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隐约能听见街巷中传来的杂声

二人吃过饭后，开始正式讨论办学的事情

"我说，黄大小姐"

杨桃看着铜镜前的黄梅率先开口

"您这是干嘛呢？"

黄梅侧着头，一边用着梳子一边回道

"今日要出门置办必须之物，黄梅正理妆栉发"

"哦，我懂，漂漂亮亮的出门见人嘛"

杨桃随即思考道

"我们是不是要去买笔墨来着，买多少好，要是一时半会没学生咋办……"

"无妨。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过来些"

黄梅神秘兮兮地朝杨桃招招手

"嗯？有何吩咐啊？ 诶！？"

冰冰凉凉的触感让杨桃小小的惊了一下

黄梅纤细洁白的手指蘸了什么东西，抹在了杨桃的脸上

杨桃伸手去摸，放到眼前看了看

"诶？雪花膏吗，你还有这个"

黄梅眉眼弯弯

"不是雪糕，此乃面脂"

杨桃把指尖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嗯嗯~还挺香的嘛，但是又不妖艳"

黄梅听闻杨桃的邪门修辞，捂住嘴遮笑

"这里面有麝香，所以才如此"

"麝香啊？肯定可贵了吧？"

杨桃赶紧抹到脸上

"苍天有眼，老娘也用上高级化妆品了~"

"你坐下"

"哦，哦"

杨桃拉过椅子坐了上去

"闭眼"

杨桃照做

一种奇妙的感觉传来，最先感受到的是冰冰凉凉的类似牙膏的东西，不消说是面脂。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温热的触觉

杨桃睁眼，果然是黄梅纤柔细腻的手。

不过比手更先映入眼帘的是黄梅的脸庞

她格外地认真，温热的鼻息混杂着面脂的淡淡幽香喷吐在杨桃的脸上

若黄梅的眼睛是月亮，睫毛便是海浪

月亮每一次呼唤潮汐，海浪便从不迟疑地给予回应

海浪每一次起落，也同步牵动着杨桃的心跳

余光瞥见黄梅的小拇指，还有其上不同于其他四指、略长的指甲，被染成了淡淡的橘红

杨桃正愣神，黄梅已经停下了在她脸上涂抹的双手

"怎的睁眼？面脂若入眼恐会泪流不止。"

杨桃感受到脸在不可抑制地发烫，开口道

"呃，要不我自己来？我也会化妆的"

黄梅摇摇头

"虽未见识你世的仙物［雪糕］……"

杨桃纠正道

"呃，是雪花膏"

"正是，但面脂不攃匀会显容颜斑驳，失了仪态，就此出门恐被人指点。"

话毕，黄梅已经帮杨桃涂完

杨桃低声嘟囔

"……倒也是，但这样总感觉有点暧昧……"

"什……"

黄梅突然愣住，转瞬间红了脸

"莫……莫胡言乱语……只是为了防止失了礼节……"

杨桃赶忙搬出苍白的辩解

"诶？你听见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黄梅连忙转移话题

她清了清嗓子，却清不掉脸上的红晕

声音由于刚才杨桃骇人听闻的言论而微微颤抖

"你……你听着"

杨桃见黄梅主动开口，应该是刚才的事翻篇了

"我在听……"

黄梅顿了顿，语气转为自然

"稍后出门，杨姑娘与我同去。只是，在外人面前，你我皆需要合理的身份才可，不然恐遭人非议"

杨桃挠挠头

"有道理，那就姐妹如何？"

黄梅没有立马应答，而是稍作思考

"不可。若你我身份平起平坐，结伴出游尚可，但日后若独行则有失礼法"

杨桃手杵着下巴，砸吧砸吧嘴，仿佛吃了苍蝇

"呃……行，那我在外面还是当你丫鬟吧……"

黄梅看着杨桃的窘迫模样，神色已变得自然，甚至略带轻快。

她伸手掩笑，喃喃道

"怎的？黄梅已视你为亲人，你可还有何不满"

"嗨，哪儿敢呀？杨桃得令"

"不错，以后杨姑娘独自出门也方便些，就说是为我置办物件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