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一起去吃饭吧。”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上完，同班的江茜邀请我一起去了吃饭，我与她没什么交集，只是偶尔能够说上两句话的关系，想不到她约我的理由。

不过我是无所谓的，只是不知道沈栖能不能接受，也就在昨天原本只有我和沈栖光顾的位置不知为何被江茜和她的朋友发现了，沈栖那时看起来是有些不快的，但最后她也没有和我提起过。

“那你们先去昨天那个地方占位置吧，我们一会就过去。”

收到我回复的江茜哦了一声就和她朋友走了。

【这样没关系吗？】

也是担心她们没有走远说话会被听到，于是写了纸条给沈栖。

【没关系。】

【那你昨天怎么不高兴。】

【没有那回事。】

没有那回事是假的，沈栖是个很好懂的人，从表情就可以看出来，这么说来沈栖也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啊。

今天到沈栖家的时候再问问吧。

那两人也并没有走出太远，我们在后面走着，只隔着她们一回头就一定会发现我和沈栖的距离，不过还好她们忙着聊天没顾着回头看，不然要是被问为什么不跟上去我是没法回答的。

饭菜不会因为一起吃饭的人数增加而变得好吃，这是我昨天就得出的结论。

沈栖一直低着头，如同设置好了程序的机器人一样，手和嘴只是机械性的重复着“进食”这一程序。

果然是在不高兴啊，沈栖这种状态更加让我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你只吃这么一点？”

因为一直在关注沈栖的缘故，我的食欲也被沈栖影响了。

“啊……今天好像不太饿。”

抱歉了被我浪费掉的粮食们。

“林漾你午休准备干啥？”

“去看看书复习一下。”

这我可不是在吹牛，为了考进班级前十，我可是非常努力在学习的，即使是午休我也会拉着沈栖一起陪我复习。

“那你加油，我出去溜达溜达。”

我和沈栖在校门口和她们分开。

“你不饿吗？”

沈栖吃的比我少许多，这让我有些在意，于是我问了她。

“我还好，你呢？”

“我有些。”

回到教室里，沈栖从书包里拿出一袋面包，掰开一半递给了我。

沈栖一点点轻咬着面包，甚至没法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在吃，虽说平时在学校她就是这种状态，但今天却又觉得有些不一样，让我有些在意的不一样。

“所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啊。”

“都说过没事了吧。”

难道是沈栖和江茜有什么过节？怎么可能啊。想起前几天沈栖和我说了她奶奶中风，难道是因为奶奶的事不开心？不应该，那时候沈栖就没什么反应，现在更不可能有。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看着依旧那副样子的沈栖，将手中那一半面包发泄似的几口吃完，差点把自己噎到。

就算沈栖现在不说，等到了她家以后我也一定会问清楚的。

“再磨叽的话，午休可就没剩多久了。”

为了那个赌约，还是先关心自己的学业问题吧。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用手勾住门把手关上了门，向着正在换鞋的沈栖问出了困扰我一天的问题。

“我不是一直在说没事吗。”

“骗人。”

抓住了准备逃走的沈栖的手。

“干嘛啊，快放手。”

“快说到底怎么了，不然就不放。”

沈栖挣扎了几下，我抓的很紧，她最终是放弃了抵抗。

“我有这么明显吗？”

“有。”

是的，明显，而且是极其明显，明显到我无法忽视，明显到她的情绪一样影响着我。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个位置突然加进来两个人，就有些……”

“这样啊。”

我松开了手。

是这样啊，说来我和沈栖的心情也是一样的，虽说那个位置并非每次都能属于我们，但在大多数情况下它是的。

“独属于”我们的位置现在又加入了江茜和她朋友，我也感到不适应，还有一些……不快。

我不是个疏远别人的人，产生这样的情绪只是觉得只和沈栖一起的“平常”被打破，并且在以后这份“平常”很有可能会变成少有“特别”，就不自觉的对这种改变产生消极的情绪。

盯着沈栖端来的水杯，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我如此想，如同昨天的我预料不到一次“碰巧”变成了以后的“平常”一样，未来的每一天都会如同今天一样不可预测，对“未来”的不确定有着恐惧的情绪使得我更加不舍和不愿意走出“现在”的平稳。

和沈栖近两个月的相处让我确认了关于她的许多事，沈栖和我在许多方面都不一样，有的甚至可以说完全相反，但至少有一方面我们是相似的，我和沈栖都不是传统意义上“温柔”的人。

和沈栖对上了视线，为了躲开我视线一样的她象征性整理了一下头发。

“那开始吧？”

“嗯。”

也如同不温柔的我包容着沈栖的“奇怪”一样，不温柔的沈栖也同意包容着我，可建立在友谊之上的对我的包容能做到什么地步呢？“底线”这种东西是我不敢去探索和触碰的。

因此到现在为止的我所做的和想做到也只是维持和沈栖现在这样的关系，对于跟进一步这种属于“未来”范畴的事是现在的我不愿去考虑的。或许我也只是缺少一个能让我鼓起勇气面对改变的契机。

“今天晚上，我能在你家睡吗？”

用笔戳着沈栖的手，仿佛笔也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一样沈栖手的柔软顺着笔杆传给了我。大概是这两天和沈栖独处的时间因江茜的加入被缩短了些，今天我想要留在沈栖家，这是我合理的诉求。

“可以。”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夏芷打来的电话。

【干啥呢？出来不？】

“今天算了吧。”

【为啥？】

“咳咳，我在沈栖家里。”

【哦哦，那好吧，祝你好运。】

那句祝你好运的语气让人火大。我喜欢沈栖这件事我是有和夏芷说过的，当时她和我说什么“喜欢就直接和人家说不就完了。”至少在给我当反面教材这方面夏芷做的很好。

“不许不穿衣服睡。”

“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沈栖要说这话，而且我上次也没有不穿衣服。

“那内衣我总能脱掉吧。”

“随，随你便。”

因为学习了一天很累，所以我们就早早洗漱完躺下了。

沈栖靠着床背看书，我虽说是在看手机，但注意力却是完全飘到她那里去了，穿着睡衣的沈栖真是格外可爱啊，上次没有好好欣赏真是可惜。

关灯之后我闭上眼睛，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因为上次咬了手指所以这次也想做些什么，有这种想法，于是我将手伸入了沈栖的被子里，抓住了她的手。

“好热。”

沈栖抱怨道，我没有回应，只是抓着她的手，热是真的，但沈栖的手抓起来很舒服也是真的，亲手触碰到的软和笔杆传来的软是截然不同的体验，我们的手因紧紧贴合在一起而开始分泌汗水，沈栖和我的汗水交融在一起，这不是种舒服的感觉，但心里却是因此感到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