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打通厨房与餐厅,做成通透的半开放式格局,宽大岩板操作台隔开灶台与餐桌,没有隔断墙挡住视线,暖黄色筒灯自上而下铺开柔和光晕。台面上搭着她绣了雏菊的棉麻围裙,一旁还摆着淘来的咖啡机。只要她和我一同待在家里,我总会坐在餐桌前看着她做饭,她会先把所有买回来的菜全部洗净,再把每一盘菜要用的食材处理好后放在一起,在炒菜前她会先把竹制砧板擦拭干净,然后开始炒菜,油烟机的风扇声、锅铲的碰撞声和油与食材炸开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顿时让家里充满了烟火气。即便只是简单的两菜一汤,也让我感到极其美味。
客厅采光极佳,窗边立着一盏落地暖灯,靠墙摆放长沙发,侧边搭配可抽拉的沙发床,落地窗下方安放着她跑遍几家家居店才选中的懒人沙发,一坐进去整个人便会陷进柔软的面料里。一般总是我最先窝进懒人沙发,在身上盖一条针织毛毯,接着她就像小猫一样踏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直接稳稳坐在我的腿上,而我则会双手环住她的腰防止滑落,把下巴搭在她的脑袋上,两人一起盯着电视屏幕。我们追综艺时会并说笑吐槽,熄灯看恐怖电影的时候她就像树袋熊一样抱着我,偶尔她会在我怀里蹭来蹭去,而我也只会抬手轻轻揉一揉她的头发,任由她黏在自己身上不肯挪开。
玄关侧边单独隔出一间小巧安静的书房,最令人赏心悦目的便是贴墙定制的异形圆弧书架,没有生硬笔直的棱角,整体顺着墙面弯成流畅的新月轮廓,深浅双色实木拼接,层板高低错落。高处格子摆满我收藏的精装书籍,中层留出宽敞空间,一半放着她爱看的散文小说、插画集,一半陈列着我们旅游的拍立得相片以及我爱玩的拼装模型,下层的格子专门收纳了她各式各样的手账本、胶带与书签,角落预留的开放式凹槽还摆了一盆长势茂盛的绿萝。平日我多半会坐在书架前方的书桌前处理工作或是翻书阅读,但她闲不住,每次总是在书架前翻来翻去,一会看看小说,一会又抽出手账本傻笑起来。
浴室做了完整干湿分离,墙面铺着哑光瓷砖,靠窗安置一张超大弧形智能浴缸,当初纠结了整整一周才下定决心入手。置物篮里堆满了她收藏的果香浴球与助眠香薰,水汽漫开时满室清甜。每逢空闲夜晚之际,她一放好热水,就会扒着浴室门晃悠,软磨硬泡让我陪她泡澡。起初我以泡澡太麻烦,不喜欢长时间待在水里为由推脱过她好几次,但后来也招架不住她不停撒娇而妥协。当温热的水流漫过肩颈,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松弛下来。她喜欢把身体完全浸泡在水中,只露出脑袋靠在我怀里,湿漉漉的长发散在浴缸边缘,随着水波轻轻晃动,我会伸手帮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她温热的脸颊,感受着她闭着眼享受的模样。偶尔她会回头眨着湿润的眼睛看我,嘴角带着笑意,随后又懒洋洋地靠回我的胸口。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也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直到头昏脑胀满脸通红我们才迟迟离开浴缸。
卧室只安放了一张加宽的大床,当初选购家具时我本想选尺寸适中的双人床,可在她各种无理取闹下才购入了这款可以肆意翻身的大床,而结果就是床头堆满各式各样的抱枕——出游旅途带回的毛绒玩偶、网购挑选的云朵靠枕、盲盒抽来的小动物软垫,大大小小铺满半边床。她左手搂一只蓬松抱枕,右手牢牢扣住我的腰,只要我想稍稍动一下身子,她手上的力道便又加重几分。几番徒劳挣扎,我只能认命般停下动作,紧接着她干脆整个侧过身子,完完整整将我圈进怀里,脸颊贴住我的后背,双腿也缠上我的小腿。怀里的我动弹不得,心里只剩下生无可恋的感觉,只好把手搭在她环在自己腰腹的手上,任由她抱着自己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