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分很快就下来了。
里香和她的那群姐妹退了学，消息很快传遍学校，有人在议论，有人在叫好，有人沉默。神乐没有去管，继续走着自己的路。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
但她知道不是这样的。
没有人往她的柜子里再塞情书了，没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了，没有人再去找她的麻烦了。
更重要的是，心阳回来了。
她们的家离得不算太远。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两个人都惊讶了好一阵子，最后心阳笑着说大概是命运之类的话，又被神乐呛了回去。
“一点都不科学。”
“那神乐说说，用科学该怎么解释？”心阳眯着眼睛摸她的头，惹得她脸红着躲开。
“心阳是笨蛋。”
心阳没有恼，笑着放下了手。
“输给神乐又不丢脸。”
日子像被调回了小时候的频道。
每天早上起床，神乐拉开窗帘朝楼下看，都能看见心阳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便当盒，用格子布包着。看到她探出头，心阳就笑着挥挥手，手腕上挂着的贝壳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神乐——早安——”
她回一句早，就跑去洗漱，把背包往肩上一甩就跑出家门，接过心阳手中的便当盒，打开看一眼又合上。
“心阳好笨，玉子烧又切歪了。”
“那你还给我。”
“不要，”她抱着便当盒不撒手，宝贝一样护在怀里，“你都送给我了。”
心阳笑笑，没再说什么，扭头朝学校走过去。
“等等我——”神乐小跑着跟上，拽住她的书包带子。
“哎呀，松开松开啦。”心阳被拽的后退两步，笑着跟她闹起来，从家门口闹到学校门口才停下。
“下课见。”神乐松开她，整理了一下校服。
“嗯，下课见。”心阳目送她进教室，自己也上了楼。
下课的时候，心阳会去找她，像小时候神乐做的那样，站在门口等着。等神乐处理好自己的事，然后跑过来。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露出像以前一样的毫无保留的笑容。她们牵起手在校园里走着，引来其他人小声的讨论：
“那个一年级的竹取和水无月学姐是什么关系？”
“不是普通朋友吧…”
“竹取都对她那样笑了肯定不是啊…”
“好像姐妹啊…”
心阳听了笑着捏捏神乐的脸：“他们在说我们呢。”
她推开心阳，脸红红的：“管他们干嘛…”
“他们说我们像姐妹欸。”
“…那你觉得呢？”
“才不像。”
“那像什么？”
心阳没有回答，神乐也没有追问。她们牵着手并肩往前走，直到神乐先到家。
“明天见。”
“嗯，明天见。”心阳松开她的手。神乐站在原地，低着头，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神乐？”心阳看着她，想问怎么了，面前的人却突然扑进她的怀里。
“——神乐？”她的脸突然烧了起来，声音带着惊慌，“别这样…”
“…你闭嘴，让我抱一会儿，”神乐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在她怀里，“…当做你对我的补偿。”
“…好。”她停了片刻，伸手回抱住神乐，下巴放在她头顶。
“…你以后不许再丢掉我了。”
“好。”
“…搬家也要提前跟我说，不管多晚都要跟我说。”
“好。”
“…不许再说要把我送你的东西还给我。”
“好。”
“…你只会这一句话吗？”
“因为我比较笨嘛…”心阳松开手臂，神乐退后两步看着她，伸出小拇指。
“那拉勾。”
心阳的眼睛湿了。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勾住了神乐。
“…拉勾。”
拇指相印后，她们松开对方的手。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嗯，永远。”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