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 IF線
*** CP IF線是以主線為基礎,發展的「IF」分支路線,會推動兩位女主角的感情,IF線的感情線與主線不同,並非指IF線的CP為官配,主線仍然是四位相親相愛。此外,IF線故事中一對發展成戀愛關係,另外兩位並不會因此就湊成一對。左右順序不代表攻受。
《你似是陽光空氣》
可露可是個奇怪的人,是我認識的人當中最怪的。她像個初生嬰兒,對什麼都好奇,什麼都想知道,既有初生之犢的探索心,又有害怕周遭環境的怯懦,就算是河川村的一介農民,也不至於沒常識吧!看,春香明明就很正常,其他平民同學也很正常,就只有她愛抱過來,對我這個堂堂貴族一點邊界感都沒有!哼,是在睇少我嗎!
可是,唉,我已經不斷訓誡她了,她還是死心不息,一次次的親近我。唉,我家的狗也是這樣,好吧,每天顧著指正她也是件累人的事,還不如將心力放在練習上。
是的,練習,重要的日常任務,是不可缺乏的鍛鍊令我變得強大。我沒有蹺掉練習,即使沒有人會看管我,我都會堅持下去的。不過,帶著餘溫的斜陽照在我的臉上,市集的攤販漸漸收拾攤位,熱鬧的氣氛悄悄散去,等候太陽下山再重新燃點生活的激情,而不得不被拖延休息時間的攤販,扯起嘴角望住我。
「得到貴族大人的賞識是我的榮幸,請問你看中了哪一條緞帶?我可以為你包裝得精美漂亮的。」攤販是位和藹的婦人。
「我……呃,唔,不知道挑哪個好。」我坦白地道,「她有紅色的緞帶了,但是黑色、白色這些好像又不合襯……」
攤位上除了各種顏色的緞帶,還有梳子、鏡子等的小東西,不過她的緞帶有點舊了,還是選緞帶就好。
「那這條草綠色的呢?看著就覺得心情舒暢呢!」婦人拾起綠色緞帶,又挑出黃色緞帶,放到我面前,「黃色也不錯,好像春天的小花。」
「花和草,嗯……也不是不好,可是,好像差了什麼……」
嬌小可愛(好吧,她是有一點點可愛)的她,好像也喜歡可愛的小花,還會做花圈,看見茂盛的花草會高興地欣賞,跟花草一起的畫面是很和諧,但是缺少了什麼我也說不來。
這時,婦人綁著頭髮的黃中帶橙的緞帶,吸引了我的目光。那就像日出時的光芒。
「這條緞帶還有嗎?」我指著她垂在胸前的緞帶。
「這條?這是我某一天看著日出的時候,覺得很美,就編成這個顏色的呢。之前一直都賣不出,我就自己用了,抱歉只有一條。」
「我也是想到日出。可以再做兩……三條嗎?我可以給訂金。」我連忙掏出錢幣。
「好的好的,謝謝大人!」她收了錢便笑不合攏。
了結一門心事,我的心也歡快了些,在漸漸變色的天空中,捕捉到一絲混入藍黑色的弱小陽光,夜色將會取代日頭之光,天色的轉變緩慢卻又瞬息萬變,日復一日地展現著變化的美麗。若無變化,就不知為何美吧。
歡快嗎,美麗嗎……為什麼會因為美麗,因為景色而心情變好呢。明明以前的我,從來沒在意過每日都會出現的變化:明明我以前,不會挑禮物給平民……
因為日出嗎?日出啊……不過是正常的自然現象,冬天會晚一點,夏天就早一點,太陽有早有遲,但從不缺席。平平無奇的日出,在那一天增添了特別的意義,是我也難以察覺的。
「凜凜,我們一起去看日出吧!」
「吓?比日出早一點起床不就看到了,需要特意去看的嗎?你那麼早起床,還不如去晨練!」
「不是這種看,是要上到山頂,在高高的地方等待太陽出來!只是起床見到光芒出現根本不能算是看日出!」
「那你自己去不就好了。我警告你,要是因為早早起來爬山搞得精神不足,課堂上表現不好,又不來練習,我會追殺你!」
「只有我會害怕嘛,凜凜陪我啦!」她抬著頭,鼻子一抽一抽的,嘴巴微微噘起來,彷彿是天下最可憐的人。
如果我有妹妹,她也會如此向我撒嬌嗎?真是的,可露可撒嬌也太自然了,是從哪裡學回來的。難怪彩攸和春香都難以拒絕她,這怎麼行呢,凡事都有規有矩,何況我們沒有玩的心思。
「凜凜——」圓呼呼的臉忽然惡笑,「你不陪我,那我就叫攸攸和春香。」
彩攸可信不過,春香更是萬萬不可!
「春香用治療魔法很耗心神的,每天都要有足夠的休息,你膽敢搞擾她的睡眠!有什麼事就衝著我來!」
「哼哼,那我們明天晚上就出城吧!」可露可露出勝利的笑容。
深夜城門會關閉,天亮之前才會開啟。待城門開的時候才出發,就無法如她所願的在山頂看日出,那就只能提前一天爬到山頂,在山上露宿一宵了。
跟彩攸報備後,她笑著說「安全至上,玩得開心」,對於我會答應一點都不意外,該不會是她向可露可獻計的吧,回來要好好教訓她。
隔天吃過晚飯後,我和可露可拿著露宿用具和一些糧食便起行了。這天沒有月光,一路上都靠著火把而行。因為時間不足,我們挑的是最近雷格爾城的一座小山,這裡沒有魔族,兇猛的野獸也少,是個較為安全的地方。
儘管如此,可露可還是害怕得緊緊地捉住我的衣服,不停叫我慢慢走,不要丟下她。不對吧,說要去的是你,怕的又是你,又要怕又要去!按這個速度,什麼時候才上到山頂!
她就是這麼奇怪,有時候天不怕地不怕,有時候膽小如鼠,一個黑夜就能嚇破她的膽。
「不要再扯了,衣服都要被你扯到皺起了!」被她弄得煩躁的我,拍走她緊附在衣服上的手,然後迅速地牽住她,「快走!」
「凜凜……」她先是被嚇到,接著眼角就泛出淚光,又靠過來了,靠得比剛剛還要近,幾乎是整個人貼上來。
罵也不是不罵也不是,罵跑了她很麻煩,她黏著我也很麻煩!膽量也是要訓練的項目!
她彷彿回到日光日白的時份,沒頭沒腦的歡快語調回來了,今天的課堂都壓不住她的興奮,東扯西扯的說個不停,明明她剛剛還怕得不敢出聲。
一路上有她的話陪伴,路程好像變短了,眨眼間就爬到山頂,沒有障礙物,是個絕佳的觀賞點。我們架好帳篷,設好營火,她忽然緊張地抓住我。
「發生什麼事都不能離開我喔,不可以突然就跑開。」她兩隻小手圍成了一個圈,想要把我的手包裹起來。
我成為了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她太誇張了吧,雷格爾學院的學生怎能連獨自待在黑夜都……她被拋下的場面,哪裡見過呢……啊,不就是上次彩攸丟下她,自己先回營地嗎!那時我找到她,她的雙眼流下兩串大顆的淚水,不顧形象與臉容,撲到我的懷裡。
被拋下嗎……從出生起,不受期待的我或許就被拋棄了吧。
「吓?難道上廁所也要帶著你,你是小嬰孩嗎!」
「沒錯!你半夜起來上廁所也要叫醒我!」
「誰准你得寸進尺!」
「我、我真的很害怕自己一個……」見我態度強硬,她快要哭出來了。
「別想了,快點睡,睡一睡你想見到的日出就會到了。」我把她按到毯上,拉過被子。
「你應承我先。」她那水汪汪的雙眼不捨地看著我。
「你再吵我們馬上就下山。」
「那、那,不要放開我的手……」
「得啦得啦,收聲。」
她有點不安地瞄了我一眼,才靜靜閉上眼。
再不耐煩,我都不是個說謊之人。接下來,就是等平平無奇的日頭現身。不出多久,黑夜就拉下了我的眼皮。半夢半醒之間,她搖晃我的身體,淡弱的光芒穿透了眼皮。
「凜凜,醒啦,太陽出來啦!好美啊!」
隨著她的言語,昇起的太陽將萬物鍍上金光。
「哇,世界都在發光!你看,那塊雲好像一條魚!要是咬下去,會是軟軟甜甜的吧!」
「甜的魚?」
「沒錯,肯定是點心!原來那邊有河流啊,從上而下流,蜿蜒不絕,是一條不斷流出黃金的河!
「樹葉多了金黃色,搖來搖去,好像笑著向太陽揮手呢!
「這座山連著那座山,看著有點像蕃薯堆!」
她將我帶入她的世界,美麗的世界,耀眼的世界,有趣的世界。
以後還能擁有無數個這樣的時刻嗎?看著從黑暗中鑽出的光芒,看著被光芒被上的她,不禁渴望且不捨。日出,太短暫了,還未能將全部美麗收入眼簾,它便在不知不覺中驅除了所有的黑暗,一口氣的破曉之勢成為習以為常的白晝所忽略的功臣,介乎於夜與晝的朦朧美也就此消散,餘下勞動的日頭。
日出每天都有,太陽總會下山又上山,我們總會勞動又休息,周而復始。可是,美麗不是每天都有的,不知多少個日子,我都沒想過日出是美麗的。我今天才第一次認識了日出,第一次活在太陽的生氣之下,感官第一次被打開。
眼前的不是一成不變的景色,而是擁有呼吸的活物。我和它們一同呼吸,一同活著,變化不斷的景象是有生命的。
美麗沒有意義,但我卻想抓住這份美麗,渴想每天都見到,渴想佔有,渴想停留。人為什麼要嚮往不切實際的美麗呢。
一連串讚美後,是帶著寂寞的安靜,她也有安靜的時候。
「要是能一直留在這裡就好了……這裡一切都好有趣,好美麗,好新鮮……」她以平靜的語調說道。
雖然我碰見的不多,但有時候,她會忽然靜下來,就像從戲台上走下來的戲班,笑臉瞬間消失。
「河川村跟北區有差那麼多嗎?在河川村也有日出吧,你們應該每日天未光就要起身,日日都迎接日出。」
「那是看不見日出的……如果我一直都在騙你,你會生氣嗎?」
「吓?當然會,為什麼不跟我說,而是選擇騙我!」
「哈哈,果然是凜凜呢……我好羨慕你有一個清晰的目標,可以堅定不移地努力啊。」
我也……你那麼有想像力,能感受到美麗,充滿熱情,不得不承認其實很厲害,不過我……才不會羨慕你。我不能學你,我沒有這個時間可以浪費。
「那就把第一名定做目標!」
「不行啦,當真貨回來就會給她添麻煩的。」她說著莫名其妙的話,「而且時間太短了,什麼都做不了。雖然我以前也沒有目標,像風那樣隨意飄盪……對了!」
在我看得出神之際,歪七扭八的笛聲傳來,像是將眼前的風景捏成一團廢紙般,破壞了這美好的風景,原來聽覺會影響視覺!
「停,你吹得太難聽了!」我忍不住搶過她的笛子,含上笛口,手指飛舞,吹奏出連貫的樂聲。
「凜凜你會吹笛?!聽一次就會了?!」她嚇了一大跳。
「小時候姐姐聽到會很高興……只是恰巧是我練過的領地民謠。你的氣不均勻,時大時細,按又按得不準,才會那麼難聽!」
貴族是一定要有音樂品味,才不得不學習,我根本學不明白,只是死練而已。
「那凜凜你教我吧!」她的雙眼就像昇起的太陽發出亮光。
「總之練習就對了,一百次、一千次總會成功的!」
「我明白了,凜凜根本不懂教人!」
「是你不夠努力!看夠了吧,快點下山,我們還要上課的。」
希望之後,還有機會……
「是是……凜凜,你開心嗎?我們以後也再一起看日出吧!」她高興地牽上我的手。
她總是惹我生氣,但也會為我帶來笑容,是個不可思議的傢伙。
「有空再說。」
「嘻嘻,一定還有機會的,下次做委託的時候就可以了!」
我頓了頓,「隨便你。」
然而,之後就沒有閒情跟她一起看日出了,不過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而聚在一起。神奇的是,我開始注意起世界上微小的美麗,偶爾哼起歌來,甚至會跟教她吹笛,都……都是因為她趕不走(只限沒有其他人的時候!)。她所喜歡的不切實際的音樂、繪畫,為何閃閃生輝,成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份呢,失去了她,世界就會變得黯然失色。
她那些奇怪的話,奇怪的想法,我到後來才明白。
可露可跟彩攸一樣,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可露可開朗的背後,總帶著寂寞。這些都是她親口告訴我的,在一個脆弱的清晨。
她苦笑著,她原以為她會回家,然後可露可本人會回來,但世界並不如她所料。她其實不想回家,她的家人對她都漠不關心,只是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好無能。
生氣是當然的,那麼重要的事,為什麼她們都瞞著我!然而,當我聽見她的父母如何對待她,就想到我的家庭。我還有姐姐和僕人陪伴,她卻是孤身一人,同病相憐的感受變成同情。
我不認為她是弱者,同情她就是輕看她的堅強,要是是我也不愛受到別人的同情。她說這番話的時候可是一滴淚都沒留,彷彿述說他人的故事。
「想哭的話可以盡情哭」、「出生在這個家庭,真可憐」、「那不是你能偷懶的藉口」……不論哪句話都不對,都說不出口。我有口無言,不懂怎樣安慰她,只懂得沉默。要怎樣做,才能讓她回復笑容呢?
她挨著我,與我一同陷入沉默。我看不見她的臉,但我感覺到她沒有哭,亦沒有笑。
接著,她說了一句話,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
凜凜是個奇怪的人,是我認識的人之中最怪的。哪有人不愛玩,把「正經」二字刻在額頭上的?不是為了得到師長和父母的讚美與獎賞,還要堅持苛刻的自律,樂此不倦的蠢蛋。
待在這個蠢蛋身邊,好有安全感。我偷偷地測試了她,而她通過了,我相信不管我在哪裡,她都會找到我的。
雖然滿口嫌棄,但她從來沒想過要放棄我,反倒要求我努力上進,認定我是「四季之風」的一員,亦是她的朋友。我老早就看穿凜凜是個口是心非的人,凜凜我吃定了!嘻嘻,我居然有那麼厲害的朋友。
即使我欺騙了她,達不到她的期望,既有生氣亦會安慰我的,好朋友。
忽然覺得,我是不是一直在傷害凜凜啊。凜凜真的是個不會受傷,永遠堅強的超人嗎?倒下了,也快就會站起來的超人。
「我該怎麼辦?為什麼我做任何事,父親都不會認同我?在父親眼中,我是不是毫無價值?」
能摧毀她的,是她深深信賴,支持她成長的家族;她最尊敬,引以為傲的父親。
崩潰到,會抱著我哭。那份安全感變得脆弱,需要我的支撐。
她和費列多少爺的婚事,全城的人都聽聞了。幾天前我就感覺到她心情不太好,但我忙於與軍師系的同學想出對策,不小心忽略了她。
她盡全力的嚎啕大哭並不長久,她很快,很快就習慣性地抑制著自己的情感,忍住哭泣,努力地回復冷靜,想我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聽著她的哭聲我好心痛,聽著她忍住不哭的哽咽聲,我更心痛。
你是如何支持著我的,我也想回饋給你。我沒有能力改變這頭婚事,也不知道能為你做什麼,我唯一能肯定的是——
「我,可露可、何巧宜承諾,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貧窮,健康或疾病,我永遠是你的朋友,珍惜你直到天長地老,永遠忠誠。」
我抓起白色的被子,蓋到你我的頭上,模仿著婚紗上的頭紗。
無論你跌到多深的谷底,我都會陪伴你,扶持你的。過去你的擁抱,你的寵愛,如今成為了我心中熱熾的暖流,鼓舞著我的心,流露出真情。
「這是哪裡聽來的話?」她抬起頭,哭得紅腫的眼睛怔怔地望著我,朦朦朧朧的,脆弱中帶著依戀。
「是電視劇……戲劇上,結婚時雙方會說的誓詞……我已經修改了啦!」我略為害羞地說,想當然這不是我創作出來的。
「原本是怎樣的?」不知哪裡挑起了她的好奇心。
「呃,嗯……我請在場各人見證:我願以妳為我合法妻子或丈夫。從今天開始,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貧窮,健康或疾病,我將永遠愛你,直到永永遠遠,珍惜你直到天長地老,永遠忠誠。」我的臉熱熱的。
我偶爾會想,如果我和凜凜不只是好朋友,而是更深入的關係,那有多好。可靠又可愛的凜凜,一直伴在我左右,跟我一起成長。我們可以一起學習新事物,一起冒險,一起打鬧,說著不好笑的笑話哈哈大笑,到處嘗試美食……
她深深吸氣,堅定地道:「我明天就會跟父親說,我要斷絕和阿克西斯家的關係。到時候,我不再是貴族,所有財產都會還給他,你的話仍然生效嗎?」
原來凜凜已經決定好未來了。我能做的,不就只有支持她嗎?我要做她最堅實的後盾。
「你、你指哪句話?」
「結婚誓詞。」她破涕為笑。
「當然,我又不是因為你是貴族才喜歡的,而是本來的你我就很喜歡了。那麼,凜凜你也喜歡我嗎?喜歡到想要結婚的程度嗎?」
「女生和女生可以結婚嗎?」
「如果啦,如果!我可是很認真的!你之後就是平民了,要聽我話,平民才沒那麼多規矩!」
「我想跟你看盡世界的美麗。」
「花一輩子都可能看不盡喔。」
「那就花一輩子。」
話畢,我們二人傻傻的笑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我還未做好心理準備的,我想凜凜也是吧!這個只屬於我們二人的「婚禮」已經行完禮了,不能反悔了喔。以後一定要補辦一個正式的婚禮。
「明天要我陪你嗎?」我牽起她的手。
「你在外面等我,我會親自告訴父親的。」
「好,打風落雨我都不會走。啊!我的錢就是你的錢,我的錢有這麼多,放心吧我們還有錢食飯的!」我翻出我的銀包,重重的一袋交在她手上。
「怎可以!到我拎到獎金的時候就會還你!」凜凜一本正經地推開。
「夫妻的話,財產不是共同擁有嗎,不用客氣!就……就當作投資吧,你是最划算的投資,保證穩賺!」
「唔?那、那我保證百倍奉還!」
「嘻嘻,我很期待。凜凜現在還擔心嗎?我可以陪你睡喔。」
「你有我不怕。不過,不怕也能一起睡嗎?」
「可以可以!前幾天凜凜才拒絕我,沒想到凜凜那麼想撒嬌呢。哼哼哼,盡情來吧,我可是成熟的大人!」
「你再得得戚戚我就走了!」
「不行不行,開始睡覺時間囉!」我揚一下被子,把她裹在其中,就像一個臘腸卷。
我們笑個不停,隨後一同渡過安穩的睡眠,對未來充滿希望。
翌日,我發現凜凜綁馬尾的髮帶,是一條橙黃色的髮帶。我馬上心領神會,拿出相同的一對髮帶,繫上我的頭髮。那是凜凜送給我的珍貴的禮物,我們是成雙成對的。凜凜是帶著我一起面對父親的。
凜凜換上查洛的衣服,就和我去到王宮,她自己去找父親所在的貴族房間,我則依約在王宮門外等候她。
今天的天色清麗,湛藍的天空不帶半點雲彩,連天空都在祝福我們。
昨天的表白太倉促了,對凜凜的心意都沒能好好表明。不過,正經地說自己喜歡她的什麼地方、原因等等的,又太令人害羞了。我長到十六歲了,才第一次喜歡上別人,第一次跟人交往,都不知道別人是怎樣做的。凜凜喜歡怎樣的告白呢?參考戀愛故事嗎……嗯……
我望著藍天,將背著的小結他放到胸前,隨意掃出和弦。
腦袋漸漸勾勒出想說的話,隨著樂曲湧流。無法正經地說出口的愛,用歌聲就能傳達了吧。
凜凜一面輕鬆地從王宮出來,我立刻拉著她的手跑去吃一餐好的。飲飽食醉,還有時間能放鬆玩,我便帶她到城外,一處安靜的無人之地。我坐在大石頭上,拿著小結他,對唯一的觀眾來一場演唱會。
手指緩慢地勾動弦線,歌聲亦緩緩流動。
「願我會揸火箭,帶你到天空去,在太空中兩人住。活到一千歲,都一般心醉,有你在身邊多樂趣。」
暖風吹至,日上三竿,我和她的頭髮同時飄逸,發出閃耀的光耀。
「共你雙雙對,好得戚好得意,地冧天崩當閒事。就算翻風雨,只需睇到你,似見陽光千萬里。」
我的眼中只有她,她的眼中只有我,再也容納不下半點雜質。
「有了你開心啲,乜都稱心滿意,鹹魚白菜也好好味。我與你永共敍,分分鐘需要你……」
歌聲與弦聲戛然而止。
「我就想到這裡了……總覺得差一句收尾,我想不到啊。」我尷尬地笑著。
凜凜呆住了,仍然是眼都不眨的盯著我看,既沒取笑我,也沒讚揚我,臉上盡是陶醉。
良久,她給我燦爛的笑容,給這首歌寫下完美的句號。
「你似是陽光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