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小家伙的婚礼,是打算定在我这儿了?”
琉璃将两杯泛着泡沫的麦酒推过吧台,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向面前的尤娜和丽塔。
“您觉得……方便吗”丽塔接过酒杯,翠绿的眼眸里满是期待。一旁的尤娜虽未开口,但那微微绷紧的指尖也泄露了她难得的紧张。“这酒馆既不张扬,人气也旺,我们觉得再合适不过了。”
“我本人是没意见。一个是我徒弟,另一个是战友的孩子,喜事一桩。只是……”琉璃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正小口啜饮的焕翎。丽塔和尤娜的视线也立刻跟了过去,三道目光齐刷刷落下,让焕翎呛得轻咳起来。
“咳……你们盯着我做什么?老板是琉璃,她点头不就行了?”焕翎放下酒杯,脸颊微红。
这情景让丽塔和尤娜忍俊不禁,连一旁安静品酒的安洁和奇比夫也露出了然的笑容。四人竟异口同声,拖长了调子打趣道:
“团长还是那么爱特助女士啊!”
琉璃的耳根瞬间染上一抹薄红,她强作镇定地干咳一声,努力维持着老板的威严:“说正事。既然……既然‘特助女士’也没意见,你们俩就去和孩子们敲定个好日子,尽快告诉我,我好提前布置。”
“日子恐怕得改天再定了,”安洁抿了口酒,悠悠地朝角落扬了扬下巴,“至少今天是不行了。”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原本还有些羞怯的霖梦,此刻像是换了个人,正搂着莉亚的脖子,不管不顾地在她脸上落下雨点般的亲吻。莉亚被她闹得满脸通红,想躲又舍不得,最后只能顶着一脸湿漉漉的口水印,无奈又宠溺地由着她胡闹。
“不是吧?我家莉亚怎么还真是受啊?”丽塔看得目瞪口呆。
尤娜轻笑一声,伸手揽住丽塔的肩,语气带着几分怀念和戏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某人不也是这样,表面上咋咋呼呼,实际上呢……”
“喂!不许在那么多人面前揭我老底!”丽塔羞恼地想要推开尤娜,手却被对方轻轻握住。
“怎么,我说错了?”尤娜迎上她的目光,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
丽塔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腮帮子鼓得老高,别扭地转过头去:“你……你今晚自己睡吧!”
看着这对年纪加起来超过两百岁却仍如少女般拌嘴的伴侣,安洁和奇比夫相视一笑,无奈中带着纵容。琉璃也笑着摇头,焕翎则顺手给尤娜续了杯酒。
“说起来,你和丽塔这么多年还这么‘恩爱’,有什么秘诀吗?”焕翎好奇地问。
尤娜接过酒杯,温婉的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狡黠和自信:“对付这种嘴硬心软的家伙,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技术’让她乖乖服软。”
她话音平静,却意有所指地瞥了琉璃一眼。琉璃顿时慌了神,连连摆手:“而且现在是营业时间,夫人你冷静点……”
“这么紧张做什么?”焕翎轻笑,手臂一环,便熟练地将琉璃揽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呵着热气,“不过话说回来,咱们是不是也该考虑要个二胎了?你看人家,这都三姐妹了……”
“你看,我们还得做生意对吧,再说了,小薇也够给我们养老了,这事还是得在考虑考虑……”琉璃试图找借口。
“生意不是还有他们嘛。”焕翎朝伙计们使了个眼色。机灵的侍者们立刻心领神会,纷纷比出“放心,交给我们”的手势。
后顾之忧已除,焕翎微微一笑,俯身便将琉璃打横抱了起来。琉璃惊呼一声,徒劳地挣扎了几下,最后只能留下一句带着羞恼的哀叹:“尤娜!你害惨我也!”
短暂的寂静后,吧台前爆发出更热烈的哄笑声,酒馆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
夜色渐浓时,莉亚背着哼哼唧唧的霖梦,终于回到了萨缪尔之家的宿舍。将背后这个柔软滚烫的“包袱”小心翼翼放在床上,莉亚才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被勒得发酸的肩膀。
“太可怕了……以后绝对、绝对不能让她再碰酒了……”她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脸颊上的热度迟迟未退。
然而,就在她刚想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时,一股温热的气息突然拂过她的后颈。
“莉亚……是不喜欢我这样吗?”
“霖、霖梦?!你醒了?!”莉亚猛地转身,却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力量拉倒,天旋地转间,已被霖梦禁锢在身下。
“所以,莉亚是嫌弃我了吗?”霖梦俯视着她,眼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委屈和执拗。
“没、没有!我怎么会嫌弃你!”莉亚急忙否认,心跳如擂鼓。
“既然不嫌弃的话……”霖梦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得逞的甜美笑容,不等莉亚说完,便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麦酒的清冽和霖梦特有的气息,让莉亚本就晕乎乎的头脑更加混沌。她残存的理智让她用双手抵住霖梦的肩膀,微微拉开一点距离,气息不稳地小声抗议:“等、等一下……明天还有事……不能影响其他人休息……”
“我不管。”
“唔…霖梦……轻一点”
莉亚还试图反抗,只是反抗的言语终是消散在相贴的唇齿之间。
只是,今夜无眠的不止一个人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