一个魔法的【条件】,这一点在当时柚铃每个晚上不厌其烦地教我这里的文字就能看出来,即使是我这样对语言学习不太感兴趣的家伙也能学个七七八八,只是——对世界的理解还是差太多了,让我总是有点不得要领。
“呜,那我再试试——”我重新振作起来,打算再尝试一下,或许这次就成功了呢。
柚铃点了点头,神情非常认真,关注地盯着我。
然而——事与愿违,发动魔法的时候又一次失败了,像柚铃施放魔法时就会有很浅的淡蓝色火光出现,然后像是一个口袋一般与其他的地方相连,从而实现了收纳的作用,不过我使用魔法的时候则像是口袋被人缝上了一样,然而又搞不清楚原理,让我很是头痛。
“可菲,要不我们稍微休息一下?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中午了,也许是状态不太好?我们稍微休息会再试试吧。”
柚铃说的也是,这种事情还是出奇的挺讲求缘分的,忽然回想起来当时使用魔法的时候也是这样,很奇怪的总是没法施展魔法,虽然最后还是依赖柚铃能发动魔法就是了,不过当时能使用魔法的契机也是很巧合的一个想法,嗯,契机啊——
“要不我们到时候再去图书馆找找有没有这方面的更多的资料或者研究好了,在此之前可菲如果有什么需要收纳的东西我来帮忙好了。”柚铃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收纳中拿出野餐篮和野餐垫,把野餐垫找个平坦的地方轻轻铺展,然后细心地把四角放上重物防止它随风乱飘。
研究吗——哦对啊,好像我们之前去图书馆的时候我查过来着,怎么忘了这事情来着“对了,就是这个!”我好像灵机一动,如果在漫画里面我这时候脑袋上肯定有个灯泡在闪闪亮的发光吧——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角色有好点子的时候总是会有个闪光的灯泡呢?难道是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算了这种事情怎样都好啦,现在重要的是好像我有了新的想法~
“抱歉啦柚铃,稍等我一下下,忽然有个新点子了。”
柚铃稍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点了点头,似乎在鼓励我积极尝试。
维洛妮卡的研究里提到,“更好的收纳”更像是创造出一个更好的,超脱于现实的异空间,这样【条件】就很自由了。
“局限于对已知世界的依赖,想象性质为本质的魔法更容易侧重已知世界的想象。因而在此之上,施术者完全可以创造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空间用于收纳。”——维洛妮卡《收纳与传送,有关更好收纳的研究》。(请放到引用文献部分,小声地说)
就像是游戏或者动画里面那样,找一个好像是宇宙一角用来存东西一样,条件嘛——最好是时间静止或者流动缓慢这样,毕竟如果在外面还能吃到蜜雅妈妈热腾腾的炖菜简直是莫大的慰藉;此外还要一定大小的空间吧,考虑到我是那种不会怎么做规划的懒散家伙,肯定要稍微大一点,想保存的东西都能放下最好了;至于取出物品的话,最好再增加一个物品标识之类的方便存取;然后……
诸如此类我把能想到的【条件】统统都构思完毕,还来回想了几遍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大概我当年上学考试的时候都没想过这么详细——不过因为耗时有点久,所以好像有些【条件】我设定了好几遍,大概每次之间略有差别吧,不过这部分就只能祈求神明保佑啦。正所谓尽人事,听天命。
【构思】完毕后就尝试发动魔法,至于名字么——叫“收纳”肯定会有和其他人冲突的【条件】,叫“次元收纳”好了——好像很中二的样子没问题吗?
应该不会有牵着妈妈手的小男孩指着我:“妈妈,你看这个姐姐好奇怪啊。”吧……应该。
发动魔法的一瞬间感受到了身体内大量魔力被抽出的感觉,此前使用过的魔法肯定没过这样的感受,不过至少能证明是在尝试发动魔法了。
“噼啪——”
一声小小的爆炸声,一小簇暗紫色的火光在触手尖端闪现,随即像是撕裂开空间一样的凭空出现了一条映射着星河的缝隙(毕竟它真的很像是星河,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样的纹理,可能是因为构思【条件】的时候想到了宇宙之类的吧)
好像——成功了?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我把柚铃递给我的一些杂物尝试放进收纳,这道缝隙随着物品的大小也在变化着自己的开口大小,不过就收纳这个功能来说的话,看起来是没问题的样子,取出的话……也没问题。
值得一提的是,当我注意力放在收纳魔法上的时候,脑海深处就会有一点点思维,大概就像念话一样的东西,让我知道收纳魔法里有什么,而且当我想要某某物品时,也能明确地了解收纳中有没有这种东西。
嗯不错不错,看起来是成功了的样子。
“太好了呢,看起来是成功了的样子。”
“确实呢,柚铃的提醒来得可真及时——”
柚铃微微抖了抖耳朵:“不过看起来【条件】似乎不太一样的样子?是有什么巧思吗?”
“嘛,算是有一点吧。不过相比之下——”
哼哼,有一招我可一定要试一下,毕竟今天外出的时候我还特意带上了一把很像武士刀的刀具,那就是——居合道。
嗯嗯,把剑身放在储藏里,从腰间快速地抽出大刀将眼前的敌人切成两段,然后再用收纳把大刀收回,一气呵成。感觉超帅的样子对吧。
于是我沉下身子,模仿着古派电视剧里白胡子老爷爷,剑道专家一样将双手收至一侧,然后干净利落的抽刀,再在片刻之间收回。动作行云流水,感觉是可以放在黄金时间热播电视剧里的动作。
“哇哦,可菲好像只是简单抬手,但却传来了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欸。”柚铃满脸惊讶的样子眼里闪闪发光。好像能听到柚铃眼睛里闪烁的光的声音欸——“KiRaKiRa”哼哼,我就是想看到柚铃这个表情,才打算施展这一招的,才不是因为很帅啦——应该不是。
刚才牵着妈妈手的男孩又说道:“这个姐姐果然很奇怪吧”——哇才没有啦!
看起来表演成功了的样子,不过左手手指很快传来了一阵刺痛,应该是因为我不熟练的动作导致刀刃割破了手指吧,虽然不是很痛,不过先尝试止血吧。
“可菲小心,你的手指划破了,先别动——”
柚铃看起来十分慌忙的样子,明明我才是该着急的那个——啊啊柚铃就是太温柔了啊。
然后柚铃好像手忙脚乱地有点不知所措,最后捧起了我受伤的那只手指,然后——
指尖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
柔软而湿润的感觉轻轻包裹住受伤的指尖,细腻得像被温热的绒羽轻轻拂过。舌尖不经意地擦过伤口,带着一点痒,又很快被温度覆盖,轻柔地扫过指腹,滑溜溜的触感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
“啊啊啊,柚铃——!”
我慌忙想把手抽回来,柚铃也像是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立刻松开了嘴。离开的瞬间,一缕透明的细丝在我的指尖与她的唇边之间轻轻拉起,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又很快断开。
“我记得……小时候妈妈告诉我,唾液是可以消毒的……来着。”柚铃歪着脑袋,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她的神情依旧单纯而认真,似乎真的只是想替我止血,没有掺杂半点别的心思。
“是、是这样吗?不过血……”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柚铃便低头看了看我指尖残留的一点血迹,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她轻轻挠了挠头,像是在努力思考着什么,随后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忽然向前一步,将我轻轻抱住。
“诶——?”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轻轻吻了上来。最初只是柔软的唇瓣轻轻相触,可下一刻,她便有些笨拙地试探着加深了这个吻。甜蜜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我的思绪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我们之前明明还只是停留在浅浅的轻吻而已,如今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的大脑完全来不及处理。
淡淡的铁锈味混杂着柚铃身上那股熟悉的清甜气息,在呼吸间缓缓弥漫开来。那并不浓烈,却像一点点融进意识深处,将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思考彻底冲散,脑袋里像是塞满了棉花,什么都想不到了。
脚下一软,我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倒去。
柚铃惊呼了一声,也随着惯性一起扑到了我的身上。幸好身后的草地柔软而厚实,层层青草缓冲了冲击,并没有摔得很疼。
只是,我们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于是——两人的额头和牙齿因为惯性撞在了一起。
“唔喵——”
柚铃吃痛地轻呼一声,连忙松开了嘴唇,捂着嘴向后退了些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的脸颊直到耳根都染上了绯红,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我。
明明是她主动吻上来的,现在反倒害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起脸,小声嘟囔道:
“把可菲的血……都还回去啦——可菲还真是小气——”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