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维娅给归长乐丢出一个光系治疗术，效果立竿见影，被豫章躯体拍伤的位置眨眼间恢复如初。
“莉莉，你魔力还剩多少？”
“大概一半。”
刚才西尔维娅用了很多魔法，还有一半魔力属实天赋异禀。倒是归长乐自己魔力几乎没什么消耗，就用了一次水仙斩影和移花步，再过一会儿都得自动恢复满了。
不妙的是移花步三个小时才能用一次，连续使用很可能会被空间乱流绞杀身体，也就是说等下和古堡的主人起冲突，会少张底牌。
刚才弄出那么大动静，古堡的主人早就察觉了她们的到来，无需她们考虑怎么冲进去，人家已经来找她们了。
木门缓慢打开，吱呀的声音立刻吸引了归长乐和西尔维娅的目光。
从门内走出来的是个老人，依稀能从微弱月光照耀下看出此人脸上斑驳皱纹，头戴一顶黑色尖帽，黑色女巫长袍裹着全身。
老女巫看似行走缓慢，实则仅三秒钟就停在了相距不到三米的地方。
“是她，那股魔力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西尔维娅呼吸急促，说话的声音难掩颤抖。
归长乐从门开的瞬间就准备好了殊死一搏，她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不过，她又发现了一件事。
“莉莉，她的样子，像不像花灵描述的那个？”
“对…对啊！”西尔维娅恍然大悟。
眼前的老女巫，简直和花灵口中那个绑架并赋予实体的女巫一模一样。
归长乐深知此人很强，想着先沟通一下，说道：“朋友，我们并无恶意，请你放了我们走失的同伴。”
“那只会说话的软泥怪吗？”老女巫怪笑地反问。
此人不仅长得吓人，声音更吓人，明明像生锈的锯子锯千年老木头那样的沙哑，尾音的疑问又突然升高变得尖细，特别是笑声，一顿得吃多少小孩才能发出来这种声音？
归长乐生理心理双重不适，不过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依旧保持微笑地回答：“是的，就是那只软泥怪。”
老女巫笑得更难听了，她指着四周的残肢断臂，说道：“毁掉我那么多玩具，居然没有恶意吗？那只软泥怪是我的新玩具，嗯…也可以还给你，就用这只难得一见的高等精灵来交换吧，她更有玩乐的价值。”
归长乐装模作样思考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似下了好大决心，这才说道：“我答应了，你先把软泥怪带出来，我要看到她没事，才能用高等精灵和你交换。”
归长乐的演技一向很好，就是不知道这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数的老女巫能否看出端倪。
老女巫感觉很有意思，说道：“等着。”
她转身回去古堡，归长乐和西尔维娅都没有偷袭的意思。
眼看着老女巫回去又再次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瓶子，里边装着海水和一只绿色的软泥怪。
不等老女巫说什么，归长乐突如其来的一剑出鞘，剑风直逼老女巫喉咙，老女巫阴笑着调转魔力护住脖子的每一处。
“莉莉！”归长乐喊了一声。
西尔维娅会意，魔力化作强光，四周突然亮如白昼，归长乐提前闭上了眼。
刚刚一剑只是佯攻，归长乐的手腕一转，迅速变向往女巫手臂切去，虽是凭感觉，但精准无比。
偷袭比想象中还要顺利，本以为会立即得手，没想到老女巫发出一声骇人尖啸，归长乐和西尔维娅的动作戛然而止，那贯耳魔音让她们头昏脑涨，天旋地转几欲呕吐。
“不好…”归长乐强行稳住身心，想带西尔维娅暂且逃离。
“好卑鄙的小姑娘，竟然连老人家都骗，别急着走啊。”
一双漆黑魔力构成的大手提前封住了两人退路，其中一只还掐住了西尔维娅的腰，轻易提到了半空中，西尔维娅连连挣扎，却都无果。
归长乐只能一招水仙斩影拉出剑气，还好斩断了那只魔力手，西尔维娅重获自由，落地翻滚一圈，回到归长乐身边。
“我本打算用普通人的身份和你谈判，没想到你竟如此不识抬举。”
归长乐轻蔑地看了一眼老女巫，拿着威慑转了一圈，趁机发动幻想欺诈，她身上的气势突然爆发，压得老女巫喘气都难。
老女巫短暂惊骇，马上又恢复过来，像看傻子一样看归长乐表演。面对归长乐接下来惊天动地的一剑，仿佛要把这座岛劈成两半的一剑，她只是把魔力汇聚在指尖，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
“古器威慑，不错，又多了一个玩具。”随着老女巫话说完，归长乐身上的气势一扫而空。
欺诈幻象失败，无法发动幻想具象化。
归长乐气恼无比，这个老东西实力强就罢了，见识竟也是一等一的，现在好了，豫章、西尔维娅乃至自己，全都是她中意的猎物了。
要是伊普在这该多好，有晴岚知源的精神反制能力，至少近身作战不成问题，看得出老女巫近战不算特别强。
还有一点，归长乐现在没有豫章，实力大打折扣。
“莉莉，你有没有学过精神防御相关的魔法？”
“玛格丽特教过一个，但我学得不够好。”
“比没有强，我要上了。”
大敌当前，没时间给她们闲聊，归长乐神色凝重，握着威慑再次进攻。
飞花第三式，梨花兜割。
归长乐身影划出弧形，留下梨花瓣轨迹。
突袭近身，老女巫又要故技重施吗？这一次，西尔维娅全神贯注准备着，看准了那个时机，老女巫吟唱的瞬间。
吟唱反制！
老女巫心头一跳，奇妙的力量让她无法张口说话，连心中默念都被封闭了。
怎么会有这么高级的魔法存在世间？她第一次表现出了恐惧。
剑锋割裂了她先前凝聚的魔力护盾，不是她手动控制的相对比较脆弱，而归长乐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飞花第七式，莲花剑舞。
优雅又危险的舞步，看似无章的随意挥剑实则洒出的魔力花瓣每一片都在聚合，形成一朵朵莲花。
一朵、两朵…七朵莲花陆续绽放，每次绽放都会迸发出更多的剑气。
“现在年轻人的招式越来越看不懂了。”老女巫赞赏地点点头。
只见一团黑气迅速包裹老女巫全身，那种恶心到令人反胃的魔力性质前所未有的浓厚。
“黑魔法…”
西尔维娅终于看清了那种魔力性质的底细，但对她们的现状没有任何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