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牵着眼眶发红的理奈,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回家的路上,月亮在黑色的云后露出半个头,散发着暗淡的月光,洒在粗糙的路上,给路面染上了纯白的月色,此景显得格外宁静。
走在一旁的理奈仍在抹着眼眶的眼泪,眼泪在脸上留下了痕迹,我带着理奈走到她的家门前,从包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着钥匙将门打开。我把包扔在沙发上,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躺在了柔软的沙发上,朝着理奈说道。
“你先去洗澡吧,我之后再来洗,今晚我就在你家住下了!”说着说着我感受着柔软的沙发想起了一些现实里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让我的脸不由得变红了些许,理奈也走过来把包放在沙发上,站在我面前用手解开着她校服衬衫上的一颗颗扣子。
我把头扭向一旁,不敢面对着理奈,我顿了顿说:“理奈,你不要在这里脱衣服,会感冒着凉的,赶紧去浴室里洗澡……”
我的提醒的话还没说完,理奈就凑到我的耳边轻声说着:“要不要和我一起洗~澡~”我没有说话但脸却变得越发躁热,我把头转向理奈,映入眼帘的是理奈的笑脸,顺着往下的是没有扣子束缚的衣服,理奈的内衣在校服形成的夹缝中显现。
我用手掌抵住理奈凑过来的小脸,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推着理奈的背部进入浴室,理奈摆脱开我的推搡,站在我面前,脸部气鼓鼓的。
“不要!我一个人洗澡好寂寞,千音陪我一起洗澡啦!”
看着理奈撒娇的可爱模样,还穿这样单薄的着装,白色的校服没有受到扣子的束缚在,衣角在空中飘荡着,白色的校服下是更加白嫩的肌肤,脖子以下的锁骨清晰可见。这样的场景给我的心灵造成了巨大伤害,我的理智差点在这一刻丢失了。
强忍着心中的同意的念想,我还是开口说出了那两个字。
“不要!”
“为什么?”理奈带着急切的语气朝我问道,天蓝色的瞳孔附近似乎又闪着点点泪光。
“我只是怕又出现今天下午的情况。”我一边回答一边挠了挠羞红的脸。
理奈听到我说的话,原本雪白的脸蛋上透出丝丝红晕。理奈没有继续撒娇,而是乖乖的走进浴室里,用手轻轻把门合上。
等理奈再次将门打开,门缝里溢出阵阵水雾。理奈裹着浴巾,用毛巾擦着黑色头发上的水走出浴室。我拿起洗澡用品从理奈身边走过,进到浴室,把门关上。不知为何反而松了口气,明明浴室里让人感到温热。
我将衣服换下,扭动着开关,让水从花洒里流出。水落在我的头上不算热,温度刚好合适,一滴滴水珠从我的头上顺着一根根发丝流下,我的全身淋落在热水中,每一寸肌肤都感受着热水带来的温暖。原来消散的水雾也随着出现,我就在这片水雾中,这阵热水里回忆着今天发生的种种。
回忆着……
回忆着……
我逐渐陶醉于这片仙境中……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从虚无缥缈的世界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体里。我把扭动着开关转到“OFF”挡,头上的花洒流出的水逐渐减小直至停止,但仍有一两滴水珠从孔里流出落在我的头上。
我裹上浴巾,用毛巾将白色头发上的水擦干。我打开浴室的门,走出充满水雾的浴室,看见理奈已经换上睡衣卧在沙发上睡着了。我轻轻走到熟睡的理奈身旁,生怕把理奈吵醒了。我的右手轻轻贴在理奈柔软的脸蛋上,自言自语着。
“理奈,你可别太勉强自己了。我总感觉你有事情瞒着我,但是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那我也不会让你告诉我些什么,我只希望你可以和我安稳地生活就够了……”
我一把抱起熟睡的理奈,把她送到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我正想折返回浴室换上睡衣,浴巾的一角却被拽住了,理奈的手从被子下伸出抓住了我的浴巾,嘴唇一张一闭着。
“千音,别……走……”
我轻轻的拽回着浴巾试图从理奈的手中挣脱,但理奈的手却越拽越紧,嘴里呢喃着。
“千音,别……别离开我……”
理奈的脸上露出害怕并难过的表情,像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将要被夺走,自己却无能为力的表情,我感受着理奈脸上流露的难过与害怕,于心不忍,用另一只手抚摸着理奈的脑袋,嘴里不停说着。
“我不会走的,我不会离开理奈的。我会和理奈在一起一直一直……”
我一边说着一边爬到床上躺在理奈的身边,我盖上被子,用一只手抱着理奈,一只手继续摸着理奈的头。看着熟睡理奈的睡脸,我在心里默默想着。
(晚安,理奈~)
紧接着我也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希望新的一天能和往常一样。
×××
太阳如往常一样从东边缓缓升起,但仍有几朵云挡在了太阳前面,阳光只能从云朵的缝隙中勉强钻出,从窗缝中洒入了屋内,感觉到脸上暖暖的,我伸手摸了摸温热的脸庞,努力的把上下眼皮分开,露出赤红色的瞳孔。正当我想放松一下另一只手时,发现理奈的脑袋枕在了我的手上。我们的手已经被枕到麻木,但仍可以感受到理奈的发丝落在我手臂上的感觉,感受到理奈鼻子呼出的空气拂过我每寸手臂的感觉。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轻轻把我已经感到无知觉的手从理奈的脑袋下抽回,轻轻把理奈的脑袋放在了枕头上,看着还在熟睡的理奈,我用手摸了摸理奈的头,嘴里轻声说着:“早安,理奈~”
我先是坐在床上伸了一下懒腰,才发现自己身上还裹着浴巾,于是把下床到浴室里换上了日常的衣服。
看着窗外还算得上晴朗的天气,我内心不禁感叹道:“挺难得的周末呀~想和理奈一起出去玩呢。”
我拿起牙刷,将洁白的牙膏挤在牙刷上,把牙刷塞进嘴巴里左右刷着牙齿,口腔里逐渐充满了白色的泡沫。我用水杯接上一杯水送进口腔,洗刷着口腔里的泡沫。我把口腔里含着的水吐在洗手台里,用水清洗着毛巾,用毛巾擦洗着还迷迷糊糊的脸。
我洗漱完后走出浴室,走到厨房,套上围裙,为我和理奈准备早饭。以往都是由理奈准备早饭的,我决定久违地活动一下手脚。
我将青菜洗净,手起刀落把它们整齐切下,顺手把吐司放进烤箱,转动开关。随着烤箱的加热管变红,烤箱里的温度开始变高,我在碗里打下两个鸡蛋,用筷子搅拌着,蛋黄外的薄膜被我用筷子戳破,蛋黄与蛋清在碗中相互融合着。
突然,一双小手从背后抱住了我的腰,理奈的脸贴在我的后背上,感受着理奈的嘴巴一张一闭,轻声说着:“早安,千音~”理奈像一只小狗一样趴在我的背上。我轻轻拍着理奈抱住我的小手,示意她放开,然后带着一股宠溺的语气说:“早安,小理奈,快去洗漱,我准备把早饭做好了。”
“好~”理奈这么回了我一声,把抱着我的手轻轻松开,转身往洗手间走去,我则继续搅拌着碗中微微粘稠的蛋液。
我摁下开关点火给平底锅加热,待加热到合适温度时,往锅里浇上适量的植物油,再加入蛋液。金黄的蛋液在锅中游荡,逐渐凝固直至形成一张完美的蛋饼。我用锅铲将蛋饼铲出到盘子上备用。
“叮”
烤箱发出的提示声预示着吐司已经烤好,我拆开火腿片的包装,然后按着顺序将吐司、蛋饼、青菜、火腿片一件件组合起来。一份三明治就诞生了,虽然对比于商店卖的三明治有些简陋,但也足够作为一顿早饭去充饥了。
我用小刀把三明治一分为二,放在不同的碟子里,摆在桌子上等待着理奈。没过多久,理奈也洗漱完把衣服换好来到了客厅。我指了指面前的三明治对理奈说:“早饭是三明治,虽然我做的也没有理奈做的好吃就是了,但我还是很用心去做了哦~”
我摆出一副等待表扬的表情,洗漱完的理奈没有像刚起床一样的慵懒的样子,反而看起来莫名清爽的样子,理奈看着我满眼发光的表情开口说道。
“因为是千音为我做的早饭,里面有着千音对我的心意,所以不管是好吃不好吃都没有关系,能感受到千音对我的爱我就心满意足了!”
听着理奈的话让我的脸微微涨红,我嘟着嘴视线瞥向一旁说:“明明我也想给理奈做出美味的饭菜的说~”
“没有的事,我觉得千音做的三明治很好吃呀。你想学做饭以后我可以教你呀~”
理奈说完咬下了一口三明治,一边用手摸了摸我的头,我没有不情愿,只是静静享受着理奈的摸头,一边把属于自己的那份三明治塞进嘴里。
享用早饭的时间很快就结束,理奈站起身收拾着餐具,没能继续享受理奈的摸头让我感到些许伤心。我看着起身收拾餐具的理奈缓缓开口说道:
“理奈……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
或许因为是难得的周末假期,很多人都选择坐电车出行,一大早的电车就已经人头涌动,我和理奈勉强从站台挤进人满为患的车厢。
“真多人啊。”
“是啊。”
我和理奈站在靠近车门的位置,理奈靠外,我靠内。车门缓缓关闭,停止的电车开始行驶,感受着脚底传来的震动,电车驶向它的下一个站点。随着不断行驶,颠簸的电车逐渐平缓,我和理奈抓着同一根扶手,等待电车驶向我们的目的地。
望着车厢外不断倒退的风景,一闪而过的汽车,矗立在远方的房屋。我和理奈都没有说话,只想静静的看着车厢外。
“像这样也不错呢。”我不由得脱口而出。
“什么?”
“我说像这样平平常常的过完也不错呢,像往常一样的五天上学,两天假期,偶而因为节日迎来的小假期,就一直循环往复的生活,变化不大的生活,一直这样也不错呢~是我想象中的理想生活。”
“不会感觉枯燥吗?”
“因为理奈陪着我呀!”我的目光仍停留于车厢外的风景不曾改变。
“如果我有一天……”
理奈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打断了她,我知道她要说些什么,但我不希望从理奈的嘴里说出来,我不想听到那两个字。
“不!不会的,理奈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对吧?”
我将目光落在了理奈的脸上,理奈没有转过头视我依旧朝向车厢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我没能看到理奈的表情,但我从黑色的头发之间看到了透着红晕的脸蛋。
突然,平稳的车厢抖了一下,重心不稳的我只能用手撑在车门上勉强持续着站立姿势。看着被我和车门夹在中间的理奈,开口说:“理奈,对不起啦~”
“没事,这样子也不错……”
我们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谁都没有继续说话。
电车还在不断前行……
我,我们也在不断前行,不过是缓慢地,所以感觉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不过总有一天会突然加速,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不敢肯定我们不会分别在岔路口。所以与其前进,我更想一遍遍重复现在的生活,让时间在当下停止。
但……这是不可能的……
×××
电车减速停靠,车门缓缓打开,我和理奈终于走出了拥挤的车厢。我们默契的牵起了彼此的手,穿过马路,走过天桥,终于来到了今天的目的地——游乐场。
“千音为什么今天突然想来游乐场?”理奈歪着头看着我一脸疑惑的问我。
“那个……之前不是答应你要和你一起出来玩嘛。”我说完后咳嗽了一下缓解气氛。
“这样吗?”理奈点了点头说着,我则是笑了笑回应她。
我们买完票走进游乐场,一边走着理奈一边小声嘀咕着什么,我一脸好奇的朝理奈问道:“怎么了吗?”理奈摇了摇头接着说:“没什么,这是在想我们这样算不算在约会呢?”
理奈的话让我一怔,因为我差点忘了现在我和理奈正在交往。我思索了一下然后带着些许不确定的语气说:“应该算吧?”
说完我们看着对方轻轻笑了一下。
“我们要从哪里开始玩?我亲爱的女朋友~”说完我傻笑了一下。
“既然是你带我来玩,那就去你想去的地方玩吧,我亲爱的导游女朋友~”理奈红着脸,不甘示弱的回应着我。
我拉起理奈的手往前跑去,笑着对身后的理奈说:“那我们出发吧!”
×××
我用手指了指前面黑漆漆的洞口对理奈说:“我们去玩这个吧?”
“真的要去玩这个吗?”我一边听着理奈说话一边感觉握着的手在发抖。我看着洞口上方挂着的牌子上写着“鬼屋”两字,把头扭向一边,背对着理奈轻轻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笑得有点大声,理奈看着我嘟着嘴朝我生着闷气。
“千音!你在笑什么!!你应该知道我怕这些呀!”
听着理奈这么说,我不再小声的笑,反而笑的更大声了。理奈听着我的笑声,用手握紧拳头往我的肩膀上锤了几锤,虽然没有用力但我还是说了一声“好痛”然后用手揉着刚刚被锤了的肩膀。
我用手挡住理奈缓慢捶向我的拳头,笑着和生气的理奈说:“要是不怕这些那玩这个不就没有意义了吗?你要是怕了可以抱紧我喔~”然后朝理奈眨了眨眼,拉着理奈走进了黑黝黝的洞口,半路上还是被理奈用小拳头锤了几下,还被骂了几声“笨蛋千音!”怎么莫名其妙的有股开心的感觉?
×××
洞口的亮光逐渐缩小至一个点,直至消失在黑暗中。理奈无处安放的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角,我能感受到跟在我一旁的理奈正在不停颤抖着身体,充满着不安的感觉。我则是紧紧握着理奈的另一只小手,试图给理奈些许安心,理奈也没有像刚进洞口时一样躲在我的身后。
我突然升起一个邪恶的念头,嘴角莫名的向上抬了抬。秉持着“心动不如行动”的理念,我决定践行我邪恶的念头。我把脚步放慢,然后渐渐停下,跟在我身后的理奈撞到了我的后背上,理奈揉了揉自己的头朝我问道:“怎么停下了,千音?”
我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转过身,接着突然举起手大叫一声“呀!”声音在洞里不断回荡从四面八方传来,听起来还真有点诡异的感觉。
理奈整个人吓得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只害怕的小狗蜷缩在角落,这样持续了好一会儿理奈也没有丝毫动作,像一块木头定在了原地。我意识到好像有些欺负过头了,蹲下身子拍了拍理奈的肩膀说:
“理奈没事的啦,是我,千音,刚才没有也没有啦。”
蹲着不动的理奈终于把头抬起来看着我,虽然很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但是我确实看到理奈的眼角闪过一滴泪光。我顿时慌了神急忙和理奈道歉:“理奈对……对不起,是我的不好,我突然想捉弄一下理奈你,但是好像捉弄的有些太过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不对,下次不会这样了,你怎么欺负我都可以,你不要讨厌我,原谅我……我吧。”我说出的话变得语无伦次,甚至变得有些结巴。
“这……这可是你说的,千音你……你就等着今晚回家被……被我狠狠欺负!”理奈一边带着哭腔说着一边用手指擦了擦差点从脸上滑落的泪水。理奈的这一番话让我顿时语塞,整个脑袋感觉涨涨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但我也只能用宠溺的语气回答“好~好~好~”一边用手摸着理奈的头。理奈的哭腔很快消失不见,理奈用头蹭着我的手,像一只求摸摸的小狗狗,我也用手回应着理奈的期待。
过了好一会儿,理奈才心满意足的站起来对我说:“走吧。”我点了点头也站起身,牵起理奈朝我伸出的手往出口走去。
×××
虽然通往出口的路上理奈常常被突然出现的鬼脸吓到,躲在我的身后瑟瑟发抖,但是好歹也是安全的从出口离开了。
为了缓解一下刚刚“惊险”的鬼屋历险,我们决定先吃点东西释放一下情绪,而且太阳已经升到天空的正中央——已经是正午了。
我领着理奈推开门走进一家店里,跟我印象中的麦当劳没有差多少。父母曾经带我来过,但现在却很少再陪我出来玩了,因为工作的原因……
我们在角落的位置上坐下,我站起来准备去前台点餐。我转头朝坐在位置上的理奈问道:“理奈你要吃些什么?”
理奈用手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说:“我要一个汉堡,一杯可乐再要一份薯条。”
我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往前台走去。走到前台,我正准备点餐,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艾叶?”我尝试呼唤着她的名字。
那个身影先是一愣,带着一脸惊讶看向我。
“千音?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我看着身上穿着麦当劳工作服的艾叶,朝她反问道。
“那个……那个……”艾叶顿了顿,用手挡在嘴巴贴近我的耳朵轻声说,“我在这里打工啦!”
因为可能关系到艾叶的打工,我也用手挡住嘴巴轻声说:“可是你的年龄还不够吧?”
“我谎报了一下年龄啦!”艾叶跟我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接着说,“好了我还要工作呢。千音你要点什么?我给你偷偷多加点。”
“那我要……”
×××
点完餐后,艾叶很快把我点的食物端给我,看着比正常多不少的份量,心里不禁感叹:果然到朋友打工的店里不会吃不饱。在前台的艾叶对我眨了眨眼,我笑了笑回应着她。
“不要告诉别人哦!”艾叶轻声跟我说。
“好的,服务员小姐。”说完我对艾叶行了个礼。
“好啦好啦~知道你很可爱哦?你今天是来约会的吗?跟男朋友?”
莫名的被调侃让我本来平常的脸上出现慌乱的神情,脸也不由得涨红了。
“不……不是啦!我没有男朋友啦!艾叶你别逗我啦!”
“那你是来干嘛?自己一个人来游乐场调研?还是说你在跟踪别人?”艾叶单手叉腰,一只手撑着桌子,看着像不问出来不放我走的样子。
“那……那个……”我吞吞吐吐地说着,“就……就是来约会的!”
说完我害羞的用双手捂住涨得通红的脸,果然跟别人说还是会很羞耻。
艾叶用手撑着下巴,思索了一会,视线往角落看着手机的理奈看去。像是顿悟了一般,拍了一下手对我说:“早说呀,我就说你们俩最近怎么这么亲密,原来是在交往呀!进展到哪一步了?做过了吗?”
看着情绪激动的艾叶我被吓得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我急忙用手堵住艾叶的嘴巴防止她又说出些什么。
“什么什么进展!什么什么做不做的!艾叶你这个大坏蛋!”
艾叶把我的手推开笑着说:“好啦,不逗你玩了。祝你用餐愉快,你的女朋友快要等不及了。”
我偷偷看了眼角落的理奈,她正用她天蓝色的瞳孔盯着我这里。我端起餐盘和艾叶说了声再见然后快步走回角落的座位。
我把餐盘放在桌子上,用手捋了捋穿着的白色长裙,坐在了座位上。理奈还在用眼睛瞪着我,我似乎猜到理奈为什么要瞪着我看了。我不紧不慢的拿起一杯可乐喝了一口,朝理奈问道:“怎么了?”
理奈没有说话抢过我喝过的可乐喝了一口,然后继续瞪着我。我从理奈手里抢回属于我的可乐又喝了一口开口说:“怎么?这就吃醋了?”理奈的心思被我猜透了,本来还是白皙的脸唰得一下就染上红晕,一直扩散到耳根、脖子。
“哪里……我才没有吃醋!”
理奈,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哦~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说完我拿起我点的汉堡吃了起来。而坐在我对面的理奈似乎还在生着闷气,没有吃东西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我已经把汉堡吃干抹净了,理奈却还是没吃东西的打算,像只生闷气的小狗。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拿起一根薯条对理奈说:“张嘴!”理奈看着我盯了我一会儿,然后把头撇到一边。
理奈这家伙现在生什么闷气!我有些不耐烦了,带着严厉口吻朝理奈喊道:“听话!”理奈虽然满面不情愿,但还是乖乖转过头把嘴张开。我把拿起的薯条塞进理奈嘴里,又对理奈说:“给我乖乖吃饭!”
理奈虽然嘟着嘴生气,但还是乖乖把东西吃完了。东西已经享用完毕,我拉起理奈的手就往外走,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已经是下午3点了。我的脚步没有停下,被我拽着的理奈在太阳的照射下嘴里一直喃喃着“好热啊”。
说真的,我也有种隐隐被融化的感觉。
我把理奈拉到一片树荫底下,因为还算正午,十分炎热,所以我们的周围几乎没有什么人的痕迹。理奈跟在我身后,用手捋着糟乱的头发。
“千音你跑这么快干……”
不等理奈把话说完,我就先下手为强了。我闭上眼睛,把嘴唇贴在了理奈柔软的脸上,然后又迅速把脸缩了回来,只留下理奈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我。虽然是我自作主张做出的行为,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但是事后还是会感到害羞。
我摸着发红的脸颊,颤颤巍巍的开口说:“怎么样?还吃醋吗?”
理奈站在树荫下用手摸着我刚刚嘴唇触碰过的地方。明明是太阳当空的正午却罕见的吹起一股微风,黑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发丝间溢出脸上的红晕,不止脸蛋,红晕顺着皮肤扩散到了脖子。我们之间空气变得凝静,仿佛时间被停止了一般,我们就这样看着对方,我能从天空色的瞳孔里看到倒映的自己,理奈也一定可以从赤红色的瞳孔中看到倒映的她。
过了好一会儿,理奈终于回过神来,断断续续的说道:“不……不……”
“不够吗?”我反问道。
不等理奈回答我的问题,我的嘴唇再一次贴在理奈的脸上,不过这次是另一边的脸颊。这次不像第一次,这一次贴在脸上的时间很久,嘴唇的温度和脸颊的温度已经达到了平衡的状态。
我把脸缩回来,用手拨弄着被微风吹乱的刘海,带着微笑和理奈说:“够了吗?”
“够……够了。”理奈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那就好。”
我牵起理奈的小手,向前走去,走进那片阳光下。
×××
一但时间过了中午,就会发现流逝的莫名的快速,不知不觉太阳就已经悄悄落山,只留下远在天边被染上橙红色的彩云,黑夜裹挟着阵阵冷风悄然降临,我不由得打了一哆嗦,冷风拂过我露在外面的手臂,与中午的炎热不同,寒冷似乎会让我更难受。
明明已经到夏天了。
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抖动着,牵着手的理奈感觉到我的手在不断抖动,朝我问道:“冷吗?”
我点了点头回应道:“嗯,有点。”
理奈把牵着的手放开,脱下自己身上穿着的外套,我刚想摆手拒绝,理奈却强硬的把外套盖在了我的肩膀上。
“着凉了怎么办?”
“那个……我就一点点冷啦!”
“那也不能让自己着凉。”
“好吧好吧,但是你不冷吗?”
“不冷!”
理奈用着坚定的语气说着。
“行吧,那就去玩今天最后一个项目——摩天轮。”
说完,我牵起有些变凉的小手往巨大的摩天轮走去,两只手的温度在黑夜中相互传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