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 IF線
*** CP IF線是以主線為基礎,發展的「IF」分支路線,會推動兩位女主角的感情,IF線的感情線與主線不同,並非指IF線的CP為官配,主線仍然是四位相親相愛。此外,IF線故事中一對發展成戀愛關係,另外兩位並不會因此就湊成一對。左右順序不代表攻受。
《起初之愛》(澪凜X春香)
黑夜中仍有燭光的,是我的房間;睡夢之時仍然舞動的,是我和春香。我和她的影子,在燭光與月光之下,顯得瘦瘦長長的,有著藍白的月光作舞台背景,仿如生動的皮影戲,。
或許因為昏暗,或許因為親密,或許因為緊張,春香與我貼得非常近,比一般社交舞的距離還要近。我想安慰春香順道教她社交舞,才踏出了舞步。黑暗之中,看不清她的身體,一切都靠我的身體去感受。距離過近,就已經是一個錯誤,這不是一個合適的教學時機,哎,她這就踩了我一腳了。
可是我放不開她的手。春香也一樣嗎?
燃點的薰香飄來細絲般的白煙,繞到春香身上了。那烏黑的頭頂就在我的鼻尖前,她帶著迷人的香氣,那肯定不是薰香的氣味,甚至此時的薰香多餘得讓我只想捏滅。泡澡時嗅到的,我還記得很清楚。
關於春香的事,我是不會忘記的。她的事,我什麼都想知道。畢竟,想到春香的時候是那麼快樂,能讓我從辛苦的生活中稍稍的逃離。她的一句說話,都能讓我在一成不變的枯燥訓練中回味。無法見面的日子,真的好難熬啊。幸好現在幾乎每天都能見面,就像每天都能得到新鮮的泉水,不用握住那一點水滴過活。
我們又轉了一個圈,這次我已經記住了她僵硬的身體踏不出的步伐,為她空出一個位置,緊接下來是新的拉扯。不知不覺,她閉上雙眼,身體放鬆,完全相信我的帶領。
房間裡非常安靜,靜得只有腳步聲和心跳聲。我好像聽見了春香的心跳聲,那是平靜安穩的跳動,而我的心聲則異常的躁動。
啊,真不想結束。曲終,就一定要散嗎?就沒有跳不完的舞嗎?
「碰」——意識到腳跟撞上床板,身體便已落在柔軟的床上。情急之下,我扶住春香的腰,撐住穩住她的半身。
她的雙手撐在我的頭旁邊,秀髮是一匹黑色的布,垂下來遮蓋了一切的光。這下,連光都無法打擾我們,世界彷彿只有我和她,我也只感受到她的氣息,將她完完全全地鎖在我的眼眸裡。
春香是「女神」,是治療師,受大家的愛戴,被大家需要,到哪裡都有人圍著她。她是屬於大家的,她自己也這麼認為,才會盡心盡力治療大家。但是這一刻的春香,只屬於我一個。
她那清麗的花田長在我的心扉上,讓我的內心也生機處處。
在我眼中,她從來都不是女神,也不希望她是女神,當女神的時候她看起來並不開心,反而以前跟我們打獵的時候放鬆多了。
我希望,春香每天都活得開心。她開心,我就開心。
我憐惜地將搭在腰間的手挪到她的臉頰,「有沒有受傷?」
「我……我沒事。」
本該清涼的夜,混入了一股熾熱的氣流,僅僅在我們這二人的狹小空間中;本該平穩的呼吸與心跳,雜沓得引起我的關注。
「澪凜你,一直愛護我,我……能給你什麼?」輕柔的話打落在我的臉上,她的雙眼卻蘊藏著某種深沈的情感。
她還在想剛才我們聊天的話題?她不是才剛剛說,不想我報恩了,要一筆勾銷嗎?明明是她自己說不要再計算的,她卻想著報答我,怎麼可以。
雙手環繞著她的腰,微微施力,她就倒在我的懷中,「我好想把我所有的,都給你啊。我從來沒想過,要從你身上得到什麼。」
我知道這不可能,貴族之位也無法傳到春香身上。但是只要她有所求,我都想滿足。這不是因為她能回報我什麼,而是我甘心情願愛護她。
不料,春香掙脫了我的手,再次用力撐起上身來,皺著眉頭直視著我。
「你總是這樣,一味付出,覺得自己沒有所謂、不重要,你這樣想,我……」她的聲音抖動著,「會心痛啊。」
花田不是永遠都綠意盎然的。它會經過風吹雨打、日曬雨淋,可能會一片枯萎,也可能燦爛地盛放。我想成為讓花朵微笑的太陽,成為根基渴求的泉源,成為擋住風雨的大樹。
她是供應我的泉源,而我……也成為了影響花田的活水嗎?
「咦,但、但是,春、春香不要傷心,是是是我不對!」
「不要道歉,只是我也想愛護你……一直以來都是澪凜你給予我各種各樣的東西和保護,可是我也想保護你的,就如你對我做過的一樣。雖然我不是貴族,你什麼都有,給不到你什麼,但是我會努力的,直到你不需要我為止。」她扣上我的手。
「不會有那一天的,我永遠都需要春香。春香你也需要我嗎,我有成為你的力量嗎?」我摟住她的頭,鼻尖碰鼻尖,輕聲問道。
這次我清楚地聽見,她的呼吸有點紊亂,臉頰似乎有些微泛紅。當我想看得更仔細的時候,她扭過了臉。
「小時候,每天都很期待你來河川村,接我去打獵。」她忸怩了一下,雙眼又放回我眼前,「是你讓我見識到河川村以外的世界,讓我可以做一個普通人,支持我撐過了沉重的責任。
「畢業後,我們就會分開。這一年,可以讓我回應你的愛嗎?」
愛。春香感覺到的,是愛情嗎?我對春香的,是愛嗎?
喜歡春香是肯定的,但喜歡等同於愛嗎?我曾經否認過,我對春香有戀慕之情。春香是屬於國家,屬於人民的;我是屬於家族,屬於領民的。畢業後我會結婚,作為軍人也很大機會不會跟春香編屬同一個地區,況且我們都是女生。我們的身份斬斷了我們的未來,束縛著這份感情,害怕鍾情她的心終會落空,能疼愛她已經很幸福了。
但是如果只有一年,就短短的一年時間,無關家族、性別、地位,可以盡情地愛她,接受她的愛,那肯定會比現在幸福百倍。曾經擁有過這份幸福,終生都不會後悔吧。
這就是愛嗎?我想像與現時不同的世界,尋索著答案。春香被他人所愛,我對其他人有同等的愛……想不下去了,我希望能給春香幸福的人是我,我也無法對其他人作同樣的事。
她能做我的朋友,我已滿足。但同時也渴望,能更進一步。
「跟你在同一個隊伍的時候,我就這麼想了:是上天給我機會,可以繼續報答你、保護你、疼愛你。對我來說,這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愛是藏不住的,我居然到現在才明白,我從來都藏不住對春香的熱愛,答案早已出現在我的行動中。所有的辯駁,都是如此的無力。
春香都勇敢地告白,與我一同踏入未知的禁忌,我又有什麼好猶疑的。
「而現在,你給我一個新的奇蹟。」
我們的花田盛開著七彩繽紛的花,我們都是彼此的泉源,彼此的太陽。
「我愛你,也要你的愛。」
閉上眼,溫熱的唇瓣乘著芳香的氣味,俯壓在我之上,給我深深的一個吻。我還想說的話,都被塞回去了。這一刻,兩顆心緊緊的結合了。
*
是從什麼時候起,察覺到你那炙熱而溫柔的視線,總是落在我身上?天空似的藍色眼眸裡,藏著一團火。平常的表情再怎麼嚴酷,望向我卻都是柔情似水。
別人說這叫偏心,不如說是偏愛。跟了幾次打獵,我就感受到強烈的偏愛。雖然比在河川村好,但與衛兵相比,又顯得獨特了。這讓我受到些許的壓力,然而跟澪凜你聊天的時候,壓力又散去了。你和我都是受著極大的壓力與期待長大的,同病相憐的我們才能明白對方的感受。
要是我跟哥哥、阿嫂、鄰居他們說我的困擾,他們只會覺得我養尊處優還不知感恩。他們只看見「女神」得到的好處,對我僵硬的笑容視若無睹。受大家愛護的我,沒有資格抱怨。
永無止境的傷痛和責任,我好想逃避。但你跟我不同,你總是堅毅不屈地承受重擔,我從沒聽過你叫一聲苦、發一次脾氣、喊一次放棄。你的背影,好耀眼啊。
有這麼堅定的你在身邊,成為我的榜樣,我不得不為自己打氣。我也不知不覺,想為你打氣,想為你辯護,想保護你。每當有人誤會你,或是想利用你、瞞騙你,我都忍不住插手。
發現你望著我的次數也增加了,因為我也常常回望你了吧。滿溢著愛意的目光,好像述說著一些秘密。一旦你如此看著我,我便會變得「特別」,彷彿必定要接受你的感情,讓我一度感到壓力巨大。可是我是個狡猾而矛盾的人,即便感到壓力,我仍然無法捨棄你。
而且……
「春香、春香……」混濁而抖動的發音,止不住的思念,下一刻就變成了擁抱。
那時候的你,抱得我好緊。
我遇到危險,失去蹤影,這個擁抱便告訴了我,你近乎發狂的反應。除了爸爸,這個世界上還有那麼著緊我、愛護我的人啊。
那一刻,強烈的欣喜和溫暖,切切從你身上傳來,是會讓我的心也變得熾熱的溫度。
你的哭臉,揪得我的心隱隱發酸。堅強的你,為何要因我而哭呢。我的回抱,除了想安慰你,還想更貼近你的心。這樣,我就會明白躁動的原因嗎?知道怎樣才能回應你嗎?
我不想將你的付出視為理所當然,思來想去,獻身予你,是我們兩個都得到滿足的答案。
「可惡,基爾這傢伙,還有臉跟姐姐有說有笑,為什麼父親會請他來!」
晚飯後,一回到睡房,澪凜便氣沖沖地關門。我隨著她回房,被「砰」的關門聲嚇了一跳。
今天夜晚,費列多少爺和絲蘭大小姐都到了阿克西斯家家宅,與我們一同用膳。想當然,澪凜非常的生氣,從第一道菜便開始面有慍色,因為阿克西斯大人在才拼命地壓下怒氣。
她平常也會對彩攸和可可生氣,但那屬於嚴厲的指正,其實沒有真正的動氣,她們都看得出來,才會一直鬧她。面對費列多少爺,積存已久的仇怨就按捺不住了。
「澪凜……」我悄悄地來到她身後,勾起她的手指。
她頓了頓,用力地深呼吸,才轉過身來,努力地擺出溫柔的笑容,「春香,對不起,讓你食了一餐辛苦的飯。都是基爾的錯……」
我捧著她的臉,稍稍踮起腳尖,親親她的臉,「不要想他了。」
在我們的獨處時光還想東想西,心裡會有點不滋味。這種感受,以前明明沒有過的。
她的臉一紅,把頭埋在我的頸窩,又蹭又抱的撒嬌,蹭得我都發熱了,「好,那想你。」
澪凜從前有那麼可愛嗎!她有時候也會依靠我,但放軟了身段的直白的撒嬌,惹得我心癢癢。就跟哭臉一樣,不想有別人知道。
「我們明天晨早就去散步,好嗎?」我安撫般地摩娑回去。
愛她,當然包含接受她的撒嬌。唔──我也愛不釋手,不捨得放開。
她眼中的熱情,與過去的每一刻一樣,「好,在接待客人之前還有時間。要找莉惠一起嗎,她是我的好朋友,我想跟她說我們的事。」
絲蘭大小姐是澪凜重要的朋友,什麼事都想跟她分享。我明白,但是……
「我想你只看著我。」
她的寵愛,使我愈來愈貪心。
「好。」對著我,她總是會說這個字,「我也想,就像世界只有你和我。」
乖巧純真的眼神,燒上了我的臉。熱戀一點一點改變著我,她卻是無論怎樣的我都愛著,彷彿呼喚著我:可以更任性一點。明明我都已經習慣了忍耐,多年來的努力在你面前都白費了。
儘管時間有限,但我相信,這是一場一生都不會後悔的戀愛。只有這段時間,我能用盡一切去愛我所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