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时没什么看电视的习惯。
毕竟有手机在，想追什么剧就能追什么剧呢，不像电视那样只能看它给你准备好的东西，也忒不自由了些。
不过偶尔也会有一些不错的电视动漫，这个叫《魔法少女小方》的……嗯，确实主人公有着一张小方脸呢，粉毛双马尾的设定也算是主角的标配了，目前看了前两集都还是温馨的日常，不过我是知道后续的发展的，正犹豫着要不要说给小唯听……不过看她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还是算了吧。
总不能提前打破小女生们对魔法少女的美好向往吧。
看到差不多七八点钟的时候，小唯似乎有些困了，我便收拾了一下换洗的衣物，催着她赶快去洗澡。
“可是，我只有身上这一套……”
看着小唯扭扭捏捏不想进去的样子，又听她这么说，我才突然意识到一个要命的事情——小唯她，没有带换洗衣物过来，洗完澡就只能光着身子了。
坏了，童装店在市区里，就算现在就马上去赶地铁，等到了的时候也肯定关门了。网购的话也是来不及，还有没有其他的衣服呢……
“小唯，你要穿遥姐的衣服吗？”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只能把我小时候的衣服拿出来给她穿了——那是母亲为了留作纪念特意没扔掉的一套，是轻薄的短袖配短裤，布面上印了一只棕毛的卡通小狗。虽然现在看起来挺幼稚的，但对当时尚还年幼的我而言，却是最喜欢的一套衣服了。
“嗯……”
小唯接过我给的衣服，上下打量了一番，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她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于是，我便目送着光溜溜的小唯裹了条浴巾就进了浴室。
印象中，我也是从上小学开始便不再和母亲一起洗澡了，一方面是心里没有了对母亲的依恋，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安安静静地在浴缸里泡一会儿，省得再听她在耳边唠叨个不停……
至于小唯，虽说我打心眼里很想和她一起洗，但想想自己的经历，这么大的孩子已经有很强的自尊心了，若是再打着“帮忙洗澡”的名头执意闯进去的话，多半会被这孩子所鄙视的吧——
然而，遗憾的心情才刚一闪过，却见浴室门“哗啦”一声拉开了条缝，从中探出了个半边湿润的小脑袋来。
就这样，我和小唯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说话，尴尬的气氛简直要让人浑身发毛。
“呃……”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小唯你，难道是在邀请我进去一起洗嘛？”
她点了点头，小小的脸上露出了点点期待。
“我想和遥姐一起洗，就像以前和妈妈在一起时一样。”
“可我不是妈妈是姐姐哦，再说了小唯已经九岁啦，应该在上三年级吧？已经可以独立自主地洗澡了喔。”
“难道遥姐不想和我一起洗吗？”
她有些不满地反问道。
“呃……”
想啊，当然非常想。
谁不希望泡澡的时候，怀里能抱着一个小可爱呢？
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她开开心心嬉闹着玩水，整个无忧无虑的样子……直让人看得是心也要化了。
但这种事情，老实说光是听着就让人倍觉害羞，尤其是想到自己会看到小唯的胴体，以及自己的身子会被小唯给看光，心里就会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害臊感，简直像是在做些不好的坏事一样。
但、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只是长辈带着小辈洗澡而已，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只是在单纯地洗澡……是的，只是在单纯地洗澡而已！小唯的妈妈都抛弃她了，如今照顾她的人是我，替她履行一下当母亲的职责又怎么了？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
总感觉，无论怎样在心里用冠冕堂皇的词句修饰，都掩盖不住我做这件事的本质呢。
好吧，必须得承认，其实我就是想看小唯洗澡……
承认这个事实未免也太让人沮丧了些。
“快点来，遥姐。”
小唯显然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也不再等我回应，强硬地拽着我的手就要往浴室里去。
“等一下！小唯——”
我都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力气，猝不及防之下竟真被她一把拽了进去。恍惚间眼前的风景便被雾气所笼罩，小唯的身形大半正被裹在浴巾之中，其余像熟鸡蛋一样白净的肌肤，正在朦胧的水汽中若隐若现。
光是看着，我就——
“遥姐快一点，水要凉了。”
小唯却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只是自顾自地催促着我。
咬了咬牙，艰难地把视线从她的身上挪开，然后我便开始宽衣解带，将自己也一并给脱得赤条条的。之后，在看着小唯进了浴缸之后，我也随之坐了进去，与她坐了个面对面的位置——顷刻间，感受着温热的水流一下子浸没了全身，原本紧张的思绪似乎也随之融化在了这池温水之中，连带着疲劳也消解了不少。
有点……想睡了呢。
就这样，直接沉沉地睡在浴缸里，与小唯一直待在一起……似乎也……不是个坏主意呢……
嗯呜……
“我摸。”
冷不丁感到脸颊被摸了一下，急忙躲开，然而再次凝聚视线时，小唯却不知何时已经整个人伏在了我的身前，小手撑着我的肩膀微微用力、如此得到一个暂时的平衡，而她那双大眼睛却好奇地在我脸上扫来扫去，搞得我一头雾水，完全不知她在想写什么。
“小唯刚刚在干什么啊。”
我忍不住问道。
“在让遥姐打起精神来。”小唯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因为遥姐总是死气沉沉的，看起来没什么活力呢。”
这话听着不免让人有些沮丧。
“我看起来有那么颓废嘛……”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接着问道：“遥姐，是在烦恼着什么事吗？”
“我没有在烦恼着什么喔。”我摇了摇头，勉强地解释，“大人就是这样的，有时候感到累了就会想要休息一下，并不是因为烦恼。”
然而这句话似乎并没有让小唯信服，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还是说道：“我想，帮遥姐解决烦恼呢。”
“都说了我没什么烦恼——”
“遥姐偶尔会露出寂寞的表情，就像妈妈那时候一样呢。”
此话一出，我便再没什么辩解的心思了。
真是个敏锐的孩子啊，她从前也总是像现在那样，很擅长洞察人心吗？明明还是个孩子，却不知怎么的，我却只觉得在她面前的自己毫无秘密可言，仿佛无论在想什么事都会被马上看破。
是的，我很寂寞。
已经一个人太长时间了，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都鲜有能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原本都习惯了一个人，就像习惯了每天都要做的吃饭睡觉一样，可如今突然被小唯提起来了，反而觉得心头受到了不少的触动。
说起来，小唯也是在一个人的时候遇到了我呢。
真好，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的姐妹了吧？
“现在我们住在一起，是家人吧？”
胡思乱想时，听小唯说了这样的话：“家人之间，就是应该互帮互助的，所以我会帮遥姐的。”
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很有主见呢——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就容许我小小地任性一下吧。
“让我抱一下，一会儿就好。”
言罢，我不等她反应，直接张开双臂环抱了上去，在指尖触及到小唯的后背时，能清楚地感受到手上那具小小的躯体颤动了一下，却并无迟疑，很快便坚决地、努力地迎了上来，悄悄躲进了我的怀里，让那份心头的悸动缓慢升温，到头来还是在理智下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就这么简单？”
小唯仰头看着我，眼中闪烁着不明所以的疑惑。
“嗯……”我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天花板，喃喃说着，“抱着小唯的时候，心情会平复一些呢。”
要是能一直这样抱着，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