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萨妮厄斯她……逃走了？」
……
……
每天，玛琳都会象征性地来探望一番
但也仅仅是探望，面对潮水一样涌来的问题，她总是闭口不答，翻来覆去只有一句——「等到时机成熟，自然会告诉你」
终日待在这个小房间里，虽然不愁吃穿，却像被关在笼子里
「简直就像是被囚禁起来的公主」
想到这里，我不禁哑然失笑
如果真是公主的话——那个会来拯救的人，会是谁呢？是那个黑发冷酷的少女，还是那个红发温柔的少女？
萨妮厄斯，玛琳说她已从监狱逃脱，至今杳无音讯
凯塔，每问及此，玛琳只是意味深长地一笑：「她不会有什么大碍」
现在，她们又在哪里呢？
于是，我百无聊赖地躺倒在床褥上，不知不觉闭上了双眼
明明才醒来不久，困意又涌了上来——也许是因为之前透支了身体，也许是玛琳在房间里布置了什么手脚
迷迷糊糊地，意识沉了下去
……
……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像从水底慢慢浮上来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有什么东西压在右手背上，温热的，柔软的，像一只掌心贴着皮肤
然后是嗅觉，那股熟悉的、魂牵梦萦的白蔷薇香气，淡淡地萦绕在鼻尖，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又像是就在咫尺之间
睁开眼睛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暖金色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漏进来，落在床边的椅子上——
落在一个红发少女的身上
——是凯塔
她坐在床边，身体前倾，上半身趴在床沿，头枕着我的胸口
红色长发散落开来，像一片安静的火焰铺在被褥上
她的手紧紧扣着我的手指，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温热的，微微有些湿
她闭着眼，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一动不动，整个人睡得很沉，像一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小猫
凯塔
她回来了
不是梦，不是幻觉，是真实的、有体温的、活生生的凯塔
那竞技场上没能追上的背影，被爆炸声吞没的呼喊，差一点就要再次不告而别的人——现在重新回到了身边
眼眶一下子就热了，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
张开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一个细小的、沙哑的音节
「凯塔酱……」
她没有醒来，她睡得太沉了，沉到连我的呼唤都没有惊动她
呼吸还是那么均匀，那么绵长，睫毛一动不动
眼下那片淡淡的青色告诉我，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我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把手从她的掌心里抽出来
她的手指在睡梦中微微蜷缩了一下，我顿了顿，继续慢慢地抽出，然后把她那件被压住的外衣从她身上褪下来
她没有醒，只是皱了皱鼻子，发出一声微弱的、像小猫一样的哼声
我下了床，绕到她身边，蹲下来，把她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然后站起来，一点一点地把她的身子往床上搬
她比想象的要轻，头靠在我的肩窝里，红色长发垂落下来，痒痒地扫过我的锁骨
——就像那天，我抱她去保健室的样子
……可那天，被我抱在怀里的，又是谁？
……
那股白蔷薇的香气更浓了，浓到像是要从她的皮肤里渗出来
我把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身体
她的靴子被我踢到床下，外衣搭在椅背上，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白色内衣
那层布料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肩膀和腰身的曲线
我在她身边躺了下来，轻轻地、温柔地从背后抱住了她
胸口贴上她后背的那一刻，她的体温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传了过来——温热的，柔软的，像被阳光晒过的被子
我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搭在她的腰侧，她的腰很细，细到我的手臂可以轻松地环过去
凯塔还是没有醒，她的呼吸还是那么均匀，那么绵长，完全不知道身后多了一个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我的怀抱
我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那股白蔷薇的香气铺天盖地地涌进鼻腔，浓烈到让我有些眩晕
她的膝盖曲着，纤细的小腿微微抬起，我顺势将自己的小腿贴了上去
皮肤接触的瞬间，像是有一小簇火苗从相贴的地方窜起来，沿着神经一路烧到心脏——心跳漏了一拍，又紧接着狂跳不止
我屏住呼吸，将腿往前探了几分，她的脚踝无意识地蹭过我的脚背，那一片皮肤冰冰凉凉的，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像是被羽毛拂过，又像是被细小的电流舔舐
酥麻从脚背蔓延到小腿，再一路向上，窜进脊椎里
她的脚趾微微蜷了一下——没有躲开
我壮着胆子，慢慢并拢双腿，将她的小腿轻轻夹在中间
她的腿很细，很滑，像握不住的丝绸
我能感觉到她的腿在我腿间的微微颤动，大概是下意识的反应
她的呼吸好像也变了节奏，在安静的房间里，我能听到她浅浅的鼻息变得有些不稳
我的脚掌轻轻地与她的脚贴在了一起，她的脚趾又蜷了一下，这次蹭到了我的小腿内侧
那片皮肤薄得几乎能感觉到她趾尖的轮廓，凉意和热度交织在一起，让我的小腹不由自主地收紧
我不敢看她，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她的耳尖红了，红得像要滴血，脸颊也泛着一层淡淡的粉
可她仍然没有醒来，呼吸平稳，仍然在睡梦之中，没有抽走腿
甚至，她的膝盖微微朝我这边偏了偏，像是默许，又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我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我几乎能听见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我夹着她的腿，不敢用力，却又舍不得松开，那一片皮肤贴合的地方，温度越来越高，高到像是要融在一起
我能感觉到她的脉搏——透过两层薄薄的皮肤，在那个紧贴的方寸之间
她的身体很软，让人不禁想要揉进怀里
胸口贴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的背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下，又一下
我的手在她腰间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试探性地往上移动了一寸
指尖触碰到她肋骨的位置，隔着那层薄薄的里衣，我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和骨骼的形状
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她的身体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发出几声含糊的、听不清的梦呓
我把脸从她的头发里抬起来，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看着她的侧脸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线洁白的齿列；脸颊上有一道细细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红痕，大概是趴在床沿睡觉时压出来的
我的手指从她的肋骨处慢慢地往下滑动，划过一个柔软的弧度，停在她髋骨的位置
她的身体在这个地方微微隆起，骨头顶着皮肤，硬硬的，和她柔软的腰肢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
我的拇指在那里轻轻地画了一个圈
凯塔还是没有反应，她睡得太沉了，沉到连这样的触碰都无法把她从梦中唤醒
我的胆子更大了一些，手指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背，沿着脊柱的凹陷慢慢地往上爬，最终停在她肩胛骨的位置
那里的皮肤很娇嫩，也很白皙
指腹轻轻地按了下去
我低下头，把嘴唇贴上了她的后颈
轻轻的，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那片皮肤凉凉的，被我炽热的吐息扫过，一下，一下，又一下
嘴唇在那里停留了很久，久到她的皮肤被我的嘴唇捂热，久到那股白蔷薇的香气从她的皮肤下面渗出来，沾满了我的嘴唇
我的手从她的肩胛骨滑到了她的手臂
她的手臂很细，细到我的手指可以轻松地环住
我轻轻地捏了捏，感受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肌肉的纹理，腿不禁又往她的方向缠紧了一些
大腿贴着她的大腿，膝盖顶着她腿弯，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鼻尖蹭着她后颈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
淡淡的汗味混着白蔷薇的香气，好闻的气味窜进了我的大脑
我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胸口贴着她的后背，小腹贴着她的腰，大腿贴着她的腿——我们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像是两块被拼合的拼图，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个起伏
我的手指在她的腰侧轻轻地蹭了一下，没有用力
那层里衣很薄，薄到几乎感觉不到存在，我的手指像是直接贴在了她的皮肤上——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微微的湿意
凯塔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乱了一下
只是一下，然后又沉沉睡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也许她在梦里感觉到了什么，也许她只是本能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而我并没有停下，手指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背，在她的肩胛骨和脊柱之间来回画着圈
嘴唇从她的后颈移到了她的肩胛骨——隔着那层薄薄的里衣，我吻了上去
她的身体在睡梦中微微颤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湖面
「凯塔酱……」
「不要再离开我了」
当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什么的时候，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
但这并没有让我的动作停下
睡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从脚底开始，慢慢向上蔓延，膝盖，腰腹，胸口，最后是眼睛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它们和我自己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哪些是我的
感觉像是有什么温热的、黏稠的东西从胸口化开，淌满了整个胸腔
就像是缠绕在凯塔身体表面的薄冰，被我温暖的体温缓缓融化
露出了坚冰之下，柔软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