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觉得自己可能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不对,也可能是全世界最惨的人。
这取决于你问的是哪个时间段。
比如这几天林晚晚来例假,而现在,周六上午十点,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客厅晒得暖洋洋的。
她躺在沙发上,头枕在宋听晚腿上,脚搭在苏然腿上,嘴里叼着一颗草莓,手里刷着手机。
这就是幸福的时刻。
宋听晚的手指轻轻穿过她的头发,从发根滑到发梢,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撸一只心满意足的猫。
苏然则捏着她的脚踝,拇指在踝骨上画圈,力道不大不小,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学姐,张嘴。”
林晚晚乖乖张嘴,宋听晚把第二颗草莓喂进她嘴里,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嘴唇,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去。
林晚晚嚼着草莓,心想:这就是天堂。
“学姐,你今天很乖哦。”宋听晚低头看她,眼睛里带着笑意。
林晚晚含混地“嗯”了一声,懒得反驳。
反正反驳的结果她太清楚了——上次说了一句“我哪天不乖”,当天晚上就被两个人按在床上教育到凌晨两点。第二天腰酸得连课都上不了,还被苏然笑眯眯地扶着去请了假。
导员问:“林晚晚你又腰疼?”
苏然面不改色地接话:“嗯,运动过量。”
女导员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忽然笑了:“运动过量?行,我懂了。”
她低头签了字,把假条递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怀念,“年轻真好。”
林晚晚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她现在学乖了。
该躺平的时候就躺平,该乖的时候就乖。反正……被她们两个宠着的感觉,确实不赖。
“草莓还有吗?”林晚晚问。
宋听晚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果盘:“最后一颗了。”
“那我要吃。”
宋听晚拿起最后一颗草莓,但没有直接喂给她。她捏着草莓梗,在林晚晚嘴唇上蹭了蹭,蹭出一点红色的汁水,像在涂口红。
“你幼不幼稚?”
林晚晚鼓起腮帮子瞪她,可惜那双眼睛圆溜溜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宋听晚笑了,把草莓叼在自己嘴里,然后俯下身。
林晚晚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脑子里懵了一瞬。
嘴唇贴上嘴唇,草莓在两个人齿间被咬开,汁水溢出来,甜得发腻。
宋听晚的舌尖轻轻舔过林晚晚的下唇,把溢出的草莓汁卷走,然后直起身,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嗯,味道不错,甜的。”
林晚晚脸红透了,别过头去,闷闷地说了句:“……你什么时候学的。”
宋听晚歪了歪头:“学姐不是教过吗?”
坐在另一头的苏然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两秒,然后幽幽开口:“你们两个,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林晚晚转过头看她,发现苏然的表情似笑非笑,看不出是吃醋还是觉得好笑。
“怎么,你也想要?”林晚晚从沙发上弹起来,凑过去,闭着眼微微抬起下巴,“来来来,我给你一个——”
苏然伸手抵住她的额头,把她推开一臂远:“不用,谢谢。”
“别客气嘛——”
“我没客气。”苏然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朵已经红了,“你嘴里还有草莓味,我不要。”
林晚晚被她推开也不恼,笑嘻嘻地靠回宋听晚腿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腰线随着动作舒展开来,胸前的弧度也被勾勒得分明。
“哼——”林晚晚舒服到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宋听晚低头看着,微微眯了眯眼。
林晚晚浑然不觉,懒洋洋地说:“今天天气真好。”
“嗯。”苏然应了一声。
“我们下午干嘛?”
苏然想了想:“我下午有个小组讨论。”
宋听晚说:“我要去超市买点东西。”
林晚晚坐起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所以你们都要出门?留我一个人在家?”
“你可以一起去。”宋听晚说。
“小组讨论我又不能去,超市我又不想去。”林晚晚撇了撇嘴,“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苏然和宋听晚对视一眼。
林晚晚不由得警钟响起——每次她们要联手做什么坏事之前,都会有这个对视。
“干嘛?”林晚晚警惕地看着她们,“你们又在想什么?”
苏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林晚晚整个人圈在中间。
“在想……”苏然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又偷偷喝冰的了?”
林晚晚僵住了。
“我、我没有——”
“可是~冰箱里的冰可乐为什么少了一罐呀?”宋听晚从后面贴上来,下巴搁在林晚晚肩上,声音软软的,但语气不容置疑,“学姐,你来例假的时候不能喝冰的,我们说好的。”
林晚晚咽了口口水:“我就喝了一小口……”
“一小口也是一口。”苏然说,“上次是谁半夜肚子疼得睡不着的?”
“那个……额……”
“唉……你每次都是这样……”
“学姐~不听我们的话就算了,怎么连自己的身体也不听呀?”宋听晚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所以——不听话的学姐~需要接受惩罚。”
林晚晚急了,连忙说道。
“等等——现在是白天——而且你们不是要出门吗——然然你不是有小——呜——”
话没说完,手就被苏然轻轻拨开,嘴也被堵住了。
苏然吻得很用力,不像平时那样温柔克制,带着一种“你自找的”的意味。林晚晚被亲得喘不上气,伸手去推,但手刚抬起来就被宋听晚从后面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良久,苏然松开她。
林晚晚大口喘着气,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们……你们两个……大白天……”
“白天怎么了?”苏然挑眉。
“白天……不适合……”
“谁规定的?”宋听晚在她耳边轻声说,气息拂过耳廓,让林晚晚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林晚晚绝望地发现,她好像真的拿这两个人没办法。
苏然把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来的时候,她象征性地蹬了蹬腿,然后放弃了。
算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卧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宋听晚在她耳边笑着说了一句话:
“学姐,今天会让你更舒服的哦~”
林晚晚把脸埋进苏然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们轻点。”
苏然笑了:“看你表现。”
窗外的阳光正好。
卧室里传来林晚晚带着哭腔的声音,和另外两个人低低的笑声。
至于那天下午发生了什么——
你猜。
反正林晚晚被捂得热热的,然后苏然的小组讨论她请假了,请假的理由是“家里有急事”。
宋听晚的超市也没去成,但晚上八点的时候,她穿着林晚晚的睡衣,踩着拖鞋,一个人去了趟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三盒草莓和两罐热奶茶。
回来的时候,林晚晚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
宋听晚把奶茶递过去,林晚晚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小声说:“……谢谢。”
宋听晚笑了,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客气,学姐。”
苏然吹完头发从浴室出来,黑色长发披散在肩上,带着淡淡的清香。她看到这一幕,也笑了。
她轻轻掀开被子,自然地躺到林晚晚另一边。
林晚晚往里挪了挪,嘟囔了一句:“每次都挤我。”
苏然没接话,伸手把她的被子掖了掖。宋听晚也从背后贴过来,下巴抵在林晚晚肩上。
苏然和宋听晚对视一眼,关了灯。
黑暗中,林晚晚感觉到两只手同时伸过来,一只握住了她的左手,一只握住了她的右手。
十指紧扣。
然后,苏然的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掌心温热,不紧不慢地揉着。宋听晚也凑过来,把热水袋塞进被窝,贴在她腰间。
“……你们干嘛。”林晚晚闷闷地说。
“帮你暖一暖,免得你又半夜肚子疼。”苏然的声音很轻,带着困意。
“下次还喝冰的吗?”宋听晚在黑暗中问,语气软软的。
林晚晚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闷闷地嘟囔了一句:“……看心情。”
苏然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腹:“看心情?”
“……不喝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她被夹在中间,暖得像被窝里塞了两个热水袋。
“晚安。”苏然说。
“晚安,学姐。”宋听晚说。
林晚晚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晚安。”
她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幸福的时候,她从来不会说“我幸福”。
但被两只手紧紧握着的时候,她知道自己确实很幸福。
——至于明天早上醒来,她会不会又被两个人按在床上亲——
那是明天的事了。
今天先睡个好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