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言走在一片宽广的草原上。现在是接近傍晚,天空是腥红色的,风轻轻抚过草地,又抚过我们,又抚过了草地,芳草有规律的像波一样摇曳。我们也会变成草,无论是我们的尸体,还是我们的原子,哈,有趣呢。我们静静的走向远方,那座巨大的RT-64。她也许荒废已久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我想她也许至今还在传达着她自己的意识。天空中掠过一架双翼机,飞行员好像注意到了我们向我们挥了挥手,我们也礼貌的还礼。我们开始攀爬那座塔,走到一半时我突然感觉到我在急速下坠,只有重力在对我做功,然后…
“啊”
我醒了,看着周围熟悉的物件,已经十点了呢,好困,头好疼,好无聊
我打开了手机,看着新闻:两国元首又开始讨论停战协议了呢,欧洲那边对反物质的研究又有了新的突破,天文学家又发现了一颗彗星,那种白色的一闪而过的东西真的好看,北亚联邦的航天发射场的火箭又上太空了呢,我也好想去太空啊
今天好热,我起身走进了浴室,洗完漱之后我在浴缸里放了一缸水,我躺进了冰凉清冽的水中。每当无聊的时候,我就喜欢在水中开始想象,不过有一定的几率会生病呢,管他呢
从前有个小女孩叫做波列兹年娜娅,她出生在一九六七年的莫洛格勒,波列兹年娜娅的父母在亥酉河行动中牺牲了,姐姐陪伴她长大,然后…手机响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呢,水也不是很凉了,手指上出现了一条条白色的褶皱,是寻给我发信息了,她说让我和言二十点去后城酒馆一下。我放下了手机,然后屏息把头也沉入了水中,我的整个身体都躺在了浴缸里,我静静的看着水上的光被水面的波纹反射到我的眼里
010010001
水面上出现了几个气泡,冰凉的水灌进了我的嘴与鼻子中,我猛地坐起
“咳咳咳”
现在已经十二点了,今天应该学习化学物理的,不过这两科今天的以及下次的下下次的知识,我上上次就啃完了,所以今天是休息日
波列兹年娜娅有黑色的长发与蓝色的眼睛,皮肤很白就像天上的白云,也很细腻就像一块被抛光过的镜子,她的姐姐给她讲过北亚共和国第一位宇航员的故事,所以波列兹年娜娅从小就对上太空充满了向往,所以她从小就有一个梦想“上太空”
我擦干身体穿好衣服然后打开了遮阳伞走了出去,走到快递站
“同志,拿快递,8-10-6005”
“好嘞”
不一会我的快递被拿了出来,是三盒胶卷,我回了家,这几周天上都是烦人的柳絮,是叫柳絮吧,反正是一团白色的,烦人的毛毛,在天上飞,在地上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东西去年到了暑假才消失的呢,坏
波列兹年娜娅想要造一架火箭飞上太空,并且确定了燃料与氧化剂,也就是液氢与液氧,这可都是好东西,而作为一名小小的炼金术士,这点小困难可难不倒她,她开始用物理的方式制作液氧,她记得液氧是用一种她从来没有尝试过的方法制作,但她现有的技术貌似有点困难呢,勇敢去做吧,哈,只有这么一点呢,这么一点液氧,真是不划算,好吧手搓确实搓不出来
我在暗袋中装好了胶卷,今天不是很想拍胶卷,我在包里装了一台数码单反然后打着伞走到了一座山上的小土包前,在土包前的空地上放了几根猫条与猫粮
“好久不见,小米娅”
大概是两三个月前,小米娅寿终正寝了,言很难过,我也很难过。言的妈妈带着我们把她安葬在了这里,嗯
“当初踹了你一脚,还是有些抱歉的呢,但你也不至于这么记恨吧,一见面就刀我,给你的糖”
我把一颗糖放在了土包前
“所以如果你对这件事记得这么深的话,下辈子见到我也会刀我吧,没事,也好,我也可以认出你,也挺好的。言这几天过的很好,这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对的。好了好了,我要回家了,祝好运”
我没有回家,而是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走着,然后就走到了公墓,上次我们把姐夫的尸体运回来之后,就把她与姐姐合葬在了一起,我看着眼前的坟,一阵轻风吹响了伞上的风铃,我也轻轻转了转伞,使伞上的风铃又响了一下,看来姐姐与姐夫还记得我喜欢铃声呢,我静静的走到了墓碑后面静静的坐下,靠在了墓碑上,遮阳伞正好可以遮住我与墓碑上的阳光呢
不一会,我睡着了
小小的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几岁,为了拍照进了一栋烂尾楼里,嗯…坏呢,我没有带手机,下次一定把手机带上
耳中的音乐中没有穿插任何信息,一个歌单放完了,我可能逃不出去了呢,已经入夜了,有狼叫,隔壁就是荒山了,姐姐姐夫应该很着急的吧,抱歉呢姐姐
我无意识的梦游般地被一块破建材割破了手腕,不,我不想死,可我无法控制我的身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我睡着了
“同志同志?”
我缓缓苏醒了
“是你”
是上次在松树旁遇见的女孩,好像叫许莺千
“来,这里有医药箱”
许莺千带我在一根柱子边翻出了一个陈旧的医疗箱
“这儿为什么会有这个?”
“这儿之前是要建医院的”
“哦”
好穷
“来我教你包扎这种创口,要用这个叫做止血带的东西先止血,不然失血过多会死的”
“嗯”
她从箱子里翻出了一根橡胶管系在我的大臂上,好紧,真的不会导致坏死吗
“然后就是简单的缝合伤口,正好这里有专用的针线,先消消毒吧,并且我也不记得这种伤口用不用缝合了”
她翻出了医用酒精,打开了瓶盖闻了闻,然后用医用棉球蘸取少数涂抹在了我的伤口上,好疼
“嘶”
“疼吗?我会尽量轻点的,哎,这里有试纸与针管唉,你还晕吗?我看你眼都快睁不开了”
“嗯”
她把我的血与她自己的血点在了试纸上
“我们都是阴性血诶,你是AB还是O型血”
“O”
“我也是”
她抽取了一些自己的血液,然后我也没看见她干了什么,她说是交叉什么什么,反正她把输液管扎在了我的手背上,过了一会,我感觉好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然后,就是一道手电筒的光,是几个年轻人进来了
“有人,这里有一个人”
然后我又晕了过去
“滴滴滴”
我醒了过来,姐夫坐在床头轻轻的吹着勺子里还冒着白烟的药,我手上夹着连接着奇怪导线的夹子,还有输液管,好累,胳膊好麻,原来是睡着的姐姐无意识的枕在了那里
“哟,醒了,你姐姐倒是睡着了呢”
“嗯”
“你怎么样了?”
“还可以”
“来吃药吧,知道你怕苦特意给你放了二块方糖,已经不苦喽”
我张开了嘴,姐夫把药一勺一勺喂进了我的嘴里,甜甜的
“醒了?阿季瓦娅”
姐姐,睡醒了呢
“怎么样了,小艾琳诺”
“还行”
“小艾琳诺这次真的好危险呢”
“我在那里遇到许莺千了”
“许莺千?”
“我的朋友,你没有看见她吗?”
“我不知道,是几个人看见那栋烂尾楼里有人用手电筒打出了SOS的摩斯密码,然后就进去了,然后就在那找到你了”
“哦,好吧”
突然感觉好困啊,我抬起了头,眼前是千?哦,原来是言。梦醒了…哦
“我就知道你在这,你怎么会睡在墓碑后面了?”
“没事”
“好吧”
“嗯,所以晓楠晓还记得怎么打羽毛球吗?”
“羽毛球应该还记得一些”
“晓楠晓之前可是经常陪我打的”
“嗯,所以去吗?”
“我都行”
“嗯,后天怎么样?”
“后天我们社团和对面校社有比赛,明天怎么样?”
“嗯可”
“现在几点了?”
“七点五十,我放学后先回的家与实验室都没有找到你,然后就再看了一眼定位,然后就在这找到你了”
“简寻让咱俩八点到后城酒馆找她”
“哦,走”
“行”
我们两个坐公交到了后城酒馆,简寻就坐在这座繁华边缘被霓虹笼罩了的小酒馆里,她身旁还有晨
“晨也在呢”
“嗯”
“啊,你们两位老夫老妻也来了”
“行,寻你就打趣我吧”
寻也长高了,现在也一米七了,呜寻长的还是那么漂亮呢
“你俩喝什么,葡萄酒与啤酒吗?”
“嗯”
“哦,你俩口味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呢,没事我俩就赌你俩口味没变,于是刚才就给你们俩点上了”
“寻现在一脸等夸夸的表情看着李言和楠晓呢”
“那谢谢喽”
“你真棒,你真厉害,你太厉害了孩子”
“啊,嘻”
不一会,我们都喝醉了,我们四个人出了门,走在霓虹光影下我掏出的相机,言的回眸,寻的俯视,晨的注视,她们都好漂亮啊,我要是也能这么漂亮就好了,
“来楠晓,我来给你拍一张吧”
简寻接过相机。从M档切换到了人像模式后,按下了快门,屏幕中,我在霓虹的街道中,转身歪头看着镜头,手静静的指着远方的那一颗明亮的北极星,北极星,北极星,星辰的北方是什么呢?我与许莺千在小时候合伙创立了一个航天局,里面都是航模,真是中二呢。在极夜星辰的北方,所以航天局就叫做了星北
我们四个回到了我的实验室,翻出了寻与晨之前的乐器,我架好相机后帮寻架好的架子鼓,然后,隔音室的分贝仪示数就没有下过四十了呢,大概是四点,她们回家了,我与言洗完澡躺在了床上,身上热热的呢,我躺进言的怀里,然后断片了
“早上好,晓楠晓”
“呜,言,你起的好早”
我懒洋洋的从被子下言的怀里探出了脑袋
“几点了?”
“十点”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
“你躺在我怀里和小猫一样哼唧哼唧的”
“啊,应该不会吧”
言掏出手机翻出了一条视频,视频里我把头埋进了被子里的言的怀里,右边的虎牙像小动物磨牙般轻轻扯咬着言的衣服,然后就在哼唧着什么
“你为什么还收藏了,好尬”
“晓楠晓多可爱呀,香香软软的小糯米团子似的”
视频里言转过头看着摄像头,宠溺的说了一句
“好烦”
然后吻上了我
“嗯,删了嘛”
“才不要晓楠晓脸红的像红苹果呢”
“嗯,哦,唉,好吧“
言说过我可爱,说过我漂亮,可是我从不那么觉得,言说是因为我的底色一直有一抹自卑的灰,好吧,那为什么会这样呢,算了,对于我来说,言就像是水一样清澈,让我冷静,是那么温柔呢
波列兹年娜娅的世界是和现实世界一样的,都是有一串串代码组成的,我们也只不过是有一个个在函数图像上运行的原子组成的意识体,但是波列兹年娜娅出错了呢,她就是由一串串错误的代码组成的一个很大的bug,所以她的出生就是个意外呢,所以波列兹年娜娅从小看到的世界就是与常人看到的不一样,是病态的世界呢,哈
言翻出了我们之前用的羽毛球拍与球,到了羽毛球馆,可是我几乎全都忘了呢
“晓楠晓还会打吗”
我摇了摇头
“那这次就换我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