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红

作者:狐柒柒
更新时间:2026-03-14 08:50
点击:362
章节字数:35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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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皓瑜一身清爽地回了大别墅。


衣裙换过了,头发洗过了,身上那股混杂着恶魔血和汗液的味道也彻底清除了。

她现在从里到外干干净净,白得发光,白得圣洁,白得像是刚从父神的怀抱里走出来。


推开门的瞬间,她甚至心情不错。

然后她看见了客厅里的那坨东西。


沙发上瘫着一团……高达?

准确地说,是一个人穿着一套完整的高达机甲套装,躺在沙发上,两条腿翘在扶手外,脑袋歪在靠垫上,手里举着一桶臭豆腐,另一只手抱着大瓶快乐水,正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咕咚。


臭豆腐的味儿混着碳酸饮料的甜腻气息,在客厅里弥漫开来,像一场蓄谋已久的生化袭击。


臻柏整个人毫无形象。


不是那种“在家放松一下”的毫无形象,而是“刚从锅里捞出来的柔软面条”级别的毫无形象——软塌塌,黏糊糊,完全看不出人形。

高达套装被她压得皱皱巴巴,腿部的装甲歪到一边,胸口的驾驶舱盖打开着,露出她那张满足的脸。


她咬了一口臭豆腐,嚼嚼,灌一口快乐水,打个嗝。


“嗝——”


皓瑜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然后消失。


她微笑着,抬起手。


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一柄细长的刀凝成实体,刀身薄如蝉翼,刃口泛着冷光。


她走过去。


一刀。


唰——


快乐水的瓶子从中间裂开,褐色的液体喷涌而出,炸成一朵肮脏的烟花。

紧接着是高达套装——从胸口到腹部,一条笔直的切口,像裁纸刀划过薄纸,干脆利落。


“不——!!!”


臻柏的惨叫响彻整个别墅。


“我的快乐——!”


她猛地坐起来,套装从中间裂开,哗啦一下滑落到两边,露出里面的——里面什么都没穿。


白色的圣光及时从她体内涌出,堪堪遮挡住重要部位。

但她顾不上这个,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胸口的快乐水残骸,看着那半截还在往外冒泡的瓶子,看着被劈成两半的高达套装,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快乐水爆了一沙发。


褐色的液体浸透了沙发垫,顺着皮革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汇成一滩冒着气泡的水洼。


皓瑜不笑了。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滩液体,看着被染色的沙发,看着地板上的水渍,然后抬起眼睛,看向臻柏。


声音很平静。


“滚出去。”


臻柏打了个寒颤。


她和皓瑜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知道这个语气意味着什么——不是那种“你惹我生气了”的警告,而是“我现在真的想杀了你”的最后通牒。


她二话不说,抓起沙发上的抱枕,蹲下去,疯狂地擦地板。


一下,两下,三下——抱枕被快乐水浸透,她又抓起另一个,继续擦。

擦完地板擦茶几,擦完茶几擦沙发腿,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整个人在地上滚来滚去,圣光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什么都遮不住。


但她顾不上。


三分钟后,地板和茶几光洁如新。


臻柏站起来,抱起那滩被快乐水浸透的抱枕,抱起被劈成两半的高达套装,抱起快乐水的残骸,全部堆到沙发上。然后她弯下腰,双手托起沙发的底座,用力——


整个沙发被她举了起来。


她顶着那张巨大的、还在滴汁的沙发,一步一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她停下,侧过头,用余光看着皓瑜。


“那个……”她小心翼翼地问,“我住哪?”


皓瑜深吸一口气。


吸到一半——


“车库。”她吐出两个字。


臻柏瞪大眼睛:“车库没床啊!”


“睡你的沙发。”皓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挂墙上,选一个。”


臻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顶着沙发,灰溜溜地消失在门口。


砰。


门关上了。


客厅安静下来。


皓瑜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角落——那里原本应该有一张沙发,现在只剩一片空白的地板和一滩还没完全干透的水渍。

空气里还残留着臭豆腐的味道,混着快乐水的甜腻,如同一场噩梦的余韵。


她闭上眼睛,再次深吸一口气。


心气不顺。


非常不顺。


她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需要再找几个恶魔玩玩。


就当散心。


别墅区很安静,傍晚的阳光把一切都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花坛里的花开得正艳,远处的喷泉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光。


皓瑜走在石子小径上,裙摆轻轻拂过地面。

然后她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的另一栋别墅,屋顶的尖尖上,蹲着一个人。


夕阳在她身后,把她整个人勾勒成一个剪影。

但那个剪影的特征太明显了——一头长发,颜色深得像凝固的血,在风中微微飘动。


血魔。


除了血魔,还能是什么?


皓瑜站在原地看着,嘴角开始往上弯。


好笑。


太好笑了。


她见过傻的恶魔,没见过这么傻的。大白天,蹲在屋顶尖尖上,顶着那头血红的头发,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种族?这是在干嘛?晒太阳?还是在等人来抓?


她走近几步,离得近了,才看清那个人的脸——还有那双眼睛。


血红色。


不是浅红,不是粉红,是纯粹的血色,瞳孔几乎和虹膜融为一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皓瑜站在屋顶下面,抬头看着那个人,终于忍不住了。


她捂着嘴,笑得一抖一抖的。


肩膀在颤,腰在颤,整个人像风中摇曳的花。


太好玩了。


薇汐尔蹲在屋顶上,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夕阳。

她捏了半天人形,觉得自己完美融入了人类社会,正打算找个地方吃晚饭。


然后她听见了笑声。


低头一看,下面站着一个人。


银白色的长发,纯金色的眼睛,纯白色的衣裙——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人类少女,正捂着嘴,笑得浑身发抖。


薇汐尔眨了眨眼。


这人什么毛病?


她看着那个少女笑得快直不起腰的样子,也跟着笑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有人对着自己笑,回笑总没错吧?


她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还没笑够两秒,脚踝一紧。


她低头——一根金色的丝带缠住了她的脚,丝带的另一端握在那个少女手里。


薇汐尔还没来得及反应,丝带猛地一扯。


她整个人从屋顶上栽下来,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尘土飞扬。


薇汐尔趴在地上,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前直冒金星。她撑着地抬起头,看见那个少女正朝自己走来,步伐轻盈,裙摆摇曳,脸上的笑容甜美得像个天使。


天使。


薇汐尔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听说有天使会吃疫鱼。


听说这个位面的天使准备得很充分。


听说——


然后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几天前,欲念河边,她抱着希赛琳那根断臂,又吸又咬又自渎的样子。


还有那股味道。


香的。臭的。香的。


她越想越清晰,越想越细节——断臂的温度,血的甜味,自己当时那个沉迷的表情——


呕。


薇汐尔猛地弯下腰,吐了。


胃里的东西翻涌上来,稀里哗啦地落在地上,混着胃液和没消化完的早餐,汇成一滩冒着热气的污浊。


赞美丑陋。


给自己恶心到了。


皓瑜刚走到她面前,正准备弯腰看看这个傻乎乎的恶魔,结果——


呕。


一滩呕吐物出现在她脚边。


那股味道扑面而来,酸腐的、发酵的、带着胃液的腥臭,混着某种若有若无的……欲念味?


皓瑜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滩东西,再抬头看看趴在地上、还在干呕的血魔,表情复杂。


嫌弃。


真嫌弃。


但是——


她看着那个血魔一边吐,一边从身上溢出一波一波的欲念气息,那个画面太过荒诞,太过离谱,太过——


噗。


皓瑜又笑了。


这次不是那种捂着嘴的、优雅的笑,而是真正的、忍不住的、笑出声的笑。


太好笑了。


太好玩了。


太有趣了。


她蹲下来,撑着脸,歪着头,看着还在干呕的薇汐尔,眼睛里亮晶晶的。


金色的夕阳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她笑得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


好喜欢。


她想。


自己要一见钟情了。


薇汐尔终于吐完了,抬起头,正对上那双亮晶晶的金色眼睛。


她愣住。


这个天使怎么回事?


笑得这么开心干嘛?


自己吐了有什么好笑的?


她撑着地想站起来,脚踝上的丝带还缠着,一动就勒得更紧。

她低头看看丝带,再看看那个笑眯眯的天使,忽然觉得有点不妙。


“你……”她开口,声音沙哑。


皓瑜眨眨眼,笑容更深了。


“我?”她的声音轻轻的,甜甜的,像裹了蜜糖的刀。


薇汐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夕阳西沉,暮色渐浓。


别墅区的草坪上,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一个蹲着,一个趴着;一个笑眯眯,一个干呕完还在懵。


远处的喷泉还在泛着粼粼的光。


风轻轻吹过,带来花坛里晚香玉的香气。


皓瑜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快:


“你叫什么名字呀?”


薇汐尔愣愣地看着她,下意识回答:


“薇……薇汐尔。”


“薇汐尔。”皓瑜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真好听。”


她站起来,松开丝带,朝薇汐尔伸出手。


“我叫皓瑜。”


薇汐尔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白皙,修长,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她犹豫了一下,握住。


皓瑜把她拉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动作温柔得像在照顾什么珍贵的东西。


薇汐尔站在原地,脑子里一团浆糊。


这个天使……到底在搞什么?


皓瑜看着她那副懵懵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


“你住在哪儿?”


“呃……那边。”薇汐尔下意识指了指自己租的公寓方向。


“哦——”皓瑜拉长了语调,“那我送你回去吧。”


她说着,自然地挽起薇汐尔的手臂,迈步往前走。


薇汐尔被她拖着走,脑子里还在转:


这什么情况?


天使不都是见到恶魔就杀吗?


这个人怎么……


她偷偷看了一眼皓瑜的侧脸。


夕阳的余晖里,那张脸美得不像真的,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眼睛望着前方,神情温柔得像在做梦。


薇汐尔忽然打了个寒颤。


不对劲。


这个天使绝对不对劲。


但她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只能被她挽着手,一步一步,走向暮色深处。


身后,那滩呕吐物还在地上,冒着最后一点热气。


三秒后,它消失了。


一洁如新。


只有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欲念味,证明这里曾经有过什么。


但很快,连那点味道也会被风吹散。


我觉得我被驯化了。【严肃】
每次卡文卡的痛不欲生,就会质疑自己为什么要开文,做出来的饭饭真的好吃吗?
然后看了看三本书的评论区,就又好了。
所以,这就是巴甫洛夫与狗。
读者与狐!【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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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在意的麻雀
无人在意的麻雀 在 2026/03/14 11:28 发表

风干3天,满是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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