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一言不发的白夜凌我就知道，我似乎是触碰到她的逆鳞了。

虽然不知道她会因为什么东西那么生气，但我其实可以理解她。

就如同我也会因为一些事情生气一样。

「呃，要不先问问绘月吧。」

想起来才加了绘月联系方式，就顺手打开了聊天框。

话说回来溯流的网络好像可以和地球连通哎，地球的手机号也可以用，这也是铭华老师研究过的吗。

「绘月，关于白夜凌，你还知道多少呢。」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绘月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反应比我还大。

「白夜凌？夜子姐原名叫这个吗？」

「啊，原来你不知道吗？」

「这我真不知道，每次问她名字她只是让我们叫她夜子姐来着。」

白夜凌居然从来没有把名字告诉过自己的员工吗。

我稍微眯起眼，这么说来白夜凌很可能基本没有在其他人面前透露过自己的名字吧。

这么说，我是不是不小心把她秘密透露了？

不过，就连妹妹都不知道她名字的嘛。。

因为自己知道她的名字，反而有些小窃喜。

「说回正题，你还知道有关她的事情吗，任何方面都可以。」

我想要了解白夜凌的一切。

「嗯，就从今天上午的话题继续吧，夜子姐有说过她有一个身份很重要，你也看到了，今天早上她有出去处理事情——就是因为她的特殊身份。我只知道她大概率算溯流的高层，具体她地位有多高不清楚。」

嘶，居然是这样吗。

「不过我可以放心大胆的保证，她的地位在溯流举足轻重。」绘月的打字速度非常快，甚至在我想提出疑问之前就接上了话。

「另外就是，如同你今早所见——夜子姐非常讨厌AI。」

原来她讨厌的东西是AI吗。

「怎么说？」

「之前AI在我们这里闹过一次事，大概是外星来的AI入侵整个玉华——也包括溯流。」

「嗯？」我不敢相信——原来看似宁静的溯流，曾经还发生过这样的事。

「就几年前的事情。因为对面算法太过强大，玉华几乎没有什么有效反制手段，最后还得是夜子姐一个人去处理完的。」

虽然绘月说的风轻云淡，但是我脑海已经显现出白夜凌与一台特别大的。。。计算机对峙的画面了。

「那场战争很惨烈，从那场战争活着回来的人几乎没有人愿意去回忆，所以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我静静的看着绘月堆砌着文字，一时语塞。

「现在，玉华所有的地方都是女多男少的状态，因为至少80%的男性和50%的女性都死在了那场战争。」

平平淡淡的文字，却仍然让人触目惊心。

「嘶。。。」

「还有，姐，我想告诉你，和夜子姐谈恋爱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为什么这么说？」

我惊讶于她会说出这种话，但我可以肯定她确实是出于对我好。

「之前也说了，夜子姐在溯流地位举足轻重，现在是和平时期，所以她还是在店里面，碰到特殊时期她能不能一直在你身边都是个问题。」

「嗯？重点不应该是她能不能活着回来吗。」

「哪里，夜子姐的实力我还是相信的。夜子姐都处理不了那我们也别活了。」

嗯，这么说来白夜凌不会是。。。这里的战力天花板吧。。。

虽然这个词语用在这里很奇怪，但是我还是觉得，白夜凌她似乎真的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存在。

再怎么说，我也是看过她的小说的人。虽然那里面的主角是一个黑发少女吧，但是你说她没有参考白夜凌本人我是不信的。

就那个女主在小说里面那个表现，我觉得白夜凌再怎么说也得是个大侠。

说不定以后能亲眼看见她战斗的场合呢。

这么想来，还是有点小期待。

「嗯。。。」

大概从网络上搜索了一下，溯流确实是有个侠客在镇守，代号“白夜”。

所以说白夜凌就这么直接把她姓名的前两个字当代号了？难怪不告诉绘月她真正的名字呢。

不过绘月也知道她的地位很高啊，这样隐晦有什么意义呢。

算了，毕竟她在这里活跃的时间远比我多，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也可以理解。

。。。等等。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很恐怖事情：既然白夜凌在这里是战力天花板，那么，我的存在，是不是会无形中为她增加一个弱点？

我小时候偶尔会看一些动画片，有时候我真的会对里面的拖油瓶恨的牙痒痒，因为他的存在对团队的作用真的没有队友为了保护他所做出的代价大。

但是，我大概不会想到有一天拖油瓶这个形容会到我的身上。

从小到大我一直是很强势的女孩子啊，小时候追着男生跑（好吧在四川这算不上什么稀奇事），中学也是一个人顶着威胁对峙校园暴力，到了高中我甚至亲手解决过骚扰学妹的混混。说点不要脸的话，我一般更像是团队里面的主战力。

但是，在白夜凌面前，我好像确实是一个弱者。

「咳咳。」

略显尴尬的咳嗽两声。

虽然目前还不清楚白夜凌的实力到底怎么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比我这个普通人强多了。

「结果到了最后还是会发现自己的无能啊。」

明明曾经已经那么努力的在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惹了。

「咕。。。」胡思乱想中，不经意间瞥到了放在书桌上的书。

算了，不管怎么说，先看会百合舒缓一下心情。

轻轻拿起放在书桌上的，最新的一本《安达与岛村》，两人的故事也慢慢将我从头疼的心事中带走。

「所以，你的工作就是每天在这里送咖啡吗。」看着绘月将磨制好的拿铁放在我面前，我不禁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这不是废话吗姐姐。」穿着工作服的绘月露出了一种很扭曲的表情——也只有我知道，她会在觉得莫名其妙的情况下才会露出这个表情。

「诶。」品味着她这副表情的我忽然目光一扫，注意到了她的手背。

手背靠近小指的那一端，有着很明显的一道疤痕。

「绘月。」我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的手是。。。」

「啊，这个。」这下轮到她手足无措了，「这个是之前为了保护同班同学和别人打架留下的——不必担心我啦姐姐。」

她很大方的挽起袖子，将那道并不长但是很刺眼的伤疤完全展现在我面前。

「同学？」我下意识瞟向前台，那个叫黄光瑶的女孩刚好做完了一杯饮品，招呼着其他服务员女孩送过去。

「不是她啦。」绘月轻轻一笑，「倒不如说她还没来过青年广场呢。。。」

「是吗。」我现在倒也没心情追究这个人是谁了，「你。。。当时怎么打架的？」

「嗯？就是很简单的拿了根棍子啊。」绘月将袖子拉了下去，「额抱歉，小遥在招呼我了，待会再聊吧。」

「啧。」看着她的背影，我一瞬间有点心疼。

明明比我小三岁半啊，却仿佛比我还要成熟不少。

或者说，本来就是。

我轻轻的走出咖啡店，然后环视了一下周围。

咖啡店躲在河堤平台下方，往外走要不了数十步就直接是河。周围除了咖啡店，还有一家谷子店和一家书舍。

这里大概是整个青年广场最安静的地方，往上游走是巨大的广场和小吃街，往下则是一小片湿地公园。

没记错的话，这条河只是一条小支流，所以看上去并没有那么汹涌。

如果我真的打算长时间在这里生活的话，大概率还是得找一份工作。我可没有信心靠自己的绘画技术谋生。

至于在白夜凌的咖啡店打工？那算了，谁家资金左手倒转右手的。

「嗯。。。」左看右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店铺是有招聘请求的，似乎是由于大部分中学生都会来这里打工所以并没有什么位置留给成年人。

「嘛，绘月好像也有说过溯流是中学轻松大学累的。」也难怪很多学生会在中学后直接打工生活。

不过考虑到溯流人口目前没有地球那么紧张，所以也不是不能理解。

而且，马上我也要进入这一步了不是吗。

「喂。」

突然响起男性的声音让我有些不爽，听这个语调估计又是某些想要对我开黄腔的。

「你怎么走到这里的。」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他的下一句并不是各种莫名其妙的下流话语，而是一句疑问。

「啊，抱歉，我只是散心。」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走到湿地公园了吗。

对面不是那种满口下流嘴皮子的人可真是太好了，至少我能忍住不去踹他两。。。脚。

当我睁开眼睛看向声音的来源时，笑容又凝固在了脸上。

那是一个面色惊恐的男人，而他身旁静静躺着一台机器。

不是，就在这里调试一台机器有什么好怕的？

下一秒我就知道了原因。

「小A同学为您服务～」听上去有些卡顿的机械音缓缓从机器里面传出。

人工智能？

一想到昨天白夜凌出去又回来后那副阴沉的表情，我好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就是有一点我不大能理解，昨天和今天这两个人，好像都是把人工智能放在了青年广场吧，他们是不知道白夜本人就在青年广场吗。

「他＊＊的，被人发现不死定了。」那男性

突然就青筋暴起，拿起一旁的手枪对准了我。

嗯？

这货原来有枪？

虽然没了解过溯流持枪合不合法，但是考虑到是同为中国人的铭华老师修筑的，大概率这枪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这下麻烦了。。。

「啊。。。先生为什么要拿枪对着我呢。」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缓缓抛出了这样一个疑问。

「嗯？」男人很明显也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

「啊不好意思，我是外来的——从歧蜀那边。」尴尬的微笑进一步减轻他的顾虑。

「哦，对哦，你这黑头发很明显的不是溯流的。」男人很明显陷入了思考。

黑头发在歧蜀是稀有发色吗。。。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与我大概有四五米远，如果我速度快一点的话夺枪应该是来得及。。。

「乓——」重物落地的声音赫然响起，于此对应的是男人跌坐在地上，神情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