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作者:鱼非子
更新时间:2026-07-03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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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35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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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号实验体消失了。”

Maria闯进实验室的时候,我正在给长尾换药,目前来看她丝毫没有要苏醒过来的迹象。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一遍到:“2009号……消失了?”

Maria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色凝重,“准确地来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吃掉了。”

“实验舱里只剩下它的一些骨头。”


2009号是从J4实验室交接来的实验体,一只有着三条后肢的猩猩。

我赶去2009号实验体所在的实验室, 情况确实如Maria所说的那样,我检查了2009的实验舱,却没有发现缺口,实验舱的数据显示两个小时之前舱内的温度骤然升高直至40摄氏度,后面又逐渐降低到了正常温度。

“得去查看下监控。”我对Maria说。


令人震惊的是,实验舱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除2009号以外的其他东西,不过实验舱并没有发现缺口,答案在我意料之中。

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相信鬼魂,我看向Maria,她似乎有新猜想,肉眼看不见的,自然界还有别的东西。

“像‘自溶‘。”我说。(自溶是生物体死亡后,自身组织内的酶系被激活,从而自发地将组织结构破坏、降解,引起组织细胞软化或液化的现象。该现象在死亡后启动,并从内脏开始,而后遍及全身。“自溶”一词源起1985年。自溶是早期尸体变化之一。动物体的自溶主要受到温度与pH值的影响。)

“我曾经浏览过一则新闻,大致是说网购买鱼的买家到手只拿到了一袋‘浑水’。”

Maria瘪嘴“噫”了一声,“可是鱼类之所以在短时间‘化掉’,不是因为鱼类尸体比哺r动物的尸体更容易腐败吗?”

“你说得对。”按常理而言,哺r动物的尸体不应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出现这么严重的“腐败自溶”现象。“但是温度升高了。”

Maria怔愣片刻,“时间太短了吧。除非……出现了某种新的腐败细菌。难道是停电的时候……2009号死亡会不会也跟这个有关系。”

“自溶是由动物自身体内的酶所引发的‘自我消化’的过程。还有一种可能性,2009号体内出现了另外一种我们不了解的酶。”


基于目前情况,我们彻底封死了2009号实验体舱室,并决定将2009号所在的实验室进行消毒封锁。而该实验室里还有另外两个实验对象,分别处于独立的实验舱内。


“现在要把实际情况上报吗。”我端着餐盘一屁股坐到梁琼临的对面。

紧接着Maria坐到她身边,梁琼临抬头,蹙眉看了我一眼,又转头望向Maria,对方因为她的眼神如坐针毡。

话是望着对面梁琼临说的,梁琼临不明所以,Maria接话道:“上报的话要是直接被判成生化事故灭口怎么办。”

梁琼临假装不在意,继续进食,实则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眯起,应该是在细细打量我们的对话。

“可是不上报,事后被总部发现,就是隐瞒重大生物安全事故。”

“到底出什么事了。”梁琼临筷子戳着盘里的饭粒,最后还是没忍住道。

Maria正要给她解释,我插嘴说道:“我给你的1788宝贝儿浇了百草枯。”

梁琼临闻言懵了一瞬间,随即“噌”的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你没事儿吧!你真的有病你知道吗?”像一只炸毛的黑色的猫。

“我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整件事明明都是你那实验体的错。不是……什么时候搞的j人来着吧!”梁琼临话说出口才开始怀疑起这件事的真实性,她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但是看着我一脸严肃的表情又不禁产生怀疑。

梁琼临端着餐盘后退到离我一米远的地方,脸上表情又惊又惧又困惑,我笃定她这时心里在骂我精神病。

她盯着我似乎很希望在我脸上看到“是玩笑话”的笑容,可惜没有。

直到她逃命似的离开了这里。

Maria表情木木的,我以为她会指责我的时候,她仅是开了口:“‘百草枯’是什么。”


我很少有不痛苦的时候。尤其是过去发生的种种c蛋的事情总是萦绕在我的脑子里。

我时常想的过于多。

我每隔一段时间会忍不住自w,时间不太固定,也许是一个月,也许只有两三天。其中相较于x欲,压力占了上风。

后来Maria第一次递给我烟说有缓解压力作用的时候,我接了,现在想来时常后悔,好处远远不及带来的影响,我当时真是个傻逼,Maria也真是个畜s。


而现在与以往相比是我压力最大的时候,我恨不得行星撞击地面直接去s。


半小时内在厕所里呕吐了两回,肚子完全空了,走出来一屁股坐在床边的地板上。

我看向长尾缠满绷带的侧脸,突然间想起她说的“喜欢”我。

我形容不出我于她而言是什么,她于我而言又是什么。

我讲究“人权”,应该是真心的,但是我也自私地觉得,长尾是我最重要的实验品,她几乎是我全部的心血。

我总是想着要拥有什么东西,这个东西不能是活物,一个生命体不应该被言被他人拥有。

但如果有想要拥有的东西又是活物该怎么办呢,圈养着吗,她不愿意的时候是放手,还是打断尾巴锁起来……

为什么渴求拥有她呢?因为……她是我实验的全部心血?

要是有一根把她变成娃娃玩具的魔法棒就好了,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属于我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一样东西真正属于我。


我们始终没能等来总部的救援,“治罪”的军方却是先行一步。

三架直升机降落在平台上,一干身着军服的人下来,领队的军官三十来岁,男人,个头高大,身量魁梧。肩章皇冠一颗星,少校军衔。

军官轻飘飘地扫了我和梁琼临一眼,一副全然不放在眼里的样子,望向Maria的瞬间弯了嘴角,从我站着的角度我却看见他皱了一下眉头,正面看的话帽檐给挡住了。

他们俩认识?

不远处的Maria掐灭了烟走过来,脸上带着假笑,“早上好啊。”

军官身后的一行士兵明显注意到了她,军官侧头给他们使了个眼色,他们集体向Maria行军礼。

我才意识到,两人可不只是简简单单认识的关系,Maria是军人。看她和那个少校打招呼的样子,两人应该是同级别的军官。

我看向梁琼临,她脸色难看,倒也没惊讶,看来她大概知道这件事。

“AprilThirteen备案在册的科研人员共二十五人。其余二十二人于三十天前分乘五艘救生艇撤离,至今下落不明。”军官的声音很冷,说话时脸色铁青。

“什么?”我不禁讶然。

抬头看向眼前的军官,他神情淡漠,眼神扫过我,梁琼临,Maria在场的三个人。明显他在打量我们对此件事的反应,想从我们的脸上找到蛛丝马迹。

我的心脏跳的很快,尽管这件事跟我并没有关系。

Maria看着更为淡定,不过这时脸上没了笑容,“所以呢,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她和军官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似乎在暗中博弈较劲。

“我们会深入调查这件事,不过……”军官接过身后人递过来的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份复印的表格文件,上面有多个时间和签名。

他把表格推给我,这让我有点吃惊,同时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九月二十九日下午四点二十一分,实验室遭到外部撞击,四点二十三分,罗菁,Maria身处露天甲板,四点二十六分,梁琼临站在甲板上开枪,打坏了你们所在的救生筏。”

梁琼临闻言脸色苍白。

军官偏偏头,后边上前一个人,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电子设备,指示灯亮起,在其上方投射出一个立体悬浮的交互界面。

画质不太清晰,但还是能辨认出这是九月二十九日当日的监控录像。

A13我所知道的监控器没有一个是这样的角度和画质。

我推算了下拍摄角度,那个地方应该是被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当时你们到达甲板上,是怎样一个情形?”

“甲板上只剩下最后一架救生筏。没有其他人了。”我如实回答到。

“你们到达甲板之前在哪里?”

军官的注意力几乎一直跟随着Maria,恨不得把她脸盯出洞来,尽管Maria甚至不屑于给他一个眼神。

Maria后背靠在栏杆上,众目睽睽之下随意地抽起烟,仿佛这一场“审问”跟她毫无关系。

“我和Maria实验员在吸烟室。那时是休息时间。”我说。

“梁琼临实验员你呢?”军官终于望向梁琼临。

梁琼临咽了一次口水,我推测她此时有紧张情绪,不过面上看不出来。

“我当时应该在1788实验室。”

“我这点清楚了。我还有一个问题。”

“从警报响起到你们跑到甲板,中间隔了多久?”

“不到两分钟。”我说。

“我用了三分钟。”梁琼临答。

“按照当天的值班表,实验员威廉当时本应该待在1364实验室里做实验,”军官的眼神落在他先前递给我的表格上面,“1364实验室是到达甲板距离最远的实验室之一。”

“所以——其他二十二个人,如何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完成‘听到警报、跑到救生艇甲板、集合、分配座位、解开缆绳、发动引擎、驶离平台’这个流程?任何有海上经验的人都知道,至少需要八到十分钟。”

“那二十二个人不是在警报之后才开始撤离的,他们在警报响起之前就已经在艇上了。”

“有人提前就知道会有警报。谁呢?为什么告诉那些人?为什么没有告诉你们三个?”

军官的话堵的我哑口无言。

接着他又拿出一份文件——不是“证据”,而是授权令。

“《国际海上科研平台重大事故调查条例》第二十条:在发生人员失踪且幸存者与失踪者之间存在共同活动轨迹的情况下,军方调查组有权将所有幸存者带离现场,进行隔离询问和技术复核。签字是总部海调局的章。”

“你们三个人,从今天起,是这起案件的法定关系人,必须接受调查组询问,直到排除所有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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