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心血来潮地跑去公园,在草地上开始寻找起四叶草。虽说是公园,不过也就是家对面几个大花坛组成的一方空间,花坛里挤满了三叶草,满目的绿色让人有些眼花,我伸出手开始一株一株地确认叶片数量,说实话这是个无聊的过程,越到后面我越无法确定到底哪株看过哪株没有,花坛中央小树的阴影随着日照改变了方向,害得我忘记了一开始是从哪里作为起点的,能让人坚持如此之久的原因终归是“万一下一株就是了呢?”。我翻遍了几个花坛也没有四叶草的身影,当然也有可能是我遗漏了,但我还是作罢回家,一时兴起的举动消遣了我很长时间。
之后我好像在哪里的展柜看到了它的化石,在支架上的四叶草被镁光灯照耀得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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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去了天文馆观星。我只能认出几颗常见的星星,像是如一柄长勺的北斗七星,还有你告诉我的角宿群星也在熠熠生辉,其余还有很多我喊不出名字的星星,梦幻的星尘在脑海里缱绻流连,向意识更深处漫溯,我只是静静欣赏它们在银河中徜徉。离开天文馆后,从黑暗中出来的我被外面艳阳高照的天空晃得不禁眯眼,朦胧的内心似乎幻化成了大片的白云而随风流动,我开始有点在意起下一场流星雨的日期,也开始寻找能够看清天空的场所。
之后我去了某座山上,点点繁星成了流星划过的背景板,若是能一一拾起,是否又可以再拼凑出沉入梦乡的摇篮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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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家的时候我路过了一座天桥,夜晚凉爽的风卷动着我的衣角,我闲来无事靠在栏杆上,看着如涓涓细流般的车马穿梭而过,喧嚣的鸣笛声与呼啸的车声裹挟在一起拂过我的耳边,恍惚间让我觉得你在我的旁边耳语,你会问我这边的建筑是什么,不一会又指着问那边的人们聚在一起干什么,平淡的对话和举动完全胜过街道上色彩斑斓的霓虹灯,而它们现在是如此冷清刺人。
之后我在家里的阳台上通宵喝酒,可丝毫嗅不到破晓的生机,才明白张开了双臂却不能飞翔,即便呐喊总有一天也会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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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什么都没做,于是决定躺在床上随心所欲,半梦半醒中依稀忆起你倚靠在我的肩头沉睡,我听着你细微的鼻息入眠,直至晨光洒落脸颊,睁开双眼看见的是你尚为惺忪的睡眼以及略带困倦的表情。一开始还很惬意的我渐渐被肚子的咕咕声打败,而且其他的生理需求也接踵而至,我不得不与床分离,然后逐个解决,最后再回到床上,所以只有一张床大小的自由还是有些麻烦,我只持续了半天就与床郑重地道别。我感觉在床上什么都没做,但似乎又做了些什么,床单的褶皱如是告知。
之后我出门去了外面,恰逢阴雨绵绵,若雨不曾停歇,那彩虹的魔法未免令人流连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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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目睹了一起事故,畸形的骸骨宛如凋零百合,血色鲜花在沥青上怒放,我不曾料想黄色的警戒线会成为唯一的阻隔,那尖锐的鸣笛刺耳到我头晕目眩。在我这边是如海的人群,在你那边是凄凉的街景,葬礼献上的白花枝枝哀悼,不苟言笑的穿着蓝或黑制服的他们不需要面露同情,在我看来只是扭曲的笑脸,轻易便被粉碎的愿望不计其数,而我从这碎片之上赤足踏过。昔时回忆尚存一丝余热,更衬托出二人无法在一起的孤独与孤独,明明那样悲伤的事情,不曾发生过就好了。
我终于可以不用再去区分光与暗,自始至终也只有影子在注视着我,徒留不剩颜面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