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白色的飘雪从夜空中缓缓飘落。站在昏黄路灯下的我伸出手，接住飘落的白色雪花。轻薄的雪花飘落在我温热的手心上，手心上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但很快又消失不见。我缩回伸出去的手掌，朝手心看去，只留下几滴小小的水珠。我用衣角擦了擦手心上遗留的水珠，不由得握紧了衣角，原本平整的衣角被我抓得皱巴巴的。即使我套着厚重的棉衣，但在寒冷的雪夜下还是感觉到一丝丝的寒气透过衣服拂过被衣物包裹住的肌肤，让我打了一个冷颤，整个人缩了缩。
不远处的商场传来阵阵微小的乐曲声，矗立在商场大门的圣诞树被一盏盏发着微弱的光的灯球缠绕着，一闪一闪的米白色光球给予了这个圣诞夜小小的温暖。圣诞树巨大的树影下是一对对少男少女的身影，而我只是站在远处的路灯下静静的看着。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我默默抓紧了戴在脖子上的围巾，把它往上提了提，把露在寒冷空气中的嘴巴盖上。从嘴里呼出的热气被围巾阻挡，环绕在脖子的周围，让我的脖子变得更加的暖和。从鼻子呼出的气息变成白雾消失在寒冷的夜空中。
“音奈！”
远处传来的呼喊清晰地传入耳朵，正在发呆的我注意转向呼喊声的源头，我朝着远处小跑而来的身影展露出一个“欢迎回家”的微笑。她，那道身影的主人——七海忧是我的女友，我最喜欢的人。更准确来说是我最爱的人，除了爸妈。不，对比于爸妈，我更深爱着忧。
忧踩着积雪，在地上留下一串忽远忽近的脚印，小跑到了我的面前，不间断的白雾从忧两瓣嫩红的嘴唇间呼出。忧一脸抱歉，双手合十对我说：“不好意思啊音奈让你等了我这么久。”说罢，忧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我急忙摆了摆放在胸前的手说：“没有的事，我也才刚来到。”
忧嘟着小嘴像是指责我道：“你哪一次不是这么说的，明明每次都是提前了半个小时到约定地点。”我听着忧的埋怨，没有回应她，只是“嘻嘻”的傻笑了几声。忧双手拿着一个小盒子，上面用着红色的带子打着漂亮的红色蝴蝶结，显得格外醒目。忧把盒子朝我递来，带着满脸的笑意和我说：“那么，音奈祝你圣诞节快乐，以及十八岁生日快乐。”
忧的笑容驱散了我雪夜里的一切寒冷，原来冰冷的手掌开始发热，右手握紧着胸前的围巾，似乎有几滴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溢出。泪水没有滑落脸庞，而是停在脸颊上。想必忧看得很清楚吧，我这羞耻的模样。我左右手交替擦着脸上的泪珠，断断续续地开口说：“嗯，谢谢你……忧。不好意思让……你看到我这么丢脸的模样。我……我实在是太高兴了，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度过圣诞节……以及我的生日。我真的很开心……”我的话语变得哽咽。
我伸出手颤抖着接过忧递来的小盒子，双手将盒子护在胸口，继续说着：“我会好好珍藏起来的！我现在可以把它打开吗？”
“当然，随你心情就好，希望你可以喜欢我送的礼物。”
“只要是忧送的我都喜欢！”说着，我拉起一根带子往外一扯，红色的蝴蝶结在眼前散开，我打开白色的盖，露出盒子里的东西。那是一对耳钉，一对镶嵌着蓝色宝石的耳钉，在灯光下蓝色的宝石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忧慌张的询问我：“怎么了？不喜欢吗？”
“不，我很喜欢，谢谢你，忧。”我发自内心的朝面前的忧笑着。
“那就好。”忧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那个……”我试探性地朝忧问道，“今晚……我可以把它戴上吗？”
“当然！”忧说完在单肩包里翻了翻，拿出打洞器朝我晃了晃。
“嗯……那我们走吧。”我牵起忧暖暖的手，指着不远处人头拥挤的商场这么说着。
忧的脸变得格外的红，溢出的红晕在昏黄的路灯下带上了一丝温度，让我感觉有些暖和，紧紧握着忧的手变得更加暖和。
忧用手指勾住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扯了扯，盖住了发红的脸颊，点了点头，回应了我一声“嗯”。头发与围巾的摩擦声透过寒冷的空气传入我的耳中，我的脸也变得微微泛红。
我迈开脚步，拉着忧穿过拥挤人群，行走于微微飘雪的夜晚中。
×××
在开着暖气的餐厅吃完晚饭，推开门走出热闹的餐厅，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我双手抱紧小臂反复摩擦，试图产生点热量。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忧，她正双手合十放在嘴边摩擦，用呼出的温热气息温暖着摩擦的双手。
忧注意到我的视线，转头看向我。飘飞的雪花夹在我们之间摇摇晃晃地落下，落在雪白的地面上，落在忧的头上，落在我的脸上。一点点冰冷的触感从脸颊上传入大脑，我的身子不由得又缩了缩，甩了甩棕黄色的头发，把头上的雪花抖落。
我很怕冷，因此我很讨厌下雪，但今晚的雪却格外的美丽、浪漫。
忧抓起我的手，放在嘴巴前面，呼出一口热气。忧温暖的双手包裹着我的小手，呼出气息拂过我的手心，让我的手掌变得红润。忧握着我微微发热的手塞进她的大衣口袋里，把头别向一边，用手抚着通红的脸颊说着。
“那个……我的衣服比较厚，口袋里可能比较温和些，所以……”
“嗯，那就拜托忧啦！”我食指弯曲，抵在嘴巴前轻轻笑着，“忧也真是的，想牵手就直说嘛，我又不会不答应忧的请求。”
忧似乎因为害羞没有说话，只是迈开脚步往夜色里走去，我也小跑起来，跟上忧的脚步。我们行走在远离喧嚣的街道上，商场的吵闹逐渐消散在黑夜里，耳边只剩下交杂的呼吸声，嘴里吐出的白雾呈现又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路边的灯不时闪烁着，似乎下一刻就要熄灭，我们静静的走在充满寒冷的街道上，没有任何交谈。
先打破沉默的是忧，她缓缓张开嘴巴，比声音更早出现的是嘴唇间呼出的白雾。
“那个……今晚在外面过夜的事，你和你的父母说过了吗？”
“嗯，我告诉他们今晚要去朋友的家过夜，所以不用担心我。”
“朋友……吗？”
“……啊！那个只是我的借口啦！你不要在意啦！”我张着嘴，又闭上，顿了顿接着说，“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介绍给我的父母，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女友，我最爱的人。”
忧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朝夜空中望去。我也顺着忧的目光朝空中看去。冰冷的雪花仍缓缓落下，一片轻薄的雪花摇晃不定地落下，最终落到我的鼻间。一股清凉感瞬间在鼻间炸开，有股薄荷的清香传入我的鼻子。我左手忍不住揉搓了一下鼻子，一阵酸痒感从鼻子深处传来，不由得打了个喷嚏。我用力吸了吸鼻涕，朝忧问道。
“忧呢？忧是怎么和父母说的？我要来你家过夜这件事。”
“这个嘛……因为我的父母都出差了，所以就算不告诉他们也没有关系的。”
“这样啊……”我一边点头一边喃喃着。
话题再次中断，一股沉寂的气氛在我们之间蔓延。
该怎么延续话题才好呢？明明和同学聊天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只有在面对忧的时候……我左手不由得抓住衣角，用力握着，本来已经皱巴巴的衣角出现更多皱纹。即使这样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无话可说的我只好重新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不知为何今夜的月亮为何格外圆润，皎洁的圆月洒下月光，面前的柏油路被铺上银白色的光层。周遭的星星没有被乌云覆盖，在空中发着刺眼的亮光。
我看向一旁的忧，她正目视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忧此刻在想些什么呢？是在想自己的事吗？还是说在想与我有关事情呢？是在想学校的事呢？亦或是家里的事？我……很想知道。想知道忧开心吗？想知道忧有关的事，想知道忧的全部、一切。
“那个……音奈。”
“在！”
走在身边的忧用手盖住自己的嘴巴，脸颊泛着红光。她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忧放开我的手，把手从口袋拿出，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头微微低下，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忧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飘动的黑色长发搭落在肩膀处，带有光泽的红唇缓缓张开，抓住我肩膀的手变得用力了些。
“音奈，我……我想接吻！”
忧羞红着脸把话从嘴里挤了出来。
“咦？”
对于忧说出的话让我吓了一跳。
“果然不行……吗？”
忧的视线别到一边，用左手抚着自己通红的脸颊，右手则是仍搭在我的肩上。我摇了摇头往四周望去，寂静的黑夜笼罩着街道，周围已经没有路人踪迹，放眼望去只剩下空旷、宁静的街道，不怎么亮像要随时熄灭的路灯以及站在面前的忧。
“嗯……我不是说了吗？忧的请求我怎么会不答应呢？”我朝面前的忧笑了笑。
“音奈的意思是……”别向一旁的头重新转向我，忧的瞳孔似乎浮现了点点星光，眼里透出期待的模样。
“可以的哟。”
我张开双臂，侧着头微微笑着，朝着面前激动地眼角溢出眼泪的忧表示欢迎。
忧同样张开双臂一把将我抱住，一股属于忧的香气扑面而来，涌入我干涩的鼻孔，那是一股清香，一股不带任何杂质的清香。我很喜欢这样的气味，想就这样沉醉其中。我把头搭在忧的肩膀处，呼吸着忧搭在肩膀头发的清香，手臂环绕着忧纤细的腰。忧同样把头埋在我的肩膀处，眼角溢出的一两滴泪水顺着脸庞滑落，滴到我的肩上，大衣染上了忧的泪水。
“好了好了，怎么还哭了呢？”我用手轻轻抚着忧的脑袋，顺着头发一遍遍抚着，安慰着怀里的忧。
“那个……我只是太激动了。”忧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以及泛红的眼眶。
“不是要接吻吗？来吧。”
“嗯，那就请音奈闭上眼睛吧。”
我点了点头，乖乖的闭上眼睛，等待着一个吻，一个属于忧和我的吻。
忧环抱着我的手稍稍用力，一个柔软的东西轻轻贴上了我的嘴唇。
一秒……
两秒……
贴上的嘴唇像是小兔子担惊受怕似的躲开了。我睁开眼睛，问了一句“怎么了？”。但面前的忧此刻脸涨的通红，在昏黄的灯光与月光的交错下，忧覆上了一层别样的光影，黑色的长发反射着淡淡的光，似乎显得更加美丽了些。忧的脸转向一旁，目光也瞥向别处，手轻轻掩盖着红润的嘴唇，涨红的脸庞增加了一丝的羞涩感，让我的脸也不由得微微发烫。我用手指摸着湿润的嘴唇，品味着刚刚奇妙的感觉。
“那个……忧……”我瞥了瞥周围，“要……再来一次吗？”
忧没有转过头，只是轻轻的点了点，羞红的脸蛋在我的眼里仍是如此显眼，脸蛋上的红晕顺着蔓延到了耳根、脖子。
“那这次就请忧闭上眼睛吧~”我食指弯曲抵在上嘴唇前轻笑了一声，“忧是这么害怕接吻的人吗？明明在我家里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呀~”
“那个……那个是因为现在是在外面啦……”忧慌忙摆了摆手。
“可是~”我用食指比了个“嘘”的手势，眨了眨左眼，“现在周围可一个人都没有哟~”
“可是……还是会莫名的害羞呀。”
“好啦好啦，忧你闭上眼睛就是啦。”我双手抓住忧的脸强行把她的头扭向我，顺手捏了捏忧通红的脸。我们被迫对视，但是我又因为一股莫名的害羞感，视线从忧的眼睛上移开。
“行了，我已经把眼睛闭上啦。”我再看向忧，眼睛已然闭上，我羞涩的说了句：“那我要亲咯。”忧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扶着忧的脸，我的手感觉到有东西在微微发热，到底是忧的脸，还是我自己的手呢？还是说都有？我并没有在意这些，还在把自己的脸接近忧。忧的脸庞不停朝我靠近，我本想就这样亲下去，但还是因为一股发自内心的不可抗力把眼睛闭上。
我轻轻把嘴唇贴上忧，同刚才一样的触感传入大脑。忧的嘴唇很柔软，一但亲上去就会陶醉其中，令我无法自拔。我的手从忧的脸悄悄转移到腰上，轻轻环抱着，不想和忧分开。
正当我感觉差不多，想把嘴唇分开的时候，忧一把捧住我的脸，让我无法分开，舌头像是早有预谋，强行撬开我的嘴巴，霸道的伸进我的口腔，不断搅动着。
我受到惊吓，但又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嗯嗯”的叫声。我慢慢冷静下来，并且接受了现状，任由忧的舌头胡乱搅动着。因为忧就是这样的人，我心里也曾想象过现在这种情况。
忧是一个特别好色的人。
我用舌尖顶了顶忧的舌头，接着缓缓缠绕着忧的舌头，一股属于忧的气息在嘴里缓慢扩散，直至充满整个口腔。明明是寒冬，但我的大脑却开始发热，变得燥热起来。我欲求不满地用舌头不断缠绕着忧的舌头，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抱着忧的手也用不上力，缓缓落回大腿两侧。
直到口腔里的氧气耗尽，我轻轻用手推了推忧的胸口，示意差不多了。忧明白了我的意思，捧着我脸的手换到肩膀上，抓住我的肩膀将我们的嘴唇缓缓分开。忧的舌头顺着我的下嘴唇缓缓滑出，舌尖处拉出一根由唾液融合成的银白色细丝，在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淡淡的洁白月光，最后轻轻断开为一滴唾液从空中滴落。
我用食指擦了擦嘴角还带着余温的唾液，开口说道：“忧你下次能不能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呀！”
我把手指上的唾液往衣角处抹了抹，用拳头锤了下忧的胸口。忧笑着说了句“好痛”，但我明明没有用力。
“明明是音奈一直在勾引我。”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用手把搭在肩上的头发向后梳了梳。
“什么？”我感觉到浑身都在发热，“我……我哪里有勾引你啦！笨蛋！大笨蛋！”我用手不断捶着忧的胸口，还用脚轻轻踢了一下忧的小腿。
“好啦，我知道错了啦！”忧抓住我捶向她胸口的拳头，“那音奈……我还想再来一次可以吗？”这句话似乎不是询问而是通知。忧再次把头贴近我，看着不断靠近的红润嘴唇，我虽然很想再次亲上去，但胸腔还残留着刚刚的刺激感没能消化，我挣脱开忧的束缚，后退了几步。
我低着头，看着地上映出的影子。影子因为角度问题和忧的影子紧紧贴在一起，可现实不是这样的，我因为害羞而逃离了忧。我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忧，明明忧的眼睛如此美丽，灰黑色的瞳孔里蕴含着点点星光，可此刻却闪过一丝忧伤。我身体涌起一股僵硬感。
“我不是不愿意和忧接吻啦，只是在外面的话还是注意点好。”我双手抓着两侧的裤子，但很快又松开继续说着，“这种事等回到家怎么做都可以啦！我还是不太适应在外面接吻呢，有种被注视着的感觉。”
忧走近我，用手理了理我的刘海，把嘴贴近我的耳朵，用一阵像天使的甜美声音轻声开口说：“真的怎么做都可以吗？”虽然我的身体已经变得僵硬，但还是害羞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赶紧回家吧！”忧拽起我的手向前迈开步子奔跑起来。我僵硬如冰块的身体逐渐被融化，为了跟上忧的步伐，我也开始小跑起来。我看不见忧的眼睛，但眼里的忧伤想必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愉悦吧。我敢肯定……
手掌部传来的温暖化解了我今夜的一切寒冷，无论是肉体，心理。
我跟忧在雪夜里奔跑着……
×××
因为忧怕我着凉，所以把浴室让给了我，以至于我已经洗完澡躺在了忧的床上。忧的床好软，有股属于忧的香气，让人沉醉其中。我抱着忧的枕头，把脸死死贴在枕头上，用鼻子猛吸着枕头上飘散的忧的气息，好香。原本还算清醒的我像是被催眠了一样，眼睛渐渐闭上，进入眼睛的光很少……很少……
“音奈！”
忧的呼喊声把我拉回现实，我揉了揉双眼，迷糊的视野重新变得清晰起来，转头望向浴室门口，忧已经穿上睡衣，用毛巾擦着被水冲洗过的头发。忧上下打量着刚刚苏醒的我……我也顺着忧的目光打量了一下穿着小猫睡衣的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和在家里一样只穿一件单薄的睡衣和裤子。虽然是冬天，但洗完澡后还是浑身冒着热气。
我歪着头问了忧一句：“怎么了？”
忧摇了摇头，走到桌子旁，把毛巾搭在了椅子上，从包里翻出了棉签、酒精以及打洞器，转过头朝着我问道：“不是要戴耳钉吗？”我点了点头回应着忧，然后坐到了忧面前的椅子上。
“那个……要轻一点，我怕痛。”
忧贴近我的耳朵说道：“当然，我一定会温柔的对音奈的。”说罢，忧伸出舌头往我的耳根处轻轻滑过。
“呀！”
我往一旁躲了躲，用双手盖住被舔的耳朵，原本还迷迷糊糊的我，顿时变得清醒。原本发热的身体在此刻变得更加躁热。
“忧！你怎么又这样！”
“对不起啦，只是看你迷迷糊糊的样子想着逗你一下而已。”忧拍了拍椅子继续说着，“好啦，快过来，乖乖坐好。”
我顶着发热的脸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忧给我的一只耳垂处喷了喷酒精，一阵清凉感从耳垂处扩散至全身，冰凉冰凉的，让我的耳垂不免放松下来。
正当我放松着整个身体时，一阵截然相反的感觉从耳垂处散开，像是被虫子咬的刺痛感伴随着温热的传遍我的整只耳朵，我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呜咽声。
“好了！”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还递给了我一面镜子。我伸手接过忧递来的镜子，照着耳垂处看了看。一只镶嵌着蓝宝石的耳钉正挂在我的耳垂处闪闪发亮，就像是夜空中的一颗星星。
“接下来是另一只耳朵……”
“等一下！忧。”正当忧想为我另一只耳朵戴上耳钉时，我出声阻止了忧。
“怎么了，音奈？是很痛吗？”忧似乎很担心她的询问着我。
我摇了摇头说：“我只是想着，另一只耳钉能不能戴在忧的耳朵上，这样就能凑成一对了。”
我转过头看着忧，等待着忧的答复。忧低着头思索了一会说：“嗯……那就听音奈的吧。”
忧把打洞器和酒精交到我手上，自己坐到了椅子上。我有些不熟练的摁动酒精喷雾，把酒精喷满了忧的整只耳朵。忧现在是什么感觉呢？和我刚刚一样吗？我感受着耳朵传来的微痛这么想着。
“忧，我要摁下去了。”我用棉花夹着忧的耳垂，打洞器缓缓贴近。忧微微点了点头说：“不要紧张，摁下去再把耳钉戴上就行。”
我拿着打洞器的手正不停微微颤抖着，害怕自己会搞砸。
“忧，你怕痛吗？”
“没事，尽管下手。”
明明感到疼痛的不是我，但还是紧张。我稳住颤抖的手，在莫大的勇气下，我摁下了打洞器。棉花被温热的血染上了红色。
我慌忙放下打洞器，拿起耳钉，穿过刚在耳垂上打的洞。我像忧刚刚对我一样递去一面镜子，忧接过镜子看了看，转过头，眼里带着笑意的对我说：“很美丽，音奈为我戴的耳钉比我为音奈戴的要更好呢。”
“哪里……”我挠了挠微红的脸。
“那现在……”
我接着朝忧问道。忧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回答我：“现在睡觉！”说着，忧弯下腰，手臂绕过我的小腿，一把将我抱起。
“那个……稍微有点害羞呢。”我红着脸依偎在忧的怀里说着。
忧笑了笑把我放在了床上，然后跟着躺在了我身边，用被子把我们都覆盖上。我和忧面对面躺在床上，被窝里暖烘烘的，带来了一股困意。
感受着忧不规律的呼吸声……
窗外的微雪已经停了。
被窝里暖暖的。
这样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