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室,四面竖立的水泥石灰牆令整个禁闭室的狭小空间更为压迫,远处不知道是设备老旧导致水管工程简陋,时不时自那阴森恐怖的走道中传来滴滴答答的滴水声。
两个水火不容的人,在乌漆嘛黑的禁闭室中,一个焦急的来回跺脚,另一个一惊一乍得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呐呐、妳说关押所为什么会有这种地方啊...太可怕了吧!」千早爱音抓着铁栏杆,脸整个贴在栏杆上恨不得把自己挤出去。她每听到一次水滴下来的声音,心中平静的水面就溅起一次涟漪。
「妳很吵。」就在隔壁的椎名立希在房间空地来回踱步。
两人只隔了一道一点都不隔音的薄牆,甚至还有些许破洞可以看得到对面人在干嘛。很难想象当初被关着的人到底为何要挖这个洞。
「我才不吵!」千早离开那铁栏杆,用着衣服袖子在脸上擦了擦,然后靠近那道隔牆不满的踢了踢。
「妳就不好奇这个地方吗?」
「不好奇。」椎名挑起眉,她现在只担心刚刚高松离去的背影。
「灯...啊啊啊...灯、妳怎么会就这样进来这里了呢!!」
千早往那那破洞处看去,她只看到一个暴躁的人在隔壁房间跺脚发疯。
「妳该不会是什么小灯狂热粉吧...」
「蛤啊?才不是!」立希往洞口瞪去。
「妳再不闭嘴我不介意在让妳继续关下去。」
「呐、!这是恐吓吧!!」千早不悦道。
「哼嗯...」她原地坐下,双腿交叉盘坐,双手抱胸,脑袋飞速转动。
「呐、所以妳以前就认识小灯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妳。」椎名不耐烦的说道,然后继续自顾自的担心高松。
「诶、说一下会死喔...」这个人很难聊欸...
「啊啊...我今天本来打算晚点上电网海看看喵梦亲有没有上传新的动画的说...」千早一个往后仰,倒在冰冷潮湿的硬石地板上。
椎名立希没有理会她,只是自顾自的思考着为什么高松好好的会被送进来,上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一起在行案部门成组的时候,那时的五个人加上来帮忙的前辈...即使不熟悉战斗,但有上将之孙女丰川祥子兜底,根本不必担心被刁难...
灯...这一年妳到底发生了什么...?
「呐、妳听到没~理我一下嘛!」隔壁千早还在试图向这里唯一能对话的人聊天,可得来的回应只有椎名发自内心的咂舌。
「啧...妳很烦欸...」椎名的思绪被打乱,她突然觉得隔壁那个粉毛很像狗,而且是那种喋喋不休又吵的吉娃娃犬。
「而且我不叫呐。」
「我哪有烦啊!这里很恐怖欸!我也不知道妳叫什么名字...总之妳陪我说说话啦!」千早坐起来,往牆壁的洞口爬过去,然后倚靠在牆边。
「唉...妳...」椎名无奈的扁扁嘴,也不是不能理解千早一个小女孩在这压迫的环境中,听着这诡异的水滴声,确实需要一点其他人的对话来让自己感到安心。
「聊什么?」
「嘿嘿~看来妳也不是那么无情嘛!」千早心满意足的开心道。
「那妳还是自己跟自己说话好了。」椎名翻了个白眼,往那破破烂烂的床铺走去,然后把自己摔进去躺好。
「欸!哪有这样的!!!」千早急的跪了起来,死命往洞口看去,对面的人已经背对自己躺在床上了。
「坏蛋...」
千早只好缩回去牆角,自己给自己安抚,反正不管怎样还有旁边那个垫背,不过就几个晚上而已,会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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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食堂的高松灯,漫无目的的行走着,虽说没有目的地,但至少遇到不能过去的大铁门也还是会绕道,不知不觉也走回了她宿舍的那栋楼。
不过在走回房间前,她很想看一眼天空的星星,于是在宿舍的楼道里慢慢穿梭着,找到了一处可以向上去到的平台。
夜晚的风轻轻吹拂,像隻无形却温柔的手抚过高松脸庞,轻揉着高松柔顺柔软的发丝,入冬的夜晚总感觉有些寒意,不过好在北境旧军服的保暖效果显好,才不至于让高松感到寒冷发颤。
高松缓步走到了平台边缘,边缘防护措施做的极好,围牆高的没法爬上去,不过高松并没有在意,反而是随处找了块地,往后一仰便躺下来。
水泥地的僵硬使她一开始躺下时感到有些不自在,不过桥了一个角度后开始感觉放松很多。
她看着漆黑的夜空中,一点一滴的星星似珍珠那般大大小小的洒落在这黑色画布中,闪耀这那独特的光泽,彷彿自己也能融进这整座图画的世界中。
「唧唧——」
眼睛一闭,耳边传来的是夜晚独有的虫鸣,虽然不及夏天时所听到的那般兴奋燥热,不过也足以令人深陷于自然的交响乐当中。
高松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好像只要待在这里,就不是原本的那个世界,不是自己格格不入的世界,不是那会伤害人的世界,在这里只有星星会细心倾听自己想倾诉的烦恼,一个心跳,一个脉搏,一个呼吸,都慢慢的融进夜晚中,连风都缓下脚步包围着自己。
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高松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星辰,手伸向天空指着一颗颗星星数道。
「仙后座...飞马座...啊...那是双鱼座吗...?」
她忽然好想跟人分享星座,她想到了那神出鬼没又似乎能理解她的白发猫咪。
不知道乐奈酱在做什么呢...
高松将手伸进了口袋,把那包装皱巴巴的抹茶糖果拿出来,衬着这黑夜为背景,举着手拿着那绿色的糖。她犹豫着要不要吃掉这颗糖,她想透过这颗糖去感受还在迷途组时感受到的那些细微甜蜜与温暖,不过又感觉吃完就没有了,那还没发生的事情却在心底里默默的产生了空虚感...
我还能再吃到妳给的抹茶糖吗?
即使抱着这样的想法,高松依然把包装撕开,将那绿色的糖果放入了嘴中,她相信她一定还能再见到迷途组的人,也相信一定还会再见到那随心所欲的小猫的,嘴中尝到的甜味与抹茶微微苦的感觉,让高松不免嘴角上扬了一点。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高松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铁门被推开的嘎吱声,裹着厚重科技风格厚外套的立石踏上天台。
夜晚的冷风随着门打开而鱼贯冲出,立石环视了一圈天台,终于在角落发现了缩着的高松灯。
「啊~在这呢。」
听见门口的声响后,含着糖果的高松张着困惑的眼睛看向来者。
「立石桑...」
「小灯果然在这里,听阳菜piyo说过妳喜欢看星星。」立石漫步走到高松旁边,一边细心解释着。
「抱歉馁,我不习惯出席晚餐时段,所以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
「啊、不不不...是我自己不习惯...才跑掉的...」高松赶紧否定立石自责,不过晚餐时段不是要登记的吗?这是可以说翘掉就翘掉的吗?
「我倒是不知道原来立希酱认识小灯...」立石回想了一下关押长向自己透漏的事情经过。
「妳们曾经发生过什么吗?」
「呃、嗯...」高松双手环抱住膝盖,低下头若有所思。
「如果不想说也没关係。」立石拍了拍高松的头,她自己也不太会安慰别人,也许这时候对方需要的可能是自己一个人的空间。
「原本以为...不会再进入组别了...」高松紧紧抓住自己的双臂,把脸埋进双膝中。
「但是...羊宫桑...青木桑...太温暖了...」
立石凛背靠着防护牆,侧着头静静地看着旁边这心思细腻的女孩,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在自己宁愿故步自封的停留在关押所的期间,青木是怎么在外面凭着自己的实力闯荡着,在这破烂不堪的世界中与志同道合的人建立一个温暖的归属。
「那——就更不能离开那个得来不易的温暖了。」
「诶、?」高松不明白,她转头看向立石,只见对方回以一个温暖的微笑,沉默在星宇间扩散,但是高松知道这是立石给自己疗伤的空间,她选择不过问自己过去到底发生什么,这让高松感到放松。
也许温暖的,不是所在的空间,而是周遭善良的体谅与温柔,才使空间变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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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小羊!」
迷糊之间好像听到了阳菜的呼喊声,羊宫妃那缓慢的睁开了双眼,头自双臂中慢慢抬起,转头便看到自家副指挥官一脸忧心的看着自己。
「阳菜酱...?」
羊宫不明白为什么青木用着担心的眼眸看着自己,她慢慢正直自己的身躯,可长期趴伏在桌上的身体早已僵硬,使得羊宫感到腰背都快变得不像自己的那般酸痛。
「好痛...」
「怎么在办公室就睡着了?」青木心疼的替羊宫揉了揉后腰。
「嘿嘿...阳菜酱谢谢~」羊宫头靠上旁边站着的青木身上,并用头蹭了蹭撒娇表示感谢。
「我一直在找怎么把小灯招回来的方法...」她指了指散落在桌上的文件。
「看到后面,才发现原来关押所不是我去申请就一定会将人招募回来的...」羊宫随手拿起一分关押所的资料,若有所思的看着。
「嗯...我好像从蔷薇组相羽前辈那里听说过她们执行员的招募过程...」青木揉了揉羊宫的头发,顺便帮她把刚刚睡换的发丝整理好。
「对齁...阳菜酱以前有一阵子去过蔷薇组实习过...」羊宫这才想起她这位厉害的副指挥官的经历,难怪她知道中岛前辈的才能是什么...亏自己记仇记这么久,羊宫暗自在心里羞愧了一下。
「嗯哼,听说要不是工藤前辈立了功且在军中职权算大,加上爱美前辈的帮忙,才能直接挑自己希望的人进组。」
「诶...」羊宫捏紧了手上的纸张,眉头紧锁着,那皱摺深到能夹死蚊子。
她深知道自己并没有这个权能,不如说自己没有被军中各种潜藏的规则搞死就不错了,现在看来上层不只给自己一点惩戒,甚至是要寄希望给自己的感觉...所以说为什么是自己呢...?
「小羊。」青木看着快把自己埋进纸张里的羊宫,拍了拍她的肩膀,趁着羊宫回头的时候,伸出食指戳进她软软圆圆的脸颊中。看着羊宫就这样被自己乖乖的捉弄,青木觉得可爱的笑道。
「眉头皱太深囉~如果这么烦恼的话,要不就直接写信寄过去询问?」
「诶、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呢...?」羊宫握上戳着自己脸颊的那隻手,她将青木的手握在掌心中靠着自己的脸,微微抬头以下往上看的姿势看向青木。
「呃、我、我想不会吧...工藤前辈人很好的...我想她一定很愿意帮忙...、」被这样的视线看着的青木,那肯定是无法招架的,手背染上了羊宫脸颊上的温度,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
“小羊这样也太犯规了吧...”
「这样啊...说得也是呢!」可惜羊宫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为让青木心脏爆击了,她倒是很开心终于有点方向可以前进了。
「谢谢妳阳菜酱!有妳在真好~」
「哦哦哦、不用客气?」青木努力让自己平復下来,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做什么需要让对方感谢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青木回来办公室的目的不是这个,她环视了一下周遭,发现这里也没有她要找的目标人物。
「说起来、小羊妳有看到乐奈酱吗?我去各种她可能出现的树、角落都没看到她...」
「乐奈酱?我上次看到她还是在昨天下午的时候...」羊宫印象中,要乐奈送完高松离开迷途组办公大楼后,说要去找石头就一溜烟跑不见了。
「她一直都随心所欲的、突然不见好像也挺正常的...?」
「说的也是...?」
想到那我行我素的小白猫,就算两人说不能去哪里,基本上也管不住要乐奈,不过基本上要乐奈也不会真的消失到哪里去,所幸她们也就放着她到处跑...不过总觉得这次哪里怪怪的,青木这么想着。
不过反正小猫总会在玩累的时候回家的。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