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寻常光景,我偶然发现:我哭不出来了。不是没有了悲伤,只是没有了泪水,不是不会哭,只是变得只会干涩池嘶吼 我害怕失去,却没有能力挽回,只是在一个个寂廖的夜凭窗而望,我想,天上的它总不会抛弃我,我的名字是邱月,这一定是一种命中注定。
月亮泛着幽幽的光,白得像雪。像一流冷泉沁入我的心底。我可以尽情依偎着它,而不用担心它的离去。即使它不会只注视着我,我也满足了,或者说,正因为它不会对我投以过多的关注,我才能安心地住视着它。
我总是睡得很晚,一是为了多享受这份寂寥的美丽,二是怕总是造访的恶梦。美好的梦境对我来说总是很遥远,只有一次,我以乎触碰到了它。开始时是像往常一样的恶梦,我奔跑在无垠的黑暗。 有一瞬间橙红色的光裹住了我,暖昧的光影隐隐约约我感到的是一种全身心的温暖,或许可以叫做“安心”吗?而睁开眼时,我发现自己正枕在惠的大腿上。我不得不承认:我喜欢惠带来的温暖
“月,你之前看的那本小说可以借我看看吗?”
“哪一本?”
“就那个……”
惠停顿下来,看起来像是在挑选合适的措辞。
“封面是白色加粉红色的。“
“《我的黑长直学姐明明很喜欢我却不允许我喜欢她》? ”
“对,就是...那本小说。”
惠的声低到几乎听不见了,跟随着声音一起低下去的还有她的头。
“你是怎么把小说名字一字不落地念一遍的?”
惠接过我递来的小说。
“为什么不能?”
“因为,通常会觉得很羞耻吧?”
我歪头看着惠。
“在惠面前说有什么羞耻的呢?”
“重点不是对象而是名字吧?”
在别人面前我确实不会说出来这种名字,大概会冷冷地蹦出一句“小说。”吧。自己所喜好的东西,我更只想分享给新的人。而惠是除妈妈以外我最亲近的人,甚至是独一无二的。我没法向妈妈分享喜欢的书或内心深处的想法,但惠可以,惠对我来说是独特的,惠和我的目光在不经意间与对上了。
惠扶着脸颊。没来由地冒出一句话。
“我觉得月戴一副眼镜会很可爱吧。”
我用手指抚摸眼眶,试着描摹眼镜的模样。
“眼镜?为什么?”
“会显得更成熟知性一点吧,感觉跟月文静的气质很搭。”
“而且,还能遮一下月的黑眼圈。”
“很明显吗?”
“很重哦。”惠缓缓地靠了过来,撩起我杂乱的刘海。
“从一开始月的黑眼圈就很重,脸色也很差。我一直都很在意的。月……经常失眠吗?”
“没有,我只是很害怕。”
“什么?害怕什么?”
“睡着之后恶梦。”
一回想起幽蓝的河水、狭窄的甬道,我的耳边就会响起嗡嗡的蜂鸣,眼前便浮现出那腐烂的白鸟,我不希望看见它的尸体,只是想到便会四肢麻木,那只白鸟的对我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它到底是什么呢?它总会出现在我视线的角落,却 又突然消失,带走我的泪水。双手不自觉地抱紧了小腿半张脸渐渐地没入了膝盖里,就像是寻求温暖或庇护。
惠的双臂绕过我的身体,我在一刹间感受到了惠胸口的暖意。
“我说过吧?下次换我来抱你,毕竟月有害怕的时候嘛。”
我将脸深深地埋入了惠的臂弯,有一股温馨的味道。
“不管月在烦恼什么,又或者在害怕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陪你一起面对的。”
“入秋”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昔日蒙翳披纷的技头早已沾染上了萧索的枯黄,连日的阴云让风中也杂糅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悲凉。然而在此时此刻秋日的暖阳正在我的肩头绽放。
只需此刻的片刻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