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入余温的公寓，肖谜站在玄关，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怀念和趣味的笑容，轻声说了一句：“我又来了。” 语气自然得像是故地重游的君主。

她没有丝毫拘束，十分自然地走进客厅，环顾四周——灰色的沙发，白色的墙壁，黑色的茶几，一切都和那晚一模一样，整洁得近乎刻板。

很快，她的视线定格在靠墙的写字台上——那里，很显眼的位置，立着一个透明的文件夹，里面赫然是当初她留下的纸条。

余温一直跟在她身后，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见肖谜走向写字台，她也跟着走过去，从身后轻轻地环抱住肖谜的腰，一起看着那张纸条。

“你还留着它。”肖谜拿起文件夹，指尖描摹着那只简笔画的黑猫。

余温在她颈侧点了点头，脸颊蹭着她柔软的发丝。她伸出手，从肖谜手中拿过文件夹，又仔细地看了一遍上面清秀的字迹和那个小小的黑猫，目光愈发温柔：“嗯，一直留着。”

肖谜转过身，拉着余温一起倒进柔软的沙发里。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慵懒地趴在余温胸前，仰起脸看着她：“看起来，那个时候，你就想到什么了？”

“嗯。”余温坦诚地回答，“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很熟悉。”她指尖轻轻描绘着肖谜脸颊的轮廓，“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莫名地就觉得亲切，想要靠近。”

肖谜享受着她的抚摸，像被顺毛的猫般微微眯起眼，主动用脸颊蹭了蹭余温温热的手心。又张开嘴，轻轻咬了咬她的指尖，不疼，是表示喜爱和亲昵的噬咬。

余温缩了缩手指，但没有抽回。她看着肖谜，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柔情。

“要是……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余温喃喃道。

“这样也不错。”肖谜伸手勾住她的肩膀，将她拉近，“人，不要想那么多过去。现在的你不是小孩子，我也不是老猫。我们可以一起吃早餐，可以一起上班，可以一起度过很多很多个冬天。”

她蹭了蹭余温的脸颊，动作像猫一样：“重要的是现在。“

余温抱着她，静静地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肖谜说的对，重要的是现在。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肖谜在余温身上靠得十分舒服，甚至无意识地调整姿势，像猫咪揣手手那样，将手臂收在胸前，整个人更紧地蜷缩在余温怀里。

余温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她轻轻环抱着肖谜，只希望时间能在此刻多停留一会。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彼此交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城市背景音。过了不知多久，肖谜忽然动了动，抬起头，语气理所当然：

“人，明天休息。我要在这里过夜。”

这是霸道的宣告，是猫老大的风格，但余温求之不得。

“好。”她立刻应下，“你就是这里的另一位主人。”

洗漱完毕后，两人躺在宽敞的大床上。肖谜非常自然地占据了靠里的一侧，身体熟练地蜷缩起来，膝盖膝盖抵着胸口，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一个小小的球。

这姿势太熟悉了。余温几乎能立刻脑补出她还是那只黑猫时，在某个安全的角落，将自己团成一个毛茸茸小黑球的样子，一定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余温站在床边，看着肖谜侧躺着，淡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半睁半闭，看着她，带着一种邀请。

余温侧过身，伸出手，温柔地将那个“猫猫团”整个揽进自己怀里。肖谜在她怀中动了动，找到最舒适的位置，轻轻蹭了蹭她的脖子。

“人，”肖谜有些困倦，声音含糊，“做个好梦。”

然后，余温听到了那种声音——咕噜噜……咕噜噜……像小发动机，很轻，透过两人相贴的身体，直接共振到余温的心口。

那是猫在感到极度安心和舒适时才会发出的呼噜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成了最能安抚她的白噪音。

余温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在那声音的包围中，沉入了过去从未有过的安稳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