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
“……真的假的。”
我盯着手机屏幕，差点从椅子上坐起来。
黄金刚刚在早盘一瞬间跌穿了4400。
教室里还有些吵。
后排几个男生在讨论昨天的什么电竞比赛，明明是悄悄话，情绪激动得像自己刚拿了冠军一样，隔着两排也能听到。还有人悄悄吃东西，但是纸袋的声音沙沙刷刷的，听得一清二楚。
空调像是有点坏了，吹出来的风不但不凉，反而带着一点温热潮气，混着粉笔灰和教室里若有若无的汗味慢慢飘下来。
五月底的东京已经开始有点闷热。
而我依然完全听不进去老师在说什么。
视线死死盯在K线上。
4388。
4379。
4372。
黄金像断掉一样往下砸。
每跳一下，我心脏都跟着轻轻抽一下。
“疯了吧……”
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胸口却开始一点点发热。
想买。
非常想买。
甚至已经不是普通抄底欲望。
而是一种——
“这里不做多以后一定会后悔”的直觉。
就像某种东西在脑子里疯狂拉警报。
手指都开始发痒。
可偏偏。
另一个界面更让我胃疼。
USD/JPY
sell
浮亏：-1,768,420 JPY
“……”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刚燥热起来的心情瞬间冷却下来。
胃里像压了块冰。
159.34。
还挂在上面。
像故意恶心人一样。
从5月6日以来，日本央行就像彻底死了一样。
没有真正干预。
行长讲话也永远含糊其辞。
“需要关注通胀模型有效性。”
“将密切关注市场波动。”
“必要时采取适当措施。”
全是这种说了跟没说一样的废话。
市场根本不当回事。
不管油价涨还是跌，美日都死死站在159上方。
我盯着那根几乎钉死在高位的走势图，太阳穴隐隐发胀。
忍不住小声吐槽：
“你们就这么看不起日元吗……”
坐在旁边的黑川很轻地笑了一下。
她单手托着脸，另一只手慢慢翻着课本，白衬衫袖口松松挽到手腕，露出线条冷白的小臂。她桌上的笔记依旧整整齐齐，像完全没受到市场影响一样。
可在我看来外汇市场和黄金市场都疯了啊。
最让我难受的是——
我根本不敢止损。
因为只要一想到：
“如果我刚砍仓，下一秒央行突然介入怎么办？”
胸口就会瞬间发冷。
那种感觉甚至比浮亏本身还痛苦。
像亲手把自己扔下悬崖。
我咬着嘴唇，盯着美日走势图很久。
指尖悬在平仓按钮上。
最后还是没按下去。
只是有点狼狈地重新切回黄金界面。
然后越看越觉得离谱。
原油已经跌回100下方了。
甚至95都站不稳。
结果黄金居然跌穿4500的前低一百多点。
怎么看都存在明显错配。
即便美伊战争不像市场预期那样短时间结束，也不至于反过来跌成这样。
我越想越觉得心痒。
胸口那种“这里必须买”的感觉越来越强。
“黑川同学。”
“嗯？”
她偏过头看我。
发丝轻轻从肩侧滑下来一点。
“我感觉黄金这里做多会爆赚。”
她偏过头看我。
我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油价都跌成这样了，黄金居然还能继续破前低。”
“明显超跌了吧？”
黑川安静看了一眼我的屏幕。
然后淡淡开口。
“我4500的时候已经建观察仓了。”
“……诶？！”
我一下坐直。
“已经买了吗？！”
讲坛上的教室看了我一眼。
我赶紧又把声音压低。
“嗯。”
“十倍杠杆做多了一手10盎司的迷你黄金现货。”
“每手的保证金75万左右。”
我愣了一下。
脑子里瞬间开始换算。
十倍杠杆。
75万保证金。
也就是说——
她已经先挂进去了750万规模的多头。
“……真的假的。”
我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
黑川却只是很平静地点头。
“加仓的条件单也设好了。”
“每下跌1%，自动加仓一手。”
“……”
我后背瞬间有点发麻。
“等等。”
“那现在已经加了多少了？”
黑川低头看了眼手机。
“刚才最低到4366.65。”
“所以已经触发两次。”
“现在总共占用了225万保证金。”
“……”
我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先震惊哪个部分。
明明嘴上说只是观察仓。
实际上已经算开始左侧分批抄底了吧。
而且还是越跌越买。
这是打算做长线？
依然让我感到离谱的是——
她语气居然还平静得像在便利店买饮料。
不过她投进去的也就225万，确实也跟买饮料没什么区别吧。
毕竟我浮亏都快200万了。
该说是被套了快一个月没交易的缘故吗，对金钱的感觉好像又现实了一点…
我压低声音：
“那黑川同学也认可我的逻辑？”
“如果从油价下跌、通胀趋缓，所以看多黄金的角度来说。”
“逻辑没问题。”
她语气依旧很淡，像只是顺手确认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是我顿时兴奋起来了。
“对吧！”
“我也觉得这里明显错配了！”
“那你觉得黄金为什么会跌成这样？”
黑川沉默了两秒。
然后轻声说道：
“纠结这种事情没有意义。”
“只是先射箭后画靶子而已。”
“什么意思？”
“无论走势多么不合理。”
“市场最后都能找出看起来合理的解释。”
她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K线上。
“它可以说4500以上本来就存在泡沫。”
“也可以说某些国家央行迫于财政压力开始止盈。”
“或者说资金现在更热衷于备战即将上市的OpenAI和SpaceX，所以黄金暂时遇冷。”
“听起来是不是都还算合理？”
我张了张嘴。
好像还真是。
“这种理由要多少有多少。”
“所以不用太在意。”
“这些都只是噪音。”
黑川轻轻转着笔。
“重要的是。”
“你为什么看多黄金。”
“是短线技术性投机。”
“还是基于基本面的长期投资。”
我沉默了一会。
低头看着4370附近不断震荡的黄金。
然后慢慢开口。
“……我还是认可黑川同学以前说的话。”
“任何法币长期来看都会贬值。”
“通货膨胀不会消失。”
“即便消失了，政府最后也会主动让它回来。”
“问题只在于黄金相比股票指数这些风险资产，会不会有超额收益而已。”
我顿了顿。
“黄金本身就具备长期配置价值。”
“更别说现在还有明显技术性超跌。”
“毫无疑问有超额收益吧？”
旁边安静了两秒。
然后。
黑川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白河。”
“你现在的问题根本不是黄金。”
“……”
“是你舍不得砍美日，而且梭哈的做法太蠢了。”
也是啊……
我有点欲哭无泪。
明明教忧子的时候，我让她分批建仓说得头头是道。
我又看了一眼手机。
USD/JPY
159.39
“…………”
我默默把手机扣到了桌子下面。
·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外面的天依然很亮。
空气闷得厉害。
走出教学楼的瞬间，一股带着热气的风扑到脸上，我下意识皱了皱眉。
“五月底怎么已经这么热了……”
我一边小声抱怨，一边低头看手机。
黄金已经从低点反弹回了4400附近。
而美日。
159.41。
“……”
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黑川走在我旁边，单肩背着包，白衬衫后背也隐约透出一点被汗浸湿的浅色痕迹。
她瞥了我手机一眼。
“还在看？”
“因为完全下不去手啊……”
我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美日根本不讲道理。”
“黄金倒是反弹了。”
“结果我仓位全卡在美日上。”
黑川没说什么。
只是很淡地“嗯”了一声。
大学附近的街道被下午太阳晒得发白。
便利店门口的空调外机嗡嗡作响。
偶尔有自行车从旁边经过。
我盯着159上方的价格，越看越烦。
“不可能现在止损的吧。”
“毕竟干预红线可是160，随时都有可能砸下去。”
黑川偏头看我，没有反驳。
只是安静默认了。
我顿时更烦躁了。
傍晚的风带着一点潮湿热气吹过来。
远处红绿灯变绿。
人群慢慢向前流动。
我郁闷地咬了咬嘴唇。
旁边的黑川倒是一脸平静。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明明最近最不正常的人就是她。
回到家以后。
门刚关上。
“诶——”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刚换下来的鞋放好，身体就忽然被从后面抱住了。
黑川的手臂直接环过腰。
带着一点汗意的体温紧紧贴上来。
“等等、等一下……”
我被她抱得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扶住鞋柜。
后颈很快传来熟悉的呼吸感。
温热。
而且很近。
“黑川同学……”
我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又来？”
她没回答。
只是抱着我的力气更紧了一点。
鼻尖轻轻蹭过我的侧颈。
我瞬间头皮一麻。
“等、等等……”
“今天很热啊。”
“而且我们都出汗了吧？”
我试图转过身。
“至少先洗个澡——”
结果黑川终于低低开口：
“有点味道不是更好吗。”
“……”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
几秒后才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她。
“你真的是变态吧？！”
黑川微微眯了下眼，笑了。
居然还默认了。
我耳根一下更热了。
“还有你是不是太压抑了啊？！”
“哪有人天天这样——”
从5月16号那次之后。
现在的她——
只要回家。
只要和我独处。
最后几乎都会变成那种事。
完全没有要腻的意思。
我有时候都怀疑她是不是把过去二十年压抑的东西一次性全部爆发出来了。
“……”
想到这里，我默默把脸偏向另一边。
以前那个回到家就开始工作、盯盘、写东西的黑川，简直像消失了一样。
现在的她反而越来越像……
大型肉食动物。
而且还是专门盯着我咬的那种。
我话刚说完。
黑川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淡了一点。
她看着我。
眉头轻轻蹙起。
那表情让我忽然有种说错话的感觉。
然后下一秒。
我就被她半推半抱地往里面带。
“等、等等？！”
“黑川同学？！”
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乱响。
我被她一路推进自己已经不睡的客房。
房门在身后关上。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
窗帘没拉严。
傍晚昏黄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把房间染成有点暧昧的暖色。
我后背抵到床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她。
“生气了……？”
“白河。”
黑川低头看着我。
声音比平时低一点。
“不愿意吗？”
“还是已经腻了？”
“……”
我一下愣住。
傍晚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侧。
她微微皱着眉。
表情居然真的有点烦躁。
我后背抵着床边，心脏却已经跳得很快。
其实从刚才在玄关被她抱住开始，身体就已经慢慢热起来了。
明明天气很闷。
可被她贴上来的时候，呼吸还是会乱掉。
胸口发烫，像是火上浇油。
腿也有点发软。
尤其是她刚才低头蹭我脖子的那一下。
现在想起来，后颈都还在发麻。
“没、没有……”
我有点狼狈地移开视线。
耳根热得厉害。
“我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我根本没有觉得和黑川做无聊。
强迫自己刻意迎合她那种事一次都没有。
虽然每次最后都会被弄得很惨。
第二天腰酸腿软。
走路都不自然。
这些事情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即便这样——
我也从来没有真正抗拒过。
甚至。
很多时候我自己也会期待。
尤其最近。
只要一想到黑川回家以后会抱住我，会低头亲我，会露出那种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表情，胸口就会一点点发热。
而且。
我其实很高兴。
高兴黑川会为自己放下工作。
以前那个一回家就开始盯盘、写东西、处理数据的黑川，现在居然会因为想碰我而烦躁。
光是想到这里。
身体就有点发热。
“……”
我在心里默默骂了自己一句。
明明根本不是不愿意。
为什么偏偏要嘴硬说那些没营养的话。
结果现在把她惹不高兴了。
不过也好，算是刺激一下她——
就在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
黑川忽然伸手。
直接把我推倒在床上。
“呀——”
床垫轻轻陷下去。
下一秒。
她直接坐到了我肚子上。
“……！”
我呼吸一下乱了。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楚感觉到她腿上传来的热度。
本来就已经发热的身体像被彻底点燃了一样。
小腹一阵发紧。
连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
我下意识抓住床单。
脚尖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而黑川低头冷冷地看着我。
那种表情看得我后背发麻。
心跳也越来越快。
她抬起手。
拳头轻轻抵在我小腹上。
然后。
慢慢用力按了一下。
“……呜。”
我身体瞬间颤了一下。
小腹本来就敏感得厉害。
被她这样一压，热意几乎一下窜了上来。
连腿根都跟着发软。
我下意识绷紧身体，呼吸有点乱地抓住她手腕。
而黑川却像故意的一样，又慢慢压了一点。
“白河其实也想要吧？”
她低声问。
我耳朵烫得快冒烟。
沉默了几秒。
最后还是很轻地点了点头。
黑川嘴角终于慢慢露出一点有些恶劣的笑。
结果下一秒。
啪啪。
她有点不满地轻轻拍了拍我的脸，手指按住我的下巴。
“那就好好说出口呀。”
“……”
我羞耻得想拿起枕头把自己脸盖上。
可黑川还坐在我身上。
视线一点都没移开。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因为兴奋而略微变重。
最后。
我只能红着脸，小声开口：
“……想要。”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黑川低头看着我。
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
“今天算不上乖孩子呢。”
她的指尖先轻轻碰了碰我的嘴唇。
手指沿着唇线轻轻摩挲。
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呜……”
我不由得发出了一点闷闷的声音。
在她试探性地要让手指挺进时，还下意识地张开了一点嘴。
“……”
意识到自己反应的瞬间，我心跳一下子猛了起来。
身体早就已经彻底习惯了她的靠近。
甚至会本能地迎合。
她把中指和无名指完全放进了我嘴里。
“……唔。”
我呼吸一下乱了。
温热的手指压在舌尖上。
带着一点淡淡的汗味，咸咸的…
本来就发热的大脑更加混乱。
胸口烫得厉害。
舌尖自动自觉地就缠上了她的手指，像侍奉贵客一样清洁着她的指缝。
黑川满意似的微微笑着，注视着我。
那种视线让我耳根都开始发麻。
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轻轻发颤。
她忽然低声问：
“想被温柔地对待。”
“还是想被欺负得狠一点？”
“……切弯油诶得。”
因为嘴里还含着她的手指，我只能发出不像话的，闷闷的声音…
丢人的声音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我缩紧了肩膀，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一样。
黑川微微挑眉。
“根本听不清嘛。”
说完——
她忽然稍微用力，把手指更深地压了进来。
“——唔？！”
她的手指强硬地压着舌根，探进喉咙深处
“——呜！！”
被碰到的瞬间，强烈的异物感和呕吐感一下冲上来。
喉咙本能地抗拒，猛地一缩，酸酸的唾液涌了上来。
我身体猛地绷紧。
强烈的刺激感让胃都跟着抽了一下。
“咳、咳……”
我狼狈地咳了两声。
眼睛都睁不开。
眼角瞬间泛起生理性的湿意。
我想后缩，却被黑川按着下巴。
胸口急促起伏着。
身体早就已经热得不像样子，这一瞬间突然袭来的呕吐感还是让我头皮都麻了一下。
偏偏。
越是这样狼狈地被她压制着，大脑越是发热。
羞耻感几乎烧得人发晕。
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空调把冷风吹过来，却只让我更真切地感到自己的脸热得厉害。
而黑川终于慢慢把手指抽了出来。
透明的唾液顺着指尖拉开一点细线。
然后…
她啪嗒啪嗒地把沾满唾液的手抹在我的脸上——
脸侧传来湿热黏腻的触感，又很快被风吹得凉凉的。
唾液的味道也瞬间在鼻腔附近弥漫开来。
简直就是把我的脸当破抹布在用…
“呜……！”
我强撑着瞪了她一眼。
视野还有些发花，眼角残留的泪水越来越重。
“黑川同学……！”
就算想让语气强硬一点，可声音出口的时候却软绵绵的。
身体早就因为刚才那阵压迫瘫成化开的水，已经随时待她受用。
连抓着她衣角的手都没什么力气。
黑川却只是低低地呵呵笑了一声。
然后整个人重新俯下来。
长发从肩头垂落。
几缕发丝扫过我的锁骨和脖颈，痒得我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紧接着。
她忽然把脸埋到了我的颈侧。
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鼻子贴在我脖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别、别这样闻呀？！”
这种距离下——
干掉的汗贴在衣服上的味道根本藏不住！
想到这一点，我羞耻得几乎想把自己埋进床里。
下意识想往旁边躲。
可身体刚动一下，就发现自己几乎被她圈在怀里。
根本跑不掉。
而且……
她身上的味道也一样犯规。
平时她身上那种克制的香气。
属于黑川本人的味道。
如今都染上了一点酸涩的汗味。
混在一起之后，依然让人安心。
却也有点下流…
稍微吸进来一点，脑袋就越发晕乎乎的。
明明知道这样很奇怪。
却还是忍不住想继续闻下去。
我不敢大口呼吸。
只能小心翼翼地一下一下吸着气。
结果越是克制。
越是忍不住去捕捉那股气息。
脑子里不断催促我一样。
再近一点。
再多一点。
最后反而像瘾君子发病一样，呼吸越来越急促。
胸口因为换气不足闷闷的，也痒痒的。
心跳沉重得仿佛一下下敲在耳边。
大腿夹得紧绷。
似乎随时有东西满溢而出。
好想……
真希望她忽然把整个身子强硬地压上来……
强迫我闻她的气味，让她的气味粗暴地占领我的整个鼻腔，灌进我的大脑……
就算我的大脑会像过量服药那样彻底烧坏、变成白痴也没关系……
“回答呢？”
她低声问。
我屏着呼吸偏开视线。
盯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夕阳光线。
缓了几秒，才小声开口：
“……请温柔地做。”
黑川安静看着我。
慢慢换上一个黠笑。
“那我反而想稍微欺负一下你了。”
“你真恶劣……”
我忍不住伸手抱住她，把额头轻轻抵在她肩上，小声抱怨。
话刚出口。
我又不知道哪来的不服输的劲。
脑子一热。
我补了一句：
“那我下次反向下注好了。”
“……”
那表情让我立刻开始后悔。
“白河。”
她语气慢悠悠的。
“你最近还挺嚣张的。”
说着。
她把我放下，低下头。
额头几乎快碰到我的额头。
“居然还有顶嘴的力气。”
我顿时心虚起来。
“待会就算哭了。”
她轻轻笑着说。
“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哦。”
“……”
我觉得。
人在某些时候还是应该认清现实。
“对不起……”
“我不该顶嘴的……”
刚才那点逞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像是求取原谅那样收紧抱住她的力道。
把脸埋进她肩窝。
“……拜托了。”
“请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