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那猫一般的小习惯，那份超越常人的沉稳与灵巧，还有那份从初遇时就莫名的亲切与牵引……

巨大的冲击让余温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她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了肖谜，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泪水决堤。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直到哽咽堵住了喉咙，直到身体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颤抖。

肖谜被她抱得微微一晃，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抬起手臂回抱住她，任由她哭泣。一只手在她背后轻拍着，一下一下，节奏舒缓。

“好了，好了……”肖谜的声音里满是包容，“那之后……你过得怎么样？”

余温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讲述：“福利院的生活很好，叔叔阿姨们人都很好……虽然不算富裕，但是不用再担心挨饿受冻……我很听话，得到了社会帮助，有机会去读书……”

她诉说着自己如何凭借努力，一步步从泥泞中挣扎出来，如何抓住每一个机会，最终坐到了今天总监的位置。

肖谜安静地听着，偶尔用指尖梳理一下她散落的发丝。直到余温说完，她才捧起她的脸，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肯定，像猫老大认可族群里有出息的成员：“很棒，很不错。”

只是简单直白的一句话，余温却觉得比任何华丽的赞美都更具力量。

一直被压抑的委屈、孤独、以及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混合在一起，她的情绪更加难以自抑，放声哭了出来。

肖谜似乎轻轻叹了口气，语调看似嫌弃实则无比包容：“多大了，还哭鼻子。”

余温不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哭得更凶，甚至开始打嗝、抽气。

“可是……可是你不在了啊……我再也看不到你了……每次想起来我心都好痛……”

见她这般模样，肖谜不再多说，只是将她抱得更紧，像是过去无数次的守护——猫老大在风雨中，为族群里弱小的猫崽提供最坚实的依靠。

她任由余温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衫，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腾出另一只手，抽出纸巾，无比轻柔地擦拭她的眼泪。

“好吧，”肖谜最终妥协了，“允许你哭。”

余温终于笑出声来，一时间又哭又笑，像个疯子。她更紧地抱住肖谜，仿佛要将这些年缺失的温暖一次性汲取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激烈的情绪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余温的抽泣声渐渐平息，但她依旧赖在肖谜怀里，不愿意松开。

“不管你是人……还是猫……你回来了……”

肖谜握住余温的左手，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圆形的胎记，“嗯。我从出生起，就保留着作为黑猫的记忆……直到我遇见你……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余温蹭着她的脖颈，呼吸之间全是她身上令她安心的气息。

幸运也好，奇迹也罢。此刻，褪去了所有光环和伪装，她只是一个想要眼前这个人陪着她的、孤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