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有不可靠叙述。)
(声明:文中所有角色的三观,想法以及对于诸多作品的态度不代表作者态度。)
她走过来。她就立在我面前。她的嘴唇微微翕张。她的眼神,我突然觉得像一只受伤的幼小动物。但那大概是我的幻想,我出于渴望的心理臆造出来的景象。
人生是没有盼头的。我应该笑着接受这一切坦然地面对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又一次幻想的落空,除此之外也不应该有什么别扭的心理。她愿意和我搭话已经是生活这个古怪脾气极难讨好的家伙大发慈悲赐给我的福分。
本应知足。
可我做不到。我没办法在她那样后还一如往常。
我径直站起来走开了。
明明对于赵骄洛也是成为朋友后就对她那老是不搭理人的习惯感到失落,可是为什么对她我就能依然在失望和不适中和她谈笑并爱着她呢?难道我没有那么喜欢转学生吗,不过也难免,毕竟只是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得不承认尽管时间在作祟,我喜欢转学生竟然已经超过了赵骄洛。可她没那么喜欢我——她对别人缺乏兴趣。她又没有把自己不吃的雪糕给我。所以她没有小骄洛那么喜欢我虽然后者也不是很在乎我。所以我应该更喜欢小骄洛。
我把手搭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一级一级地滑下去。窗户外面投影下方块状的阳光。它被禁锢在这片方块里。
去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回去。
对了,那里。
图书室门口的楼梯下面有方寸之地,经常堆满扫帚拖把之类的。我喜欢那里,站在那里的时候由于楼梯的遮挡,我可以看见外面——而没有人能看见我。
之前教室还在一楼的时候我旷课常来这里。尤其是那些晚上总是。蜷缩在这里随着上课铃响学生们都回教室了走廊里一片空寂我抱着手臂把头闷在膝盖上一直等到廊灯全部熄灭听着远远传来的模糊的教师讲课的声音我在这里做什么呢我根本不是这里的人我好恨可是我回不去了那里再也不会欢迎我再也不会将我视为它的一部分我也没办法在到过这里之后坦然接受那里我成为了,我成为了没有故乡的人。
她当然不用对别人感兴趣,她不用遵从任何规矩,她从无顾虑。
因为她生来就是这里的人。我不知道怎样才是对的她才不一样,她根本不用考虑什么是对的因为她做的都不会是“错的”。她是转学生却是一个自己人,我是“老生”了却是一个闯入者。
除了接吻的情侣没人会来这里。没人会独自来这里。这句话大概把自己排除在外了,不过我想我可能不是人类。我可能是雨后生长出的小蘑菇,吸收时间车轮碾过的尘土变成了奇怪的人类形状。至于我的言语,很有可能是刚刚学会人语的小瓢虫扒住我发出的。
我像从前那样缩成一团。
地板好冷啊。我之前竟然没有察觉过。
阳光。从封闭的小窗子中探进来。然而我坐在楼梯的巨大阴影中,所以它是否温暖也无从知道。
可是——
感到头顶的楼梯震动了……?身后的墙壁传来咚咚响声。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
她已在眼前。她就在眼前。
她正好站在那小小的一块阳光的地盘上面。我怀揣着复杂的情绪抬起半张脸。
受伤的小动物一样。什么动物呢?
对,麻雀。像麻雀一样。
“我哪里做错了吗?”
没有。你只是实话实说。直言大概算是一种美德。
“果然是那件事啊。”她突然走进来坐在我旁边。我措手不及绷直了身体。
“所以呢?你在意的点在哪里?又不是每个人都要像你一样热忱。”
我听到她的话心头冲上一团无名火。
“那你说什么要猜我的谜题这样那样的,不是在误导我吗?不是在玩弄我吗?就算不是故意的,反正我就是个笨蛋。我就是妄想了那样的你。你对别人缺乏兴趣一开始就那么跟我说不就好了,明明就算是那样我也还是会和你成为朋友。可是你非要那么说,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我没办法继续说下去,我的下颔微微颤抖起来。眼底泛起氤氲的白雾。
她睁大了眼睛。我转过头。
她却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袖子。我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
“可是你不一样啊。”
我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想从她的神情中发现虚假,她却异常严肃。
为什么是我呢?就算这是真的,和这样的人发展下去真的好吗?这样的问题充斥着我的大脑。
可是我太害怕了。我又太喜欢她了。所以我把那些问题全都扔到一边,靠着她瘦削的左肩愚蠢地落泪,又愚蠢地和她和好了。
为了严谨性还应该补充,我感受到了一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