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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房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
对面公寓零零散散亮着灯,远处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吹动窗帘轻轻摇晃,像海面上轻轻晃动的波浪。
我奄奄一息地瘫在床上。
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浑身骨头像是被抽走了一半力气。
额头上的汗珠还在不断往外冒,顺着鬓角慢慢滑下来。
几缕头发黏在脸侧。
懒得去整理。
刚洗过没多久的床单已经被折腾得乱七八糟,被汗水和体液弄得湿湿的,还皱成一团。
人躺在上面和泡在水里没什么区别。
空气里残留着剧烈运动过后的闷热又潮湿的气息。
而黑川正从身后抱着我。
手臂安静地环在腰间。
抱得很紧。
和平时那种带着侵略性的气势不同。
现在的她像是终于耗尽了力气。
安静得不可思议。
下巴轻轻压在我肩膀旁边。
呼吸均匀而温热。
偶尔扫过皮肤的时候有点痒。
又莫名让人安心。
像只终于找到满意窝点的大猫。
明明我们体格差不多呀……
“……”
我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思绪空空荡荡地飘来飘去。
过了好一会儿。
肚子忽然发出一声委屈的抗议。
有气无力地开口:
“肚子饿了……”
声音虚弱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怜。
黑川沉默两秒。
“你偶尔也做个饭如何。”
“……”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
又认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目前连翻身都困难的状态。
最后诚恳地回答:
“那我们还是先饿着吧。”
说完。
我慢吞吞地转过身。
像树懒挪窝一样蹭到她怀里。
把她抱紧了一点。
额头抵在她胸前。
彻底进入摆烂模式。
黑川低头看着我。
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你倒是老实点尽到仆人的本分啊。”
“我已经很努力了好吗。”
我闭着眼睛抗议。
声音闷闷的。
“侍奉你也是很累的。”
“性行为可不在工作范围之内。”
黑川一本正经地纠正。
“……”
我猛地睁开眼。
“这条规矩还能这样用?!”
“为什么不能。”
“你这是恶意解释条例吧?!”
“条例最终解释权归雇主所有。”
“好黑心啊!”
黑川却完全没有被我的话影响。
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点子似的,眼底一点点浮起亮光。
干、干什么了?
我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每次她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最后倒霉的好像都是我。
“白河。”
她嘴角慢慢扬起来。
“我想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我的太阳穴隐隐跳了一下。
直觉告诉我,这个“有意思”大概率只是对她有意思。
“什么呀?”
我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你说,我要是给你塞上道具,再让你去做表……”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忍不住了。
肩膀轻轻发抖。
嘴角也越扬越高。
最后甚至低下头笑出了声。
“呵呵……”
“是不是就能让你每天工作两个小时以上了。”
“我靠——!”
我当场从床上弹了起来。
“黑川同学,你是什么变态又冷血无情的资本家吗?!”
“这种事情你都想得出来?!”
脑海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模糊画面。
都快分不清到底是在被压榨还是在接受某种特殊培训了。
对面的罪魁祸首却还在努力憋笑。
眼角都弯了起来。
那副模样看得我牙痒痒,真是有够烦!
不过很快,我灵光一闪——
找到了反击的角度。
“黑川同学。”
我躺回床上,故意扬起下巴。
“你真那么干的话,我就乱填乱做好了。”
“反正不算工作时间嘛。”
说完还挑衅似的冲她扬了扬眉毛。
黑川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她安静地望着我。
那双黑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然后又眨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
我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果然。
下一秒。
她平静地开口:
“那自然是做好了有奖励。”
“做错了有惩罚。”
“你说的奖励和惩罚绝对都是一回事吧?!那我还是要乱填!”
我立刻提出抗议。
声音倒是很大。
可惜底气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足。
黑川没有反驳。
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真这么想?”
说着,她忽然伸出手。
掌心贴上我的侧脸。
指尖顺势托住下巴,将我的脑袋微微抬起来。
距离一下子被拉近。
我本能地屏住呼吸。
黑川垂着眼睛看我。
然后用指尖轻轻挠了挠我的下巴。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爱抚家里的小猫咪。
酥麻的触感顺着皮肤一路窜上来。
我的肩膀却猛地缩了一下。
后背甚至不受控制地绷紧,一阵发凉。
“唔——”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抗议声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可恶——
黑川眼里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点。
而我则狼狈地移开视线。
根本不敢继续和她对视。
虽然完全想象不到她所谓的“惩罚”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不知道为什么。
脑子里的天平已经非常没出息地开始往另一边倾斜了。
与其硬扛惩罚……
果然还是争取奖励比较划算吧……
“呜……”
我顿时气势全无。
怎么又这样啊……
本以为完美的反击角度——
转眼就被她将死了。
我有些郁闷地垂下视线。
脑袋却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难道以后真的要一边夹紧大腿,强忍着感觉,一边看企业的年报吗……
也算是娱乐工作双结合了吧…
听起来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只能这么想了。
说不定还挺带劲的…
走投无路反而暗爽着期待起来…
对自己和她都有着怨气的我气得抬手捶了她一下。
结果拳头落上去的时候软绵绵的。
轻得跟挠痒痒差不多。
黑川连躲都没躲。
只是任由我靠近她怀里。
嘴角微微扬着。
可恶。
这坏坏的样子看起来也挺好看…
我彻底泄了气。
干脆又往她怀里蹭了蹭。
顺便找了个更柔软的位置。
“干嘛?”
黑川低头问。
“充电。”
“……”
“没电了。”
黑川沉默两秒。
然后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白河。”
“嗯?”
“你越来越像小狗了。”
“那还不是你害的…”
我小声嘟囔。
顺手轻轻摸着她的后背。
空调的风继续缓慢吹过房间。
停下来之后,原本闷得让人难受的空气终于舒服了一些。
那些残留在房间里有点下流的气味也逐渐散去。
或者只是鼻子习惯了。
肚子还在抗议。
甚至比刚才叫得更大声。
可谁都懒得动。
于是只能继续抱在一起发呆。
过了一会儿。
我忽然开口。
“黑川同学。”
“嗯。”
“万一我真的亏光了怎么办?”
黑川正闭着眼养神。
听见我的声音后才慢慢睁开眼。
漆黑的瞳孔安静地看向我。
却没有立刻回答。
我望着天花板。
声音也轻了下来。
“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死吗?”
房间忽然变得有些安静。
楼下似乎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
车铃远远响了一声。
又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黑川沉默了好几秒。
我盯着她的侧脸。
莫名有些紧张。
“万一到时候黑川同学不想死了怎么办?”
“……”
“该不会让我自己一个人去死吧?”
黑川终于开口。
声音懒洋洋的。
“你想自己去死的话。”
“我也拦不住你。”
“不要不要。”
我立刻摇头。
脑袋蹭得她肩膀都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说好一起死的吗。”
“我绝对不要一个人去死。”
黑川看着我。
眼神里浮现出一点无奈。
像是在看一个忽然开始胡搅蛮缠的小孩。
“再怎么说。”
“我也不至于因为借钱给你。”
“最后反过来被动地把命搭进去吧。”
“喂。”
我不满地捏了捏她的手臂。
“那你是打算说话不算话咯?”
“那倒不是。”
黑川顿了顿。
随后十分自然地说道:
“如果白河愿意放弃人权的话。”
“我倒是可以先养着你。”
“养到自己想死的那一天。”
我愣了两秒。
“等等。”
“放弃人权具体是要干什么?”
“还没想好。”
黑川回答得理直气壮。
仿佛这是什么再正常不过的对话。
“不过总之先给你身上打满孔吧。”
“什么东西?!”
我条件反射地撑起身体。
结果腰部顿时传来一阵酸软。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又龇牙咧嘴地倒回床上。
黑川看着我的狼狈样子。
唇角轻轻扬了一下。
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随后。
她把手伸进被子里。
冰凉的指尖碰到我的肚子。
被折腾完不久的身体还残留着一点热意。
两种温度碰在一起。
我下意识缩了一下。
刚刚有点恢复平静的身体又绷紧起来。
“干嘛……”
我有些警惕地看着她。
黑川却没有回答。
只是垂着眼睛。
神情专注得有些奇怪。
随后。
她的手指轻轻碰到了我的肚脐。
“呜。”
我忍不住又抖了一下。
肚脐本来就是很奇怪的地方。
平时几乎不会被碰到。
一旦让她碰上来。
那种感觉就会顺着皮肤一路扩散开。
痒痒的。
麻麻的。
让人说不出到底哪里不舒服。
我立刻想往后缩。
可黑川另一只手已经扶住了我的腰。
动作并不强硬。
甚至称得上温柔。
却恰好把我固定在原地。
让我逃不掉。
她的指尖在肚脐周围慢慢打着圈。
像是在测量位置。
神情专注得甚至有些学术。
这种态度反而让我越来越不自在。
“黑川同学……”
“嗯。”
“你到底在干嘛?”
“确认位置。”
“什么的位置?”
她轻轻点了一下我的肚脐。
然后十分自然地宣布:
“首先要在这里穿上脐钉。”
“诶?!”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捂住肚子。
整个人都警觉起来。
脑海里瞬间开始自动播放各种恐怖画面。
闪着寒光的针。
酒精棉球。
穿刺的声音。
以及网上看过的那些穿孔视频。
光是想象一下。
肚子就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那个会很疼的吧……”
我的声音不知不觉弱了下来。
甚至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黑川认真思考了一下。
“应该会。”
“应该是什么意思?”
“我又没打过。”
她顿了顿。
随后补充:
“而且又不是我疼。”
“太过分了吧?!”
她终于笑了出来。
眼角微微弯起。
而我抱着被子瞪着她。
黑川显然没有把我的抗议当回事。
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然后视线慢慢往上移。
从肚子一路挪到我的脸上。
我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等等。”
“嗯?”
“你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黑川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抬起手。
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嘴唇。
我下意识抿了一下唇。
被碰到的位置莫名有些发痒。
“这里。”
她平静地宣布。
“还要穿个唇环。”
“不要啊……”
我几乎立刻发出抗议。
光是想象一下金属挂在嘴边的样子就觉得别扭。
黑川却像没听见一样。
视线依旧停留在我脸上。
她的手指从我嘴唇上移开。
我本来以为这场危险发言终于结束了。
结果她忽然开口:
“舌头。”
“嗯?”
“伸出来。”
“你要干嘛?”
“伸出来。”
“为什么?”
“伸出来。”
“……”
又来了。
这种完全不给解释的命令式说话方式。
我警惕地盯着她。
黑川则平静地回望着我。
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仿佛我们正在进行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交流。
僵持几秒之后。
我率先败下阵来。
“……真是的。”
我小声抱怨着。
还是乖乖把舌头伸了出来。
“略……”
黑川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仔细端详了两秒。
那副专注模样简直像在鉴定什么古董。
看得我越来越不自在。
耳根也开始发热。
“看够了没有啊……”
我含糊地发出抗议。
结果她忽然轻轻捏住我的舌尖。
“唔?!”
我顿时睁大眼睛。
想缩回去又不敢乱动。
最后只能维持着那个极其丢脸的姿势瞪着她。
黑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里也打个舌钉好了。”
她刚松开手。
我就立刻把舌头缩了回来。
一边捂着嘴。
一边瞪着她。
“黑川同学,你真变态!”
听见这句话。
黑川不仅没有反驳。
反而还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忽然伸出手。
捏住了我的鼻子。
“唔——?!”
空气一下被截断。
我愣了半秒。
随即本能地抓住她的手腕。
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只能赶紧张开嘴呼吸。
脑袋都有点发懵。
“黑、黑川……”
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一边吸气一边瞪她。
偏偏黑川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安静观察着我的反应。
像在看什么有趣的小玩具。
过了两秒。
她忽然得出结论似的说道:
“还是算了。”
“什么?”
“鼻环看起来还是有点太粗俗了。”
“……”
原来你刚才是在认真思考这个吗?!
黑川这才松开手。
空气重新灌进肺里。
我连着吸了好几口气。
胸口那股发闷的感觉总算慢慢散去。
忍不住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黑川同学。”
“嗯?”
“这么一看。”
我揉了揉还有点发酸的鼻子。
语气幽幽地说道:
“你现在对我还算挺温柔的咧。”
黑川闻言微微挑眉。
随后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明显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看得我后背莫名有些发凉。
很快,她又像忽然想到什么。
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到我的锁骨上。
那里本来就没什么肉。
皮肤也薄。
被碰到的时候总会有种奇怪的敏感。
我忍不住缩了一下肩膀。
“又要干嘛……”
黑川低头看着那片位置。
目光专注得像是在构思怎么雕刻自己的作品。
过了两秒。
她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里。”
“纹上我的签名吧。”
“……”
我愣了一下。
随后立刻抬头看她。
“黑川同学。”
“嗯?”
“你就那么想让我变成你的所有物吗?”
黑川眨了眨眼。
似乎认真思考了一秒。
然后居然笑了。
那种带着几分恶劣的笑。
“赔光资本。”
“还不起钱。”
“又不敢自己去死的白河。”
她轻轻戳了戳我的额头。
“除了乖乖当我的陪葬品之外。”
“还有别的选择吗?”
“为什么又变成陪葬品了啊?!”
我捂着额头抗议。
“从仆人或者宠物还能降级成陪葬品,夸张哦。”
黑川笑得肩膀都微微抖了一下。
却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
反而继续说道:
“而且到时候你也别想着上学了。”
“为什么?”
“反正你也交不起学费吧。”
“……”
有道理。
但听起来还是好气人。
我皱着眉盯着她。
越想越不服气。
“为什么你的设定里我一定会破产啊?”
“因为你现在就在努力朝那个方向前进。”
“喂!”
“难道不是吗?”
“哪有!明明还有余地!”
我气急败坏地撑起来一点。
“植田先生,救我啊!”
“给这些看不起日元的家伙一顿好看吧!”
说到最后。
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像绝望中的祈祷。
黑川愣了一下。
随后彻底忍不住了。
“噗——”
她偏过头笑出了声。
肩膀轻轻发抖。
甚至连眼角都弯了起来。
那副模样看得我更加恼火。
“你还笑!”
“白河,太搞笑了。”
黑川捂着脸。
像刚听完一个极品笑话一样咯咯咯笑个不停。
“到底哪里好笑了?!”
“从反应——哈哈哈——到台词——哈哈——你倒是说说——哈哈——有哪里是让人绷得住的——”
这家伙——!
我一把抓起旁边的枕头。
朝她砸了过去。
结果枕头还没飞出多远。
就被黑川轻轻松松接住了。
动作熟练得让人怀疑她早有准备。
“还给我!”
“给你。”
她答应得倒是干脆。
下一秒。
枕头直接扣到了我的脑袋上。
“唔?!”
视野骤然被柔软的布料填满。
残留在枕头上有点下流的气味一下包围过来。
鼻尖、嘴唇,全被堵得严严实实。
“咕——”
我下意识张嘴。
吸进来的空气却少得可怜。
脑袋顿时有些发懵。
双手朝着她的方向一阵乱抓。
两条腿也跟着扑腾起来。
整个人活像一条被甩上岸之后拼命挣扎的鱼。
“唔!唔——!”
折腾了好一阵,她才松开了压住我的力道。
我总算把枕头推开一道缝隙。
空气重新灌进肺里。
“哈……哈……”
我瘫在床上大口喘气。
额前的头发乱得一塌糊涂,有几缕甚至被汗水黏在脸侧。
而罪魁祸首已经趁机贴近过来。
黑川单手撑在床边。
居高临下地垂着眼看我,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温和笑意。
明明刚才还在欺负人。
偏偏现在又摆出一副无辜模样。
“白河……”
她轻声叫我。
掌心贴上我的侧腰,慢悠悠地顺了两下。
像是在安抚炸毛之后还在应激的小狗。
“……什、什么呀?”
刚才还绷紧的身体莫名软了下来。
侧腹被碰得发痒。
我忍不住缩了缩肩膀,身子却朝她的方向挪了一下。
于是我也伸出手。
把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拨开。
指尖顺势理了理。
黑川微微眯起眼。
很自然地把脸往我的掌心里蹭了一下。
像是习惯了我的动作。
“你要是破产了的话,我上学的时候……”
“咕噜。”
我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黑川伸出另一只手。
慢慢把我散开的被角重新拉好。
甚至还顺手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动作细心得像在照顾病号。
然后用无比平静的语气说道:
“就把你绑起来塞满道具放在家里好了。”
“——?!”
这家伙?!
说出这种危险发言的人却若无其事地把额头抵在我肩上。
无论表情还是动作都是那么的柔和。
甚至有点温顺。
可下一秒。
我的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发言中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从早到晚。
持续七八个小时。
完全无人救援。
......
后背忽然窜起一阵凉意。
我下意识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
再怎么说,放置个一到两小时已经是极限了吧——!
明明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并不低。
额角却冒出一点细密冷汗。
然而胸口又诡异地发热。
喂喂——
这也要期待吗——?!
“再怎么说,那也太过分了吧……”
黑川抬眼看了看我,却完全没有动摇。
她甚至轻轻挑了一下眉。
像是在奇怪我为什么会提出这种问题。
“对放弃了人权的家伙有什么过不过分的。”
“……”
我张着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黑川似乎很满意我无话可说的样子。
她用指节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
确认我真的说不出反驳的话之后。
才心满意足地把手插进我的头发里。
随意揉乱了两下。
那动作更像是在奖励听话的小狗。
她在被窝里摸索着。
找到我的手之后。
轻轻地扣了上去。
掌心贴上来的时候。
她还用拇指蹭了蹭我的手背。
温暖得让人讨厌不起来。
我觉得自己既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
又不由自主地为掌心里的触感感到安心。
“……”
“再不然。”
黑川像是忽然又有了灵感。
“把你手脚的关节全绑起来,像一条真正的小狗一样,养在家里爬来爬去好了。”
这家伙,还有点子?!
“你怎么还有后续方案啊?!”
我忍不住发出悲鸣。
稍微脑补了一下画面。
膝盖和手肘已经开始幻痛。
而黑川却完全没有罪恶感。
眼角微微眯着,神情专注地看着我。
简直像个不知残酷为何物的小孩,在研究玩具的玩法。
“呜……不要……那样搞我真的会被你玩死的。”
“至少留在家里看着我啊……”
“嗯哼——”
黑川应了一声。
随后伸手把我额前乱掉的头发拨开。
动作慢吞吞的。
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耐心。
她低头看着我。
眼里还残留着笑意。
“到时候你还敢表现出一丁点抗拒的话。”
“我可是会毫不留情地惩罚你的哦。”
“干嘛默认那一天会到来啊……”
“而且怎么还有惩罚。”
“你说的这些已经够变态了,还能怎么惩罚啊……”
黑川呵呵笑了。
手掌轻轻贴在我的脸侧。
拇指缓慢地摩挲着。
动作温柔得和说出口的话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她一边用手指轻轻梳理着我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边嘟着嘴思考。
“嗯……”
过了几秒。
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完了。
又是这种准没好事的表情。
“黑川同学……”
“嗯?”
“你的变态头脑风暴,有结果了?”
她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听得我后背发凉。
随后。
她凑近了一些。
最开始我还勉强听得下去。
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不就是普通地把人吊起来放进柜子里吗?
……这普通吗?但跟前面的也大差不差吧。
结果下一秒。
黑川又补充了一句。
“然后每隔一个小时。”
“嗯?”
“往里面放一条虫子好了。”
“……”
世界安静了。
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虫子。
虫子?
“等一下。”
“什么虫子?”
“为了身体着想还是挑些没有毒性的吧?”
“真为了身体着想从一开始就不要设计这么变态的玩法啊?!”
“因为要教会你放弃抗拒呀。”
她理所当然地说道。
“……”
“就算爬进嘴里也不能表现出抗拒哦。”
“不能百依百顺的话,惩罚的时间就会重置哦。”
我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脑子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
会爬的。
会蠕动的。
腿特别多的。
会突然振翅乱飞的。
还有那种软趴趴、湿漉漉、看起来就很不妙的。
“呜。”
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后背忽然开始发痒。
不对。
不只是后背。
连手臂和小腿都开始发痒。
仿佛真有什么东西顺着衣服钻了进去。
沿着脊背一点点往上爬。
慢吞吞地经过后颈。
最后停在耳边。
甚至准备往嘴里钻。
胃里顿时翻腾起来。
我猛地低头检查被子。
黑川原本还勉强维持着若无其事的表情。
结果看见我真的低头检查起被子。
她立刻偏开脸。
肩膀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显然已经快憋不住了。
“白河。”
“你已经开始脑补了吗?”
“闭嘴啊!”
“毕竟白河想象力很丰富。”
“都怪你啊!”
我悲愤地抗议。
黑川干脆把额头抵在我肩上。
整个人都在发颤。
呼吸断断续续的。
等她终于重新抬起头的时候。
眼尾甚至都泛起了一层浅浅的水光。
显然已经被我的反应彻底取悦到了。
而我越想越害怕。
脑海里的画面完全停不下来。
不行。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今晚真的会做噩梦。
最后我干脆伸手抱住了她。
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我猛地收紧手臂。
把脸整个埋进她胸前。
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全部隔绝在外。
“绝对不行。”
声音闷在肌肤里。
“只有这个真的绝对不行。”
“求你了。”
“千万别这么干。”
最后干脆带着她一起倒进床里。
“唔——”
床垫猛地陷下去一块。
我连抬头都不想抬。
黑川顺势把我往怀里带了带。
下巴轻轻压在我发顶。
掌心沿着后背缓慢地来回抚过。
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这么怕?”
“怕呀!”
我毫不犹豫地承认。
连逞强的想法都没有。
“有多怕?”
“会当场死掉的!”
“夸张。”
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笑意。
“完全不夸张!”
我立刻反驳。
为了证明自己的立场。
甚至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双腿也下意识缠了上去。
死死扣在她腰间。
反正都已经丢脸到这个程度了。
再多一点也无所谓了。
光是想象一下那种场景。
就已经足够让我做噩梦了。
过了好一会儿。
我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从她胸前露出半张脸。
偷偷观察她的表情。
黑川垂下视线。
像是在认真衡量什么似的安静了两秒。
随后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噗。”
短促的笑音从唇边漏了出来。
……?
只是在寻我开心吗?
“放心吧。”
黑川弯着眼睛。
那副温柔的模样简直无懈可击。
“…真的?”
真的只是在吓唬我而已吧?
“至少在你破产之前不会。”
“……”
我的笑容逐渐凝固。
然后重新把脸埋回她肩膀。
为什么只是现在不会啊?!
这句话完全没有让人安心好吗!
也许我真的该重视一下止损了……
“该不会让我自己一个人去死吧”,“我绝对不要一个人去死”
翻译一下就是“黑川同学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再翻译一下就是“我要一直和黑川同学在一起”(雾)
说起来黑川小姐最初的条款其实也有一些解释空间。“亏光的那天,跟我一起死。”,“跟我”是需要黑川小姐主动的,就算命运天平真的倾斜到了最坏的方向,只要那时黑川小姐不再怀有寻死的念头,两人也能互相依偎着活下去吧...(脑补了一些黑川小姐意识到这件事然后故意坑蒙拐骗让白河小姐输光光以此来进一步占有白河小姐的后续...)
另:细说各种play可以转战蓝p(绝对不是因为我想看,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