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依没穿睡衣,
甚至连内衣都没穿,
她只是把身上的浴巾摘下来挂在一旁,
然后就直接钻进被窝等柔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样大胆,为什么突然敢这么做,
现在也已经没时间纠结,
因为柔柔马上就要从浴室里出来了!
原本她今天没想做什么,
她还是太容易害羞了。
如果不是生气后的无理取闹,她其实很难对柔柔开口说什么害羞的话,
特别是如果柔柔一看就已经很害羞,害羞的感觉就会传染给她,
让她也有些难耐。
今天她们坐了一整天的火车,其实已经有点累,
她进了酒店房间的门就躺在床上,她只是在床垫上滚了一会儿,就有点气喘吁吁,
甚至没在意她只脱了外套,可能会弄脏她们晚上要睡的床。
她想起了上次住酒店的时候,那时候是初二,
那时候的她什么都不懂,但也偷偷想过,酒店里只有她们两个在,
当时正好碰上柔柔因为比赛崴到脚,她...她还扶着柔柔一起洗澡,
三年的时间已经过去,那样刺激、那样甜蜜的经历明明已经在她记忆里模糊,
现在却好像突然在她眼前重现。
而且,现在的她可不是初中二年级的小女孩,
没有爸爸妈妈在...就好像她心里某个阀门被拧松,害羞的感觉被抛在脑后,
于是才刚进房间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儿,
她下意识地就开始诱惑柔柔。
其实不该这么急的,
明明才她们的写生刚开始,明明她还没拿出那件比基尼,明明她和柔柔之间也没什么暧昧的氛围,
但她已经开始向柔柔撒娇,
甚至已经明晃晃地对柔柔讲,‘现在只有咱们两个’,
就算柔柔想先洗澡,也迫不及待地开口,
想和柔柔一起洗,
真是...好羞羞。
她不想欺负柔柔,
可柔柔总是那么害羞,
明明她们已经一起洗过很多次澡,虽然也有很长时间没再一起洗,
但她已经没最开始那么束手束脚,
可柔柔不一样,她们已经全脱光光面对面站在一起,
柔柔却呆呆的,连和她对上视线都不敢。
虽然这样害羞的柔柔也很可爱,但可爱的柔柔平时就能见到,
好不容易爸爸妈妈不在...好不容易她们能单独待在酒店的浴室,
她想见到不一样的柔柔。
她跃动的期待着的心跳诉说着渴求,她把淋浴喷头递给柔柔,
想看看现在的柔柔会怎么做,
可柔柔只是小心地挽着她的头发,只是温柔地帮她擦洗后背,
身上那些敏感的,她想让柔柔碰一碰的部位,
柔柔一下都没碰。
真是的...
她已经决定要在轮到她给柔柔洗澡的时候,做些大胆的事,
比如...直接扑进柔柔怀里,踮起脚尖和柔柔在浴室里亲亲,
反正她们已经做过色色的事,反正柔柔不会拒绝她,
但是柔柔却开口,‘我有点不太好控制自己’。
柔柔的意思是...失控,
‘失控’这个词让她突然冷静下来,
她从没和柔柔说过自己的失控,就是上学期在浴室那次,
她原本想对柔柔倾诉,可柔柔却说起‘温柔’的事,
她再没机会开口。
她不想要失控,也不想要柔柔失控,
虽然从结果来看,她的失控让她和柔柔之间的关系迈过了‘色色的事’这样的关隘,
可说到底她只是仗着‘失控’这样的借口来欺负柔柔。
她原本很有耐心也很容易满足,她也不是特别想做什么色色的事,
那样突如其来的失控让她担心了好久好久,和柔柔亲近的甜蜜在她心底远远比不上可能会被柔柔推开的惶恐,
万幸柔柔原谅了她。
而且...这件事也是她一直没对柔柔坦白的事,在她心底横亘许久,
每次想起都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对柔柔讲,她讨厌有话瞒着柔柔。
柔柔的一句话,就把她压在心底的话不由自主地引诱出来,
甚至压过了她想要亲近想要诱惑柔柔的心。
‘我之前也失控过’,
这样的坦白让她心底泛起幸福,
真好,她又变成了对柔柔没有任何隐瞒的陆依依。
对柔柔坦白让她的理智占了上风,
这样的后果便是压倒性的害羞立刻占据了大脑。
她再没勇气在浴室里做些什么,没再让柔柔帮忙,麻溜地把自己洗干净,
可临出浴室门前,心底的不甘心的感觉还是泛上喉头,
最后她还是鼓足勇气对柔柔说了句
‘在床上等你’。
她冲出浴室就把自己整个埋进被窝,连脑袋都没露出来,
眼前的黑漆漆带给她一些安全感,
却还是压不住她狂奔的心跳。
酒店的被褥有些厚,压在她胸口,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只是胸尖和被褥磨蹭就让她有些发痒。
怎么办?她真的没穿衣服!连内裤都没有!
让柔柔知道了怎么办!?
不,没办法回头了...柔柔马上就出来了!
明明去年在柔柔生日的时候,她把自己当作礼物送给柔柔的那天晚上,
她都能光着身子追着柔柔钻进柔柔的被窝,
现在的她却压根没有那时候的无知带给她的勇气。
难以抑制的紧张和忐忑在她心底繁殖,
她从没有这样紧张,也从没有这样忐忑。
她又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天真,
她太天真,太高估自己的勇气了!
光是在床上和柔柔赤裸相见就让她这样紧张,
她怎么可能有勇气和柔柔一起穿上比基尼那样...饱含涩情与暗示的衣服。
柔柔...一定知道她拿了那两件比基尼...
柔柔...会嫌她不知羞吗?
她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歇,听到浴室门打开又关上,听到一些轻轻的脚步声,
柔柔出来了!
不对!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她太马虎,洗澡前褪下的内衣都随意地堆在床边,柔柔只要看到,就知道她现在什么都没穿!
羞耻犹如海啸在她心湖掀起波涛,
不...不行,她已经做出这样大胆到有些难言的事,
柔柔要是穿上睡衣...要是只有她一个人这样不知羞,
她以后就没脸见柔柔了!
她把被子掀开一角,她想开口让柔柔别穿衣服钻进来,
可这样羞耻的话又怎么可能说出口!
她只是颤抖着出声,“温...温柔...”
酒店的光线刺破包裹着她的黑暗,
一条鱼钻进了她掀开的被角。
体温的亲密接触瞬间抚平她所有忐忑,
柔柔也没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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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在床边犹豫了许久。
依依说了‘在床上等你’,
这句话让她本来就在发热的大脑,升起众多让人脸红心跳的幻想。
可无论如何,当她看到床上被褥包裹的小小鼓包,
看到床边散落的内衣,
看到一旁她准备好的没被动过的睡衣,
她的大脑还是断线了片刻。
她再一次憎恨自己的敏锐,瞬间就把‘依依没穿衣服’这句话塞进她的脑袋,
让她思维停滞,让她手脚发软。
怎么办?
该进去吗?
进去就意味着她要直接触碰不着片缕的依依,
这可不是刚才在浴室,起码她和依依没有直接接触,起码还有浴室的热气作为遮掩,
这也不是去年冬天生日的时候,那时候同样赤裸的依依甚至还不知道什么是‘色色的事’,
而现在的依依,无论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
现在没【温流】帮她,但凡和依依触碰她就可能立刻失控,
可她不能让依依多等...
那...要穿睡衣吗?
依依裸着身子...
她太了解依依,眼前藏在被窝里的依依绝对会很害羞很害羞,
对依依来说,想做出这样有些出格的事,也需要一些条件,
比如她让依依生气,比如她们之间已经积蓄了很多暧昧的气氛,
但这些现在似乎并没有,
可她又不懂依依...全裸着待在床上等她...
是因为叔叔阿姨不在吗?
这样才能解释依依这样有些越线的诱惑。
她的判断很是精准,如果她穿上睡衣的话,会让依依生气,
依依会更害羞,
而更害羞的依依只会做更出格的事。
被子的一角掀开,
依依细细的呼唤声都在颤抖,
她的判断更是迅速,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会让依依更担心忐忑。
她钻进了被窝。
去年的冬天是赤裸的依依钻进她的被窝,请求把自己作为礼物送给她,
而现在是赤裸的她钻进被窝,被窝里是同样未着片缕的依依。
双人床的被子很大,她和依依都完全埋进被窝里,她的眼前一片漆黑。
依依的身体瞬间就拥了上来,像八爪鱼一般将她紧紧缠住,
双手环住她的腰,甚至立刻用小腿纠缠住她的双腿。
依依什么都没穿,
丰满的胸口直接挤在她的侧胸,
每天每晚都在接触的温软终于没有了睡衣的阻挡,
只剩下肌肤与肌肤相贴的温度和摩擦,
每一丝柔软都融进肌肤,每一点坚硬都明显至极。
让她头晕目眩的感官冲刷着她的大脑,
她立刻绷紧身体,双手掐住大腿的肌肉,企图用疼痛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可这只是徒劳,她的身体早已被病和欲望支配,早就不听她的掌控,
她的腰不由自主地扭动,上身本能地向依依的方向偏转,
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在被窝里共鸣。
肌肤与被褥摩擦着,肌肤与肌肤贴合着,
酒店厚实的被子下,两具温热的,性感而丰满的成熟胴体不断扭动着调整姿势,
直到她的掐着大腿的双手也不受控地抬起,
拥住了依依的腰肢。
她们就这么毫无阻隔地拥抱在一起,
这是她和依依相遇以来,和依依离得最近,也是最为亲密的时刻。
她好热,
汹涌的欲望如同滚烫的岩浆在她身体里流淌,
但她抱着一块软冰,能化解掉燥热的痛苦。
她好冷,
极度的紧张让她冷汗直流,刚刚在浴室洗过的身体瞬间黏腻,在被窝里绵缠不已,
但她抱着一块温玉,支撑她生命的温度从体表各处争先恐后地向她身体里钻,
将她绷紧的肌肉变软。
依依脑袋贴在她的颈窝,整个身体都揉进她的怀里,火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锁骨,
她们的胸口面对面挤在一起,比上学期在浴室的时候更为紧密。
依依在被窝里低声呼唤,“温柔。”
她恍惚间才从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辨认出依依的嗓音,
她几乎已经说不出话来,
只能拼尽全力回应,“依依...”
“你...你抱我了,温柔,你好久没抱我了,我好开心。”
依依的声音带着些害羞,但更多的却是满足。
没错,她和依依已经很久都没有过拥抱,她们每晚的仪式上没有这个环节,
只有依依抱着她的躯干入睡,
上次她的双手环住依依的腰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
依依在为她们的拥抱,为这样简单的纯净的接触而欣喜,
她的欲望却在叫嚣着更多。
没事的,温柔,
叔叔阿姨不在,没有人会发现,依依会原谅你,
你已经幻想了整整十二年,这样的场景每天晚上都在你的春梦里上演,
如今就在现实里发生,
你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
但她腰软到极致,大腿和胳膊软绵绵地使不上劲,
她的病将她变成这样恶心的下流的人,
可又多亏了她的敏感,她才不至于立刻在这里侵犯依依,伤害依依。
身体里的岩浆涌进下身,化作体液泛滥,全身的电流来回乱窜,让她脊背发痒,
不行!她没有穿内裤,也没有睡衣,有可能会蹭到依依身上!
这个想法如同一个巴掌将她拍醒,绝不能玷污依依的念头抓住她身体里的欲望狠狠殴打,
终于让她清醒了一点点。
她抬起一只胳膊离开依依的腰,掀开半片被子,
另一支胳膊支起半身,
她和依依又一次暴露在酒店的灯光下。
酒店房间里的凉气驱散了些被窝里的闷热,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依依仍然面对着她侧躺着,拥抱着她的手也从她的肌肤上滑落,
腰肢以上的赤裸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身体的曲线一览无余。
依依的脸上溢满羞红,
抬起眼,有些疑惑地看她,
似乎在问,‘怎么了?’
她只敢和依依的眼睛对视,颤抖着开口,
“依依...我,我得去卫生间...”
依依也直起腰,抬头紧紧抓住她的视线,
她似乎从依依的眼神里读出来很多,
那里有些担心,有些不满,有些羞愧,有些难耐。
依依嘴唇张合,“可...可我还什么都没做。”
没错,依依没有像上学期在浴缸里那样拿胸口蹭她的胸,
但仅仅是赤身裸体的拥抱,就已经让她承受不住。
依依偏过脑袋,原本已经通红的脸又凭空多了一层羞意,
“没事的,温柔...湿了也没事。”
什么叫...湿了也没事?
她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依依再次抬起头,眼神里的担心不满羞愧难耐通通消失,
只剩下一种决然,
“温柔,我帮你擦!”
依依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