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啊!”我一边呼喊着一边跑向珈露珞,不过大概是完全出于意料之外的攻击(精妙(并不是)的配合),珈露珞的重心很难调整回来,即便我这样提醒了,不过珈露珞还是一脸放弃了的眼神,打算正面抗住这颗火球。
不过好在毕竟对手并不是很强大的魔物,所以我也有所收手,这时候大概就只能祈祷珈露珞自己会使用回复魔法了,毕竟让我来治疗的话,嗯,会有这样那样很多问题就是了。
火焰绽放灼烧的声音夹杂着烧焦的气味随着风扑面而来,火焰燃烧完毕之后,珈露珞缓缓放下手臂,太好了,看起来好像……没问题吗?
珈露珞发出极其色情的声音,眼神之中满是沉醉,胸前的衣服都被这次误伤灼烧殆尽,束胸带前段被烧断,嗯,这个大小感觉略逊于柚铃呢。啊不不不我在关注些什么啊。
珈露珞的嘴角还淌出不明液体,满脸的表情展示着新奇感受与满足感,仿佛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珈,珈露珞,原来是女孩子吗?”
“你在关注这边啊——?”
“还是个变态抖M?”
“不是啦!应该吧。”
“明明都已经这样了?”
珈露珞拼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好好挺起脊背,咳了一声,好像很正式的样子。可是——“嘴角要压不住了欸。”
“啊啊,抱歉抱歉,失礼了。”珈露珞夸张的擦了擦嘴角。
虽然好像完全结束了,但其实现场仍旧是一团糟。
尤其是这个半裸着,嘴角压不住上扬,流出不明液体然而还就地正坐的家伙。
“哦,战斗结束了?辛苦你们了,真是场惨烈的战斗呢。”车夫听到我们的呼喊,放下报纸,看起来他好像没有看到刚才的战斗,迅速收好报纸,收好茶壶——甚至还有专业的茶台——然后准备好继续出发。
“啊哈哈哈,是啊。”我搀扶着披着披风的珈露珞,尴尬的笑着。
“好嘞,那你们在马车坐好准备好出发就叫我吧。”车夫大概是觉得我们需要时间整理一下——也确实如此。
“咳咳咳,抱歉让你看到这幅窘迫的样子了,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问题,先让我好好想想怎么展开说比较好一点。”
珈露珞一边脱着衣服,一边思考着,毕竟身上的衣服被我烧坏了,可是他,更正,她就这样在我面前换衣服吗,真的不会感到羞耻吗——虽然好像刚才看过半裸的样子,啊不对啊不对,这样显得我不就是个变态一样吗。也不对,相比之下,面前这个家伙才像变态吧。虽然她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似乎是做足了思想准备,珈露珞深情严肃的缓缓开口:
“我出生在一个只重视工作效率的家庭。”
“见到父母的面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身边只有寡言少语的仆人安排打理我的生活,还有凶巴巴的家庭教师。他们从来没有讲过任何关于父母的事情,即使我问了也是如此。”
“压抑的生活环境让我无法感受外界的生活,只能精进自己的技术,仿佛一台无情的工作机器,就这样打发着毫无波澜的童年。”
“不过也许是上天赐福,也许是命运使然,我的天分似乎不差,再加上极高的训练时长,使得我很容易融会贯通,也就外在表现为学习能力很强——这一点即使到了现在也同样如此。”
“突然有一天,父亲来到我的房间,这还是我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父亲,突然有点惊慌的不知所措,然而他只说了短短的一句话:‘去上学,自费’然后转身离开。”
“自那以后,凶巴巴老师就开始教导我生活的方式,以及——如何隐瞒自己的性别。恋爱的情感是无用的情感,倘若谎称自己的性别,那么身边的男性也不会对我抱持恋爱情感;女性也自然不会入我的眼。”
“不过我也默默接受了家里的安排,就这样我来到了卡尔德尼亚。”
珈露珞一边思索着断断续续讲出了她的经历,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我已经哭成泪人,呜呜呜,这家伙居然度过了这么悲惨的童年,还说得这样轻描淡写。使我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了她,一边缓缓摸着珈露珞的脑袋,一边碎碎念着:“呜呜真是辛苦你了啊。”
珈露珞也不排斥,规规矩矩坐在那里,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好像是觉得自己不值得同情一样。
“不过,好像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有吗?我觉得算是说得比较完整了吧。”
“那抖M这件事呢?”
珈露珞忽然开始害羞起来了,脸红着挠挠头“哎呀这种事情。”
唉刚才还在同期这家伙呢,不过实在——很残念啊。
不过大概我也猜的出来,注重效率的生活,家里肯定不会训练他战斗的技巧,只会培养基本的剑术之类的,所以整个童年大概率也没感受过疼痛。
所以身体在不自觉之中就把这种崭新的,疼痛的感觉标记为了新奇且独特的感觉,所以——
“大致没错——”珈露珞似乎又回想起来刚才的感觉,虽然表情非常严肃,但眼神之中尽是雀跃的情感。
看起来我好像无意识之间把推测说出来了,啧。我又看了一眼珈露珞(沉迷在痛觉之中),把刚才的感动和同情还给我啊喂。
“两位,我们到目的地了,可以适当活动一下,大概三十分钟后回来,卸完货我们就准备返程了。”车夫在这时候敲敲门,示意我们。
“那既然这样,我来帮忙吧。”珈露珞自告奋勇地要帮忙。
“我就算了吧,没什么多余的力气。”
“也是呢,毕竟可菲是魔法师呢,就好好休息着吧。”
于是我走下马车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朝附近的商铺买了杯饮料,坐着看工人们还有珈露珞开始卸货。
珈露珞看起来力气很大的样子,主动一次端起了两件看起来就很重的货物,稳稳的向前走着。嗯果然是个又强又可靠的家伙呢——如果不是现在脸上露出来“享受肌肉呻吟带来的酸痛的感觉也未尝不坏”的表情的话——
这样说起来,我岂不是为珈露珞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难道说,这变态实则是我一手养成的?!
我停下思考,挥挥手,仿佛要把这种想法从我的脑中驱逐出去。
回程的路非常平安,没有再遇上奇怪的魔物,也所以基本没我们什么事情,不过外面既然天黑了,从窗外看去也没什么能看到的景色,没什么意思,实在有点无聊了。
不过在我们坐的马车里,似乎有用于娱乐的棋盘,既然很无聊,那么,“珈露珞,我们来下棋吧——”
“这样吗,不过我没接触过这种东西,毕竟家里人实在不太允许……”
“没关系没关系,我来教你好了,规则很简单的。”
“这样吗,那就拜托你了。”
怎,怎么会——在回程的路上,我们下了几盘棋,毕竟珈露珞还是初次接触,所以很简单的我拿下了全胜——虽然我很想这么说就是了,但是珈露珞实在是太聪明了,简直是超级天才啊。实际上我只赢了讲解规则的第一局……
“珈露珞你真的是第一次玩吗?”
“是,是啊,怎么了。”
“这就是天才吗,根本无法战胜呜呜呜……”
“两位,我们返回卡尔德尼亚了,欸你们会下棋啊。”
“是啊,只不过我也是刚才学会就是啦。”珈露珞有点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小伙子,之后如果有时间不妨来找我下一局,别看我这样,在卡尔德尼亚我可被称为‘棋圣’呢。”
“好,好强,届时还望不吝赐教呢。”
这下让我也很有兴趣了,感觉这两方谁赢也很有可能,天才vs棋圣,很有看头呢。
“不过今天也很晚了,这次的委托辛苦两位了,我去公会把委托报告一下,明天你们大概就能拿到报酬了。然后这个小伙子,把你的同伴要好好送回家哦,让她一个人走夜路可不好。”
“好的,那——可菲,我送你回去吧。”
“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于是我和珈露珞一同往旅馆走去,路也并不远,所以没一会儿就到了,珈露珞把我送到旅馆门口,便掉头回去,还一边回头向我招手。
“珈露珞今天谢谢你啦。”
“不不不,说起来我才要感谢呢,为我展示了全新的……”
“请不要用这种太容易让人误会的说法啊!”
珈露珞笑了笑,然后招招手向我告别。
真是的,这家伙明明性格什么的都不错来着,只不过……唉,真是残念呢。
刚回过头,看到柚铃从旅馆的门探出头来,正看着我。
“啊啊,柚铃在的话就讲一声啦,吓到我了。”
“可菲,那是——”
“哦哦,她叫珈露珞,是今天委托的同伴。”
“可是你们看起来很熟络的样子喵,还有……‘展示了全新的……’是什么东西喵?”
柚铃似乎看起来有点担心有点悲伤的样子,就好像是心爱的人出轨了一样的表情,应该是我多心了吧,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