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岚整个人陷在奶茶店卡座的皮质沙发里，听到面前那杯柠檬水今晚第七次发出冰块碎裂声，同时那个被她在短视频平台上找到并约出来的年轻女孩终于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对方在对面的沙发坐下，随手摘下头上的橙色鸭舌帽，一头发尾被烫得微卷的奶茶灰棕色长发彻底舒展开来。女孩捋了捋被帽子压过的地方，那双眼尾微微上挑、像小狐狸一样的眼睛笑盈盈地看着许岚，眼角还有一处小小的泪痣。
“姐姐。”她双手托腮看着许岚，眼睛亮亮的，“你真人比你的视频里还要好看呢。”
她又转头向着柜台那边举起手：“老板，我要橙子果粒茶，不另外加糖！”
许岚安静地观察着这个大概比自己要小四五岁的女孩，对方身上那股未曾熄灭的青春热情让她也有些难以移开目光。同时她心里也未免感慨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许岚的丈夫，或许她一辈子也不会和这个人有所交集吧，对方明媚得就像是一整颗橙子里藏着的盛夏阳光。想起自己接下来要和对方说的话，许岚又有些心疼起这个女孩了。
待得那个扎着丸子头的小个子老板将饮料端给对方并退回后厨，许岚有些干涩地开口叫了那个在网上交流时问到的那个名字：“妍妍，谢谢你愿意来线下和我见面。”
妍妍猛吸了一大口果粒茶，嘴里嚼嚼嚼：“哪里哪里，能和美女姐姐面基是我的荣幸！”
她把手伸向许岚放在桌面上的手掌，做了红色猫眼美甲的纤细手指轻轻撩拨了一下对方的手背：“姐姐对我感觉怎么样呀？是想先从朋友开始，还是……？”
手背上传来瘙痒的触感，许岚像触电一般收起手掌，有些诧异地看着妍妍。
“啊？”妍妍微微张了张嘴，马上挠着后脑赔笑道：“对不起姐姐！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可能是太冒昧了……”
“不不不……”许岚下意识就将身体向后倾，两只手掌对着妍妍来回摆动，“妍妍，我想你有些误会了。”
“什么？”
“我约你出来，应该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许岚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地看着妍妍，“你和我一样，都被自己的老公骗了。”
“啥？”妍妍懵了，“老公？”
“就是他，是你的老公吧。”许岚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短视频账号的主页，递到妍妍面前，“他现在和我老公搞在一起了。”
“什么？好过分！”妍妍接过手机点开主页上的视频，随手刷了几个，“但我真的不认识他啊。姐姐你为什么觉得这个人是我的老公啊。”
“你看，”许岚拿回手机，点开了主页上一个置顶视频，“这个视频里，这个男人有个小饰品出镜了，我网上查过了，这个是很小众的一个IP，然后你上周发的一个视频里你也有一个同系列的。”
“这只是巧合吧，只能说明我们有同一个小众爱好啊。”妍妍挠着太阳穴笑道。
“还有，你们视频的定位也是一样的。”许岚认真地看着妍妍，“难道全都是巧合吗？”
“这……”妍妍看起来有些头疼的样子。
“要不你还是先看看你老公和我老公的那些事吧。”许岚点开一个相册，里面全是社交软件聊天界面的照片，“这些都是我在我老公手机里拍到的。”
妍妍接过手机低头翻看起来。“哦……哇哦……啊诶？……”她一边看一边发出各种各样的惊呼。
许岚伸出一只手搭在妍妍的手上：“妍妍……我知道这些很难接受。但我也是看了这些，才……”
她目光急切地看着妍妍，自从发现了自己的丈夫出轨了同性，这些日子她一直处在煎熬和自我怀疑中。此时的许岚太需要一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盟友了。
妍妍抬头看着许岚脸上的神情，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两个男人露骨的对话，竟有些释然地笑了。
“你……笑什么？”许岚呆住了。
妍妍微笑着把手机放回桌上，双手枕在脑后抬头看着天花板。
过了几秒，她语气轻松地开口：“其实，我老公跟谁搞在一起，我是无所谓啦。”
“为什么？”许岚眨了眨眼，眼里全是不解。
“因为我自己喜欢的也是女性。”妍妍看向她，举起两根食指晃了晃，“我和他是形婚啦，平时都是各玩各的。”
“啊？这样啊……”许岚拿回自己的手机，对着屏幕上的证据缓缓伏下了头。
——所以，在这两段关系里，真正被蒙骗、受了伤的人只有我自己吗……
算了，那就这样吧，其实从头到尾我都只是独自一人。
“抱歉，妍妍，我都不了解状况就跟你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就打算回家了。
“姐姐。”妍妍却是笑眯眯地拉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吗？”
“我说啊，姐姐你的老公明明喜欢男人，却还是骗婚了，真的很过分呢。”妍妍那双狐狸眼弯弯的，视线在许岚那姣好的面容上来回转。
“——要不，姐姐和我也出轨一下，报复一下那个渣gay？”
女孩舔了舔嘴唇，那软软的嗓音像是小恶魔的劝诱。
许岚被这发言冲击得大脑懵懵的。
“啊？”
“啊……”
酒店的大床上，穿着浴袍的许岚只是呆坐，听着浴室的水声，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音节。
她整个人还处在恍惚之中，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在听到妍妍那个荒唐的提议时，是如何鬼使神差地点下了头的。
——然后回过神来，就已经洗过澡坐在这了。
许岚打量着房间的四周，这是一家连锁商务酒店，陈设和之前她在出差时旅居过的其他酒店似乎都差不多。但是她看着房间这些千篇一律的书桌、沙发和那台挂在墙上的廉价电视，还是忍不住有点反胃。
不为别的，就因为她的丈夫和情夫幽会时，总爱来这里开房。
许岚低下头轻轻抚摸着身下的床铺，指尖处传来酒店床品特有的柔软蓬松但缺乏温度的触感。她好像看到了那个被她在过去一年里视作爱人的男人，和另一个陌生男人一起赤裸着身体，在这床铺上交缠。
欺骗我的感情很好玩吗？冷落我是不是能让你很放松？
那我现在要和你小情人的妻子也来做这档事了。
想到这，许岚心里竟有点畅快，像是易拉罐的拉环刚拉起一个小口时泄出来的第一丝碳酸。
一次性拖鞋踏在地毯上的响动打断了许岚的思绪，她抬头就看到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的妍妍从浴室里走出来。她带着浴室里残留的热汽直接坐在许岚身边，抚上许岚手背的那只手湿润又柔软。
“姐姐，是在想那个男人的事吗？”小狐狸眯着眼，好像能看穿皮囊。
“啊……嗯。”许岚低着头不知道如何作答。
“不要紧的，我来让你忘了他。”
妍妍轻轻将许岚推倒在床上，跨坐在对方的腿上，然后手伸向许岚浴袍的腰带，开始解那个绳结。
许岚却还沉浸在刚刚的思绪中，只是静静地看着妍妍解开她的浴袍。随着浴袍向着两侧被揭开，她的胸部暴露在空气里。但许岚此刻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仿佛这只是一个和往常一样的夜晚，她洗完澡后回到独自一人的卧室里，解开浴巾裸露身体，静待空调冷风带走残留的水汽。
但妍妍并没有因为许岚的毫无反应而扫兴，她舔着上唇，毫不避讳地居高临下欣赏许岚裸露出来的大片春光。不多久，她俯下身来，带着一阵柑橘的香水味，凑到许岚耳边，语调百转千回，像是在品尝每一个音节：
“你的身体真的很美呢，老——婆——”
许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结婚半年，那个人固然也曾这么称呼过她，但是她却从未在那个有着“丈夫”身份的男人口中听过这样的一声“老婆”。
好像有一股暖流，从那只被轻声呼唤的耳朵流向许岚的四肢百骸，所到之处，原本僵硬的躯体竟开始发软。
“妍妍，你突然这么叫我干嘛……”许岚有些羞赧，不敢直视眼前的女孩。
“诶？可是我们的老公平时都是一口一个‘老公’、‘亲爱的’叫个不停呢……”妍妍在许岚的脸上落下一个湿润的吻，“就是现在，就在这里，姐姐也是我的老婆噢。”
说着，妍妍直接上手了，她张开五指轻柔地抚摸着许岚的汝房，食指指腹稍稍用力按压汝头，传来阵阵异样的刺激。
许岚瞪大了眼睛，紧咬着下唇，双手不自觉抓紧了床单，强迫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明明平时自己解决的时候汝头并没有什么感觉，为什么现在被这个女孩触碰会这么大反应呢？
“老婆……”妍妍在她的脖子上不断落下轻吻，“不用忍耐的，有什么就叫出来吧。”
说着，她再度略微增加了手上动作的力度。
“嗯……啊……”许岚终是松开了紧闭的牙关，一丝按耐不住的呻吟顺着嘴角逃了出来。
这是第一次把？我这最不体面的样子被另一个人尽收眼底。
明明应该很羞耻，但是看着妍妍那双眼眸里融化的春水，我竟只想和她一起做一些更不体面的事。
许岚的手不知不觉就探向妍妍身上浴巾的边缘，食指轻轻勾在上面。
妍妍察觉到了对方的动作，嘴角上翘的弧度更大了，当即支起身子，随手就将浴巾解开丢到一边。
昏暗的灯光下，许岚的呼吸屏住了，面前的女孩大大方方地将全部身体展示给她。那些器官明明自己也有，但是此时落在许岚的眼中却像伊甸园里那条蛇递出的红果一样诱人。
一股火热的感觉从小腹处窜出来，沿着脊柱一直冲上大脑，喉咙传来微微发痒的感觉。许岚目不转睛地看着妍妍的身体，胸口微微起伏发出喘息。
看着许岚的样子，妍妍笑得更灿烂了，她伸手将脑后的长发都收拢到一侧，随便结了一个发髻。
然后妍妍俯下身来紧紧抱住许岚，湿润的双唇堵住了她微张的嘴。
许岚感觉到妍妍的小舌头毫无阻碍地进来了，轻柔地在自己的舌头上扫动，时不时滑过牙龈和舌底。
她的舌头又甜又软，好像去掉了所有外皮后最娇嫩的橙子果肉。两根舌头交缠着，许岚感觉自己仿佛真的和面前的女孩联结在一起了。
她们就这么抱在一起亲吻着，在妍妍的带动下在床上滚动了两圈，许岚身上那件解开的浴袍在滚动的过程中彻底脱落。当二人来到床铺的正中央，妍妍的嘴唇才终于离开。
“哈啊……哈啊……”许岚只觉得浑身发烫，她整个人陷在酒店特有的蓬松柔软床品里，但全身都还缠绕着妍妍的温度。
妍妍咂咂嘴，像是在回味，然后她对许岚举起了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这是她唯二没有做美甲的手指，小巧的指甲盖被修剪得短短圆圆的。
许岚看着妍妍的手指，本就气喘吁吁的呼吸又重了一分。
最终她微微闭上了眼，双腿悄悄地分开了一些。
“姐姐真乖。”妍妍吃吃笑着，手指滑过许岚的身体，沿着腰部掠过小腹，最后停留在入口前。
“这都是为了报复他们哦，姐姐。”
她在许岚耳边呢喃，两根纤细手指在那些早已满溢的液体帮助下毫无阻碍地滑入。
“啊……”许岚不再压制，任由喉咙自由地发声，同时不由自主地挺起腰身迎合对方的动作。
对，是报复，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丈夫”而起的，我现在不过只是取回一个“妻子”在婚姻关系中应该得到的东西罢了。
——虽然是从他的情夫的妻子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