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

哎你说，余子珊这玩意是谁发明的？

她每天就这么准时准点地水灵灵刷新在办公室里我旁边的座位上，还细声细气地对我说什么“郭老师早上好”、“郭老师吃早饭了吗”，身上还香香的，这分明不就是在勾引我。不要趁着我还没摸清楚你性取向，就在这里搞风搞雨啊。

万一我真的心动了才发现你又是一个没轻没重的直女，我绝对会把整个学校都炸掉，让你失去这宝贵的第一份工作的！不要玩火啊女人！

所以，有人来跟我一起懂一懂余子珊吗。

懂懂她下午过来办公室时递给我个苹果，说中午不小心拿多了。

懂懂她拿着教案凑过来找我讨论时，手臂贴着我温温软软的小触感。

懂懂她听到晚自修结束铃声响起时伸了个大大懒腰，同时发出欢呼的样子有多可爱。

还有她的其他一切我都想懂一懂，如果我真的能懂余子珊就好了……

无能的郭老师只能将余子珊朋友圈里所有的图片都保存下来，放到私密相册里，在宿舍里夜深人静时就打开看看。

她的朋友圈里大多是她和一些同性朋友到处吃吃玩玩的照片，没有看到任何异性的出现，更遑论男朋友了。

这倒叫我感到安心，但是从另一角度又让我提心吊胆——要是余子珊真是“这一边”的，这群小姐妹里会不会有对她图谋不轨的人？

于是这警惕心迫使我开始审视起余子珊照片里出现的每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全力运转大脑里的姬达来扫描她们的打扮和气质。最后，基于我的观察和内心的倾向，我愿意相信余子珊的这几个小姐妹都是直的。

我的心暂时放下来，此时手机屏幕刚好停留在一张余子珊的单人照片上，那个女孩在猫咖抱着小猫，眼睛亮亮地和小猫对视着。

看着那张甜美可爱的笑脸，我的右手不听使唤，很自然地就穿过布料和身体之间的缝隙，来到老地方开始奖励自己。

一阵颤抖过后，我熟练地从床头抽出纸巾擦拭手指上的液体，这时脑子里好像醍醐灌顶——

对啊！余子珊是她爸和她妈发明的啊！

这么说的话，叔叔阿姨那一晚可真了不得，不仅他们自己爽到了，还给造了余子珊这么个大宝贝出来。如果没有余子珊的话，我的性压抑能量长久以往必然会外溢而出，破坏环境毁灭生态。所以叔叔阿姨才是保护地球的大功臣，明年诺贝尔和平奖如果不颁给这对伟大的伉俪，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豁然开朗的感觉真好，我决定睡觉前再奖励自己一次，这样说不定就能搞清楚更多关于余子珊的事了！

第7节

9月5日。紫薇了，配菜是余子珊。

9月6日。紫薇了，配菜是余子珊。

9月7日。郭茴啊郭茴，你怎能如此堕落，那个臭女人有什么好的？明日起，戒手冲！

9月8日。紫薇了，配菜是余子珊。

第8节

“你又在为情所困了？”张雨凌放下筷子，斜着眼看我。

“嗯。”我顶着黑眼圈，面无表情地嗦着老友粉，“小Y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女人。”

“这样说人家不好吧，人家知道你天天脑子里塞着这么多阴湿的想法吗？”

“就是不知道所以才坏啊。我天天想她想得睡不着，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睡得安稳的！”我有点恼火，筷子把碗里的炸蛋歘歘歘地戳了好几个洞。

“你这种已经追到心选妹美美把玩的成功女同是不能理解我的痛苦的啦。”我垂头丧气，对着这个大概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性向的身边人大吐苦水。

“啊？你说上次见的那个妹妹吗？”张雨凌托着腮，“已经分手了。”

“为啥？”我有些诧异。

“之前她回老家跟男的相亲被我发现了……”她扶额，有些消沉。

“失恋这么大事怎么不第一时间跟我说？”我轻轻拍她的肩膀，“我把训学生的功力分一两成出来就能把她骂到头昏脑涨的！”

“算啦，我不在意的，可能她本来就没那么坚定吧……”

“你看得开就好，安啦，按照惯例你很快就又能聊到漂亮妹妹的。”我笃定地点头。我这位老同学确实如此——虽然每段都谈不长就是了。

张雨凌摆摆手，手指却不着痕迹地搭上我放在她肩头的手背。

“我说郭茴，要不咱俩凑合凑合得了，反正你也不敢跟小Y坦白。”她还是斜眼看着我，嘴角却勾起了若有若无的弧度。

“咿！”我触电般收回手，咀嚼着张雨凌话语里的含义，食道里不自觉就传来反涌的感觉。

“哕……”我捂着嘴就发出了即将要呕吐的声音。

“喂？！”张雨凌瞪大了眼睛，“郭茴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很差吗！”

“不不不……你学历高建模优经济好还会照顾人，在我心里你一直是姬圈天菜……”我憋着脸压制食道里的翻涌，努力解释，“但是我们俩认识太久了，也太熟了。我一想起跟你搞到一块，就像是……”

“我知道你大概又要扯胡话了。”张雨凌连连摆手，“快别说了。”

“不，你还是让我说罢。不然我真的会吐出来的。”我下意识就将手指向上举着拢在一起，做出平时讲课时归纳重点的动作，同时将声音压到最低，“就像是有天我在家里想紫薇，结果爽完了才发现拿错了我姐的小玩具一样。不是说不舒服，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种……你懂的吧。”

张雨凌涨红了脸，对着我的上臂呼了一掌：“你快闭嘴吧郭茴！”

我缩着肩膀埋头嗦粉，悄悄把桌子上的玻璃瓶汽水推到她面前。

张雨凌抓起汽水，咬着吸管大口吮吸，没好气地说：“说正事吧，你不是叫我帮你看东西吗。”

我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余子珊的聊天框，躬身双手递给她；“张情圣，还望不吝赐教。”

张雨凌单手接过手机，一边喝汽水一边划拉着看：“你这也没啥实质性进展啊，一天天的光早安晚安了……等等，你怎么连你们班谁喜欢谁都拿来当话题啊？我们读书时的青春萌动就是被你们这些无良教师拿来当谈资的是吧？”

“别骂了别骂了……”我捂耳朵摇头，“我已经找话题找到力竭了……”

“我看人家小Y找的话题比你那些好多了。”张雨凌越看脸色越凝重，“你这是被当狗遛了呀，老郭。”她对我投来怜悯的眼神。

“什么？”我如遭雷击，“她果然是坏女人！”

张雨凌摆摆手：“这当然是建立在她也对你有意思的前提下的，也有可能她是个直女，你只是她身边那个有些聒噪又烦人的普通朋友。”

我握紧了拳头：“你说得对，直女什么都干得出来，逼急了她们连皇帝都能当一当！”

张雨凌把手机还给我：“看得出来你的网聊水平很烂了，继续精进吧。或者你线下多跟她接触接触，像那天一样一起去饭堂什么的。”

“谢谢情圣指点……”我有气无力道。

这时张雨凌的手机响了，她拿起一看眼睛都瞪大了。

“靠靠靠，”她猛地一口把剩下的汽水吸空，抓起包火急火燎地就要起身，“我都忘记约了人了，人家到了在那等我了！”

“谁啊？比关爱我这个空巢老人还重要吗？”

“前阵子在网上认识的妹妹！”她快步往店外走，刚剪的鲻鱼头那长长的发尾随着动作摇摇摆摆。

“重色轻友，一碗粉的时间都不留给我……”我看着她的背影嘟囔道。

那道身影在门前的暖黄灯光里站住了，张雨凌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却侧回半个身子，促狭地看我：“求我呀？你求求我的话，我把那边放飞机，陪你一整晚都可以。”

我托腮看她：“快去吧万人迷，妾身哪敢耽误您和心选妹花前月下呀。”

“切！”张雨凌嗤笑一声，转身推开店门走进夜色里，临走前背对我招了招手。

“拜拜……”我也在她背后对她摆手，低头把她只吃了一半的那份粉也倒进我的碗里。

20分钟后，我拿起手机拍了一下两个空碗，给余子珊发了过去。

“一下子吃了两份，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