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为了报复我昨天下午说的话,今天下午望竟然真的往味增汤里面加芹菜了。
而且还故意把料理做得重口,害我总想喝汤。
但只喝了一小勺我就放弃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怎么可能会有人类吃得下去这种食物啊!
开什么玩笑!
望这家伙还一幅完全事不关己的模样,面无表情地吃着饭。
哪怕怒视她也完全不在意一样。
这个混蛋!
虽然很奇怪,但白开水是我最后的选择了。
又喝下一口白开水后,忽然响起开门的声音。
「我们回来了。」
「打扰了。」
我立刻跑去房口门口,扑向两人。
「爸爸!哥哥!」
「哎哟,我的宝贝闺女啊。」
爸爸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
「我回来了,妹妹。」
「哥哥也辛苦啦!」
他们身旁还跟着一个与爸爸年龄相仿的男人,正扶领笑着我们。
「要是我家那个也这么懂事就好了。」
「嘻嘻,神奇叔叔好。」
他是星爱的父亲——菊池神奇,他口中那位,自然是在指星爱了。
「欢迎回来,不过你们可能要饿着了,因为我没做你们的饭。味增汤倒是还有多的。」
望从后面走出,告知了众人这个事实。
「这样啊,你们也还没怎么吃吧?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出去吃吧,如何?」
「好耶!爸爸万岁!」
……
吃完饭后,仍是望开着车,神奇叔叔坐在副驾驶,我们三个则坐在后面。
「话说,刚才家里怎么一股芹菜味?我的宝贝女儿不是不吃芹菜的吗?」
来了!告状的好机会!
「那是因为......」
「是小姐说想挑战一下,所以让我买了芹菜回来。」
我的告状被面无表情的司机望打断了。
我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她。
这个家伙!
「原来如此,不愧是我的宝贝女儿。」
爸爸又揉了揉我的头,那巨大的力度使我都左右摇晃了起来。
「来波尼亚的海鲜还挺不错的,可惜你俩都没去。」
「这个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
「你因为要去看鹿子百合,而朔望则是最近是雷雨高发季,她又恰好是打雷时不在家睡就睡不安稳的体质。」
这种理由都编出来了……
听到爸爸这样说,刚才对望的怨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
洗过澡后,又去观测了一次楼顶实验田的生长数据,我才回到床上玩手机。
忽然手机铃声的响起,使我下意识地接听。
「请问是花诗小姐嘛?我是小林老师。」
小林老师......喔,是那所中学的校长啊。
「小林老师晚上好,是我。」
「真是抱歉这么晚还来叨扰您,我想请问一下您近期是否有时间再来我们学校进行一次讲座呢?」
「啊,当然可以,只不过时间的话得等我安排一下。」
「好的,非常感谢您花诗小姐。」
随后一阵寒暄过后,我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思索着时间的安排。不知何时,就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
原本一片死寂的深夜,被毫不留情的雷声撕了个粉碎。
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但总觉得和平常不太一样,或许是因为闪电的影子还在视网膜上残留。
心跳快得难受,我下意识用手按住胸口,试图让它安静下来,但紧随而来的雷鸣又把我的努力化为泡影。
害怕打雷的不是望,而是我。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听到打雷我便会莫名感到心慌。
雨点疯狂拍打在窗户上,似乎在预告着下一次雷电的到来,但我却从那杂乱无章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我期盼的声音。
我虽然没有锁门的习惯,但能不敲门直接进入我房间的有且仅有一人。
她拉上窗帘,使那些声音与光亮都尽可能地隔绝在外面。随后她熟练地掀开我的被子,钻了进来。
「小姐,我来了。」
「......嗯。」
我主动伸出双手抱住望,感受着她的体温,我才能好受一些。
望也搂住我,另一只手轻抚着我的背。
每当这种时候,这样才能让我稍许安稳些,否则的话,我连入睡都是一种奢望。
这也是望为何要编出那种谎言也要留在家中陪我。
望的下巴又抵在了我的头顶,轻轻摩擦后她才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说。
「小姐,安心休息吧,我在。」「嗯。」
我把头埋进她的胸口,小声应答一声。
望独有的香味围绕在我鼻腔,竟一时让我忘记了外面的雷雨。在这种气味包围着,我的困意也不知不觉地爬了上来。
……
次日早上,我们又一起开车前往总理楼。
大概是去处理隼人叔叔的事吧……
我坐在爸爸旁边,总觉得心神不宁。
说毫不在意是假的,哪怕除去站在爸爸的立场来考虑,我心中也是舍不得隼人叔叔的。
从小到大陪伴自己的长辈做出这种事,心里怎么都过意不去。
「爸爸。」
那声音低沉到我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
「隼人叔叔……会受到怎样的处罚?还有,爸爸,你没关系吗?」
爸爸淡淡一笑,紧接着用力地揉了揉我的头。
「不愧是我的宝贝闺女啊,爸爸真的是感动地快哭出来了。」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假装抹那不存在的泪水。
爸爸……你要演也演像一点吧?
不过他突然朝我露出个邪魅的笑容,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呢,闺女啊,有些事,不能只看表象哦?」
「......啊?」
……
进入总统办公室后,望就开始跟爸爸,哥哥还有早就在这等待的神奇叔叔交接这
阵子的工作了。
这段时间也真是辛苦她了,执法队总队长的哥哥和秘书长的神奇叔叔以及身为总统的爸爸全部去外国访问了。她这段时间一直以代理秘书长的身份在处理他们的工作,而唯一的同盟——现在的前监察委员长的隼人先生还发动政变了......
看着拿着一堆文件游走于三人之间的望,我心中也不禁可怜了她几秒。
他们这样子估计一时半会也解决不完,于是乎,我就在一旁坐下,随便在爸爸的书架上找出一本我之前看到一半的文学作品读了起来。
但我怎么总觉得隔壁似乎隐约传来些躁音?我记得总理楼的隔音效果不是一流的吗?
不过很快,这个疑问就被解答了。
过了好一阵子,当我还在品味文中的语句时,哥哥过来戳了戳我的脸。
看见众人几乎都做完了自己的事,我也把书放回原位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虽然这种沙发坐起来很有质感,但坐久了屁股还是会麻木。
「还是书房的蒲团舒服。」
家里的书房有两块蒲团坐垫,那是我委托他人用我培养出的棉花做的,无论是软柔性和回弹力还是舒适性都是市面上任何坐垫无法比拟的。
不过因为产量问题,我也只让别人做了两块蒲团和一些别的东西就停手了。
却不曾想我的小声嘀咕却被爸爸听见了。
「好,那下次爸爸找些更好的让我的宝贝闺女坐着舒服些。」
神奇叔叔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你个女儿奴,就宠她吧。」
「嘿嘿,谁让我有这个福气有这个宝贝女儿呢。」
「好好好,你福气好,不过现在某个残疾人还等着我们呢。」
说完,三个男人相视一笑,脸上出现不同程度的笑容。
只留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三人。望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两杯茶水,默默地递了一杯给我。
「谢谢。」
我道谢的同时不忘给望投去一个疑间的眼神,她却默默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落下一句——「小姐等会就知道了。」
随后我一头雾水地跟众人走向隔壁房间,似乎刚才听到的躁声就是从这里面传出的。
还没进门,就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咒骂声。
爸爸推开门,那震耳欲聋的音量吓得我茶险些洒出来。
「你们这帮饭桶脑子装的啥!?一帮人跟猪一样一股脑地冲上去人家不跑就有怪了!
「还有我说了几次了衣服不合身就提出更换?一个二个穿得像偷来的衣服谁信你们?」
「你们是不是眼也瞎?啊?什么叫害怕他人带走保护人物?白衣服粉脑袋的丫头我们这很多是不是?除了那个丫头你看能不能再找出几个给我看看?」
哇……怎么还有我的事……?
办公桌旁坐着轮椅的那个木乃伊似手正气头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到来。
他又怒气冲冲地朝底下那帮人数落了好一会,才结束讲话。
「你们这群人全给我写800字检讨加自我反省!现在给我滚回去登记工伤!医药费全免精神损失费按三倍出!然后集体休假一个月,下个月回来不准再带伤回来!检讨回来交!」
「是!老大!」
底下受苦已久的众人听到这消息,立刻转身用最快的速度跑似地走出去。
「你们几个留下!」
木乃伊微微转头,喊住几个身上有明显包扎的人。
那几人刚准备走,听到台上的木乃伊发话马上立正站好。
「特别是你们几个是不是傻?都被打成这个样了还一句话不说,管什么真假的先说了让他们别打那么狠啊。」
「这,这不是怕又打乱老大你的计划嘛……」
一个手上绑着绷带还用脖子固定的胖子小心翼翼地说。
「真是肉长到肚子去了,脑子是一点没长,以后以生命优先。你们几个再多放两个月的假,有什么需求再说,就这样,赶紧滚蛋。」
等他们也走出去后,房间内只剩我们几个人与木乃伊相对话视。
「宝贝,去门口看看他们走完没。」
「诶?好。」
爸爸的声音带着明显颤音,虽然疑惑,但我还是去门口左右探了一下头。
「没有人了,都走光了。」
不过,应该说是跑光了吧?
听到我回话,三个男人才放声大笑出来。
我们的秘书长大人已经笑得站不稳而选蹲下去笑了,总统大人则是扶着一旁的墙笑,执法队总队长大人则是捂脸笑。
只剩面无表情地喝着茶的望还有看不出表情的木乃伊以及端着茶却一头雾水的我看着三人表演。
这个国家,真的还有希望吗?
我扯了扯望的衣角,想了解这三人笑成丧尸的原因。
望又抿了口茶,看了眼上面的木伊,淡淡地说了句。
「小姐看得出来上面那个人是谁吗?」
「诶?」
望这么一说,我又仔细观察起那人的轮廓。再加口上他先才骂人的声音……
「诶?不会吧?骗人的吧?」
一个答案浮现在我心头,但怎样想都觉得很不对劲啊!
「嗯,就是隼人先生。」
望看了我一眼,给出了肯定答案。
上面那个坐在轮椅上,左脚打着石膏,右脚也有包扎,左手还用脖子固定住,甚至整个头部被包扎得只露出眼睛和嘴部的木乃伊是平常那个一丝不苟和不怒自威的三岛隼人先生?
感觉反差感好大的说,甚至……有些可爱的感觉?
「噗嗤。」
我一下没忍住,轻声笑出来。
望则用指尖轻戳了几下我的脸。
那三人也笑得差不多了,跟我解释起前因后果。
事情大概是最近这阵子有些资料被泄露出去了,而这几人通过被泄密的资料,推出间谍极有可能是身边的人,再加上我们家没有下人,所以范围又缩小到他们两家。
又正好外国发来邀请,一方面他们集体外出访问是给间谍们营造一种内部空虚的假象,让他们加快行动,也必定会露出更多马脚,另一方面则是爸爸他们纯粹是想去玩了。
这国家真是没救了......
至于那天下午,是隼人先生假借政变的名义,让自己手下的人将两家的亲属带走,实则是保护起来
结果嘛……那天的星爱刚好跑出去了,又碰巧和我会面了,用隼人叔叔的话来说则是去找星爱的人恰好脑袋不太好,并且又正好碰上了外出处理事物的望。
最后隼人叔叔又因骚动赶过来了,于是将计就计,给望敲了几下暗号,把全部人带走。
而且望并不知道此次行动的细节,只 能在第二天上午去探望了隼人叔叔,发布了假新闻后迷惑了那些人,最终趁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一网打尽了。
至于他们身上的伤,是监管所的人听到了他们要政变的消息和望的那句「好好对他们」,再加上里面不乏和我有些交情的人,于是他们就被「好好招待」了一番。
「一个发疯被女儿抽了两耳光的女儿奴和一个厨房被女儿炸了而跑来我家蹭饭的狗东西有什么资格笑我?」
哇,是熟悉的毒舌隼人叔叔。
结果另外两人完全充耳不闻.......
「这次华人重伤,我家那个也一身伤,只有你这家伙一点影响都没啊。」
「谁让我有这么个宝贝女儿~」
我在一旁看了一眼望。
星爱的一身伤,大概是被这家伙砸出来的吧?
结果这个幕后真凶不仅没看我一眼,还面无表情地喝着茶!
……
「......我对危害国家安全的害虫感到愤恨和惋惜,同时对同僚隼人同志的巨大贡献感到深深的敬佩,也祝他早日康复……」
在家看着电视里的爸爸一脸严肃地发表讲话和电视台右下角贴心附上的木乃伊照片,我不由得叹口气和感慨——
这个国家,真的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