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56星週6月50天
-萊昂視角-
“……”我在靠近後臺的位置欣賞著臺上的表演——儘管對奧莉薇婭大小姐感到少許愧疚,但祭典倒數第二順位表演的利弗斯劇團即使在我這樣不懂欣賞甚至擁有立場的人看來都完全配得上“頂尖”之名。
“萊昂,我覺得……有點難對付啊。”傑姆啃著手中的墨魚干,“大小姐她在那之后就和阿維爾還有西里爾大人一起集訓,就連身爲關係者的我們都完全不知道這一次會是怎樣的内容。”
“傑姆,這一點我也是相同的。不過,因爲我這裏有大小姐那邊丟過來的收據,所以……”
“真羡慕你啊,有一張看起來不那麽像惡人的臉。”在利弗斯的女孩們全員走下舞臺之後,後方駛來了一架由兩條巨蛇系魔獸牽引的狂蛇組的醫療運輸車。
“萊昂,那是在做什麽?”儘管阿維爾也從組裏挑了些面容和善的傢夥,但那份氣勢若是作爲曾經的同行或者一部分探索者們看來依然屬於時常會身處戰鬥之中的人員。直到被放置在舞臺中央的車廂展開之後,我和傑姆才發現了異狀。
-奧莉薇婭視角-
我看著阿維爾的部下將醫療車拖到舞臺中央然後沉默著離去的身姿,回想起剛剛結束的利弗斯那場水準尚可但遠不及我們的表演,勾勒出一個許久都沒有展現過的微笑。
當車廂裏的内容暴露在觀衆們視線之中的同一時刻,我聽到了從上一場演出開幕時起就時常會有的倒地聲。我無聲地對展露出身形的三個人的背影點頭,【既然利弗斯用白色與橙色的光亮試圖點亮基爾利斯的夜空,我們就讓不落天火回以深沉的暗夜罷。】
-???視角-
“安琪莉,辛苦妳了。還有瑟菈芬也是。”在我們的演出結束之後,阿爾伯特團長便遞來了我們各自喜歡的甜點和飲品。“演出服是妳們的個人物品,如果現在不想換的話就去觀衆席休息一下罷。”
“謝謝你,阿爾伯特。瑟菈芬,我們去後臺看看我們的對手吧?”
“嗯。”我贊同了安琪莉的提議,穿著這身白色與明黃、亮橙色相間的裙裝走向觀衆席。他們爲我們讓出了一個缺口,安琪莉揮舞著手臂對他們回禮的同時,又有人倒下了。
“……太受歡迎也是一種罪過呢。”
“快別説了,我快要受夠妳的這種個性了。瑟菈芬,妳要不要唸她一頓?”
“比起安琪莉的耳朵會不會被妳們捏變形,我更在意不落天火和那五個人。”
“八個人?瑟菈芬,不落天火衹有三個人唉。”
“王牌的想法妳是不會懂的。團裏能和她同頻的衹有我安琪莉。”
“嗚嗯……那是……什麽啊?”
“看起來像是醫療車……喂,瑟菈芬,妳怎麽哭了?”
“這可不行。安琪莉,現在開始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
“嗯,我知道了。”
我的預感成真了。無論是好的方向還是壞的方向,都是我期待中的結局。可是那個晚上的情景卻不停地在我的腦海中湧現,我望向城外那座不是很高的山頂,【妳……還在那裏麽?】
“……”周遭的一切都變成了與掠過耳際的風聲無異的擾動。我望著那座山頂,直到那一盞持續發著光的魔導燈閃爍了一下才把我的意識推回現實。現在,我可以毫無眷戀的欣賞面前的舞臺了。
隨著車廂的外殼逐漸展開,出現在我視野中的是一個空置的手術檯與一張堆滿綳帶卷的病床。不落天火的三人搖著輪椅離開了車子,然後它便被一群看起來十分利落的人推下了舞臺。但我的注意力卻不得不放在不落天火的三人身上。因爲……
“那是……什麽妝容?”
“……”無視了其他團員的提問,安琪莉也用相似的目光凝視著那三個人。她們穿著幾乎沒有反光的黑色系裙子和短靴與褲襪,兔人族娜塔西亞的膝蓋下方還纏滿了綳帶——這讓我和安琪莉不由自主地同時抖了一下,同時更貪婪地想要看穿她們的身後——那裏空無一人,衹有單翼的龍人阿爾蒂與單翼的翼人族吉娜絲,以及一隻耳朵摺起、腿部纏著綳帶的兔人娜塔西亞。
“……好强啊,這幾位。不愧是能排在我們後面的人。”
“單翼飛行還能那麽流暢,背後是不是有什麽吊索裝置?”
““才不是什麽吊索裝置。””我和安琪莉同時反駁道。“嗯,那種東西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舞臺上了。久到……在新人的妳們還沒出道的時期。”
“喔……那個,很難控制麽?”
“是的。儘管從我和瑟菈芬的眼中還能發覺到一點點違和,但安琪莉多半都沒能發現她們的軌跡有一點點錯位。”在阿爾伯特説完這句話之後,足以撕裂夜空的嘶吼便響徹了整個廣場——伴隨著阿爾蒂最拿手的“巨龍吐息”。
““已經……忍不住想要買這次演出的珍藏錄影盒了。””全場觀衆的心聲從安琪莉與阿爾伯特的口中說了出來,但對我來説,這種事難道不是每一次見到妳都必須要經歷的既定流程嗎?
對吧,一方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