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适应了时间,就算是睡回笼觉也是十点不到就醒了。
洗漱前我收拾了下妹妹为了给我添乱故意乱扔的衣服,收好衣服我一晃一晃地走出了房间。
桌上有一个盘子,用个稍小些的碗盖着,似乎是上早班的妹妹给我留的早餐。
妹妹起床时我也起了,但是我没有胃口,就只是坐着陪妹妹聊天,差不多我又回去睡觉了,没想到她还特地给我弄了早餐。
会是什么呢?
大早上就因自家妹妹而心情极好的我走到桌边,脸上的笑随着拿起碗的动作而僵了一下。
盘子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只有我家妹妹亲自写的一张纸条。
“睡懒觉的人是没有早餐吃的。”
后面还有一个抽象的简笔画,妹妹的画技十年如一日的稳定,还是跟当年在我书上画的一样随心所欲。
我看着纸条,完全压不住自己的笑,我家妹妹还真是每天都能给我整点事。
“笨蛋。”
我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然后收起手机去洗漱了。
“懒鬼。”
洗漱时妹妹回了我一句,还给我发了张照片,书店里已经有些人了。
妹妹所在的书店卖饮料之类的,也有供人自习和工作的地方,还是有不少人乐意去的。
常去那里的人我见到都能认出来,毕竟我去的也不少。
不过比起那些只是面熟的人,我更愿意关注自家妹妹,她这照片明显是在弄饮品的柜台后拍的。
“工作时间玩手机,还偷拍,小心我告发你。”
“我是摸鱼的时候光明正大拍的。”
我家这笨蛋妹妹说什么呢。
我不再对着手机傻笑,收起手机,摆好电脑准备好好写点什么。
脑子里总是在想自家妹妹,控制不住想笑,她穿着书店的围裙忙忙碌碌的样子我已经看过好多次,相当可爱,我觉得人类都该看一看。
这种时候就适合写带恋爱要素的小说,因为我脑子里正有最好的女主角。
一下就就写到下午快四点,连午饭都没吃。我用力抻了个懒腰,活动下身体,又用力甩了甩胀痛的手腕。
我合上电脑,接了杯水走到窗边,等着上完早班的妹妹回家。
迟迟不见妹妹的身影,我看看挂钟,又转过去看着外面的路。
按理说差不多了才是,是怎么了呢?书店里有事耽误了?
因为家里有我,所以我家妹妹相当恋家,唯独在回家这件事上绝不拖拉。
过了十来分钟,设想了很多种可能性的我莫名开始有些心慌,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因为自己妹妹回家晚了些就这么担心是挺丢人的,但我还是准备给妹妹打个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妹妹没有接电话,过了一会儿,我终于是看到了我家妹妹。
相当明了,一看就知道了她回来迟了的原因。
我的笨蛋妹妹是推着电瓶车回来的,隔得还有点远,但我脑海之中已经有妹妹愁眉苦脸的可怜样子了。
推车真是辛苦了,心疼归心疼,可好笑也是真的。
我慌忙起身,一路小跑接近妹妹,在路上我反复告诉自己要表现出姐姐的温柔,结果越是靠近妹妹就越是想笑。
这样的笑引起了妹妹的不满,她停下车,连姐姐都还没叫就是一记头槌攻向了我的胸口,将不满向着我的心表达。
“姐姐。”
“好过分呐,好痛。”
……
工作什么的,果然是不管多顺心都会觉得累。
姐姐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好想看看她看到我留的纸条时的表情,姐姐的话,应该是会笑,好想看。
大部分时间都在认真工作,时间过得还是蛮快。下班准备回家时天空离夜晚还很遥远,我带着一丝侥幸心理骑上车回家。
人不会一直走运,但人可以一直倒霉,上班的时候不下心划到了手指,下班路上车没电了。
用脚助力滑了一截,我发现可能还是直接推更省力。
我只得推着车往家走,好在这一路不需要上坡,并不是很累。
路上车很多,车从我旁边过时扬起的沙尘让我眯起眼睛,货车带起的尘土尤其大。
每当感觉到那些大车我都得眯着眼去看看,确保自己不要离它们太近。
我从小就挺害怕这些车,我见过被这种车压过的猫,立体感完全消失了,让人不敢多看,我可不想变这么平整。
晃晃悠悠地走回了家,远远就能看见在等我回家的姐姐,每天出门上班的时候想到姐姐会这样在家等我,就连工作都不讨厌了。
姐姐一路小跑,脸上笑意明显,像是特地过来笑我的。
姐姐笑起来就是好看,但嘲笑自己的妹妹是不行的。
我放好车,直接用头去顶她,姐姐一只手扶着我,一只手放在我的后脑,轻轻顺我的头发,嘴上不停抱怨着。
感受够姐姐胸口的触感,我直接不管车就跑回了家。
等我躺到了沙发上,姐姐才走进来,我立马坐起来看着她。
“姐姐,为什么不帮我充电?”
“一直都是你自己在弄吧,关我什么事?”
姐姐走过来,揪着我的脸往两边拉。
“你怎么不提醒我?你是我姐姐吧。”
“是你自己的问题吧,早上骑车的时候就该知道没电了,去书店竟然还不充,不全是你自己的问题嘛,笨蛋。”
没法反驳,是我自己嫌麻烦不充电,心存侥幸,觉得应该是能骑回来。
姐姐笑吟吟地看着我,我想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拨开她的手,用头去顶她的肚子。
“今天怎么一直拱人啊?叛逆期?”
“什么叛逆期,我都快三十岁了。”
“别一下把自己说得比我还大,姐姐都还没三十呢。”
是还差几年,但也差不多,硬要说的话我就是已经奔三了嘛。
“姐姐比我大。”
“所以才是你姐姐啊。”
“姐姐是我姐姐,所以妹妹要推车回家难道不是你的错吗?我觉得都怪你不够关心我。”
我双手环住姐姐的腰,脸贴在她肚子上。
“不讲道理,刚才还说自己快三十了,没见过谁家大人这样的。”
姐姐笑着叹气,能感觉到她心情很好。
岁数什么的先放一边,我明明是很讲道理的。
我是她妹妹,姐姐是我的姐姐,所以我犯的错姐姐理应帮我负一半责任。
我出生的时候姐姐快四岁了,她永远大我四岁,永远是我姐姐。
我生下来就是姐姐的妹妹,从小我就跟她在一起,我的一切她都有份,当然也包括我犯的错。
姐姐对我感到无语,用手敲了下我的头,但是并没有拒绝我把责任分她一份的说法。
“今天工作怎么样?”
“划到手了。”
听到姐姐这么问我赶紧直起身子,抬起手给她看。
她看了看我手指上那道划痕,轻轻捏了下我的手掌。
“那这疤是不是也有我的一半啊?为什么搬东西能划到手呢,笨蛋。”
心满意足了,手指没白被划这一下。
“今天想吃什么?”
“佛跳墙。”
“姐姐对你太好了是不是,信不信我让你跳起来。”
姐姐皱起眉头威胁我,但是毫无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