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灵的脸睡到变形,有的部分鼓起来一些。
可爱。
QQ弹弹。
我吃。
“呜。”
外面响起鞭炮声。
今天是元宵。
她的脚在被窝里蹬了蹬。
反应比之前小了好多。
真好。
我吃。
“呜啊。”
她醒了。
皱着眉头对我蹭脸把口水擦了过来。
后悔没有舔两下,她就蹭更久了。
她挂在我身上等我拉她起身。嘿嘿嘿,我要粘人姐姐!耶!
她吻了我脖子上的伤口。这次的咬痕很特别,破口一圈还有淤青。看来人类的牙齿不太适合刺太深。
不过我很满意。
喜欢。
可爱的女朋友咬的!耶!
“唔嗯……”她嘟着嘴观察,眉毛垮掉一点。
“不痛。”我和她脸贴脸。
“很危险。”她出现了开会般的神情,“这不比肩膀,血管神经都很多,是我上头做得不对。”
“没有不对!没有不对!”
还要还要还要!
“哈……”沈秋灵一声叹息,“真的该用安全词了。这应该就是该喊的时候吧。”
不是!不是!
我高速摇头。被她端正了。
我们面对面,近到不能再近。
“你会不会假装跟我定下用安全词结果偷偷下决心永远不说。”
“……”
哇。
天才。
“超过了必须喊停的,这很严肃。”
S可爱就不会超过。嘿嘿。是你就都没关系。
她喜欢做正确的事,这点也无敌可爱。
昨天流血后她下手就好轻,舔得也轻柔,怎么让她一点顾忌都没有地进行呢?我需要变得很会引导才行吗?
“姐姐,吃早饭。”
她挤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
“……”
“……”
“元宵节要回家吃饭?”
“没有吖。”她屏住呼吸。
“妈妈来找你吃饭?”
她皱起的沟壑加深了。
“那更要吃早饭了,晚饭肯定吃不了多少。”
“我、不去……”她翻起下唇,看似早有决意。
实则早已被支配。
不管吵成什么样,她拿她妈妈没办法。这是当然的。是妈妈嘛。今天出院,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我也可以去吗?”
“你昨天不是说不过元宵。”
“老婆家的元宵应该过的。”
老婆这两个字响起的瞬间她的脚趾就愉快地打上了节拍。我滴天,到底什么时候能吃。
此等……吸溜。
“那。”
嗯?
“那。”沈秋灵的食指在我手背画起正方形。
嗯???
“放学后买点东西提过去给我外婆……”
这……这么正式。
“嗯好。”
搜索启动!
提亲好物!
五粮叶!
“姐姐!姐姐!钱!”
手刀敲来。
“神经啊你!不许动原来的钱。”
呜呜呜呜。
“你爸给你生活费了吗。”
“嗯……”
“买酒就不够吃饭了吧。”
“嗯……”
一对要一千七……
“那就对了。”她捏我的鼻子玩,“不许买。 ”
“可是!可是!”
“嗯?”
“大家都带的话我也要带!”
脑门再次被敲打。
“钱我出,东西我想,你只管提就行。”
“唔。”
“你要练的是叫外婆的时候甜甜的。”
甜甜的???
“外~婆~”她的食指朝斜上方扬起来。
啊啊啊???
“中午练练噢。”
“啊、呃、唔啊……啊……”
“就是你撒娇叫姐姐那样也可以。”沈秋灵怪笑起来。
“啊、啊,啊啊……”我半天发不出可爱的嗓音。
“像哑巴哈哈哈哈。”她一边笑话我一边亲我脸,最终在耳边停下,“就是这么叫:
姐姐。”
唤得很亲昵。
噫!她干嘛突然叫我姐姐!而且大早上的,我还不能把她按回床上!
“就是这个标准。”沈秋灵的嘴唇轻轻贴到我的耳边,“你是不是很喜欢听。”
“嗯嗯!”
“今天表现得好,以后在床上我也可以这么叫你。”
这是什么……啊!!!
我像被炮给轰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会加油的!”
她理了我的领口:“开玩笑的啦,不努力也可以叫你爱听的。”
呜呜呜呜。
“谢谢你愿意陪我回家。”
呜呜呜。
她牵我的手出门。
呜呜呜。
进教室。
呜呜呜。
落座拿书。
呜呜呜。
忘记盯她吃饭……
魔鬼啊。
节奏不知道被带到哪去了。
我望着沈秋灵,她正和佳佳打闹,俩人看上去都在贫嘴的模样。戳来戳去。
呜呜呜。
好可爱。
“别呜呜啦!收作业啦!”童茜茜的笔杆敲了一下我的手臂。
“好好好。”我快速站起。
“别只去收沈秋灵那一组,是全班都拿上,别忘了。”
“喔、我……好。”
昨天就差点忘记。
组长已经把本子理好了,点头伸手接下来,任务即完成了大半。这个操作毫无难度,我能行。
我收了一路,朝教室的斜角走去,女友的身影越发清晰。走到排头,沈秋灵和佳佳都停下来行注目礼。
可能是我的走姿太怪了。她们在憋笑。佳佳在抖肩似乎立马要放声笑出来,被沈秋灵拍了又拍。
“郑、郑云薇。”我叫了沈秋灵前桌的名字。
我们俩都傻在那里。
我第一次喊她,难道名字没叫对。
她第一次听我叫她,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
沈秋灵和佳佳停顿片刻,捂嘴等反应。
啊啊啊啊啊啊。
沈秋灵和她前桌也称不上熟,因为对方不太爱说话。
呜呜呜呜呜呜可是沈秋灵说要好好认人。这怎么办。
下一句是什么。
是不是应该下一句?
“把作业交出来。”
对方没有进一步动作。
只是微红着脸,张大了嘴。
没回复!
错了!?
“噗哈哈哈哈!”佳佳率先笑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我抱紧作业往外跑。
为什么要认人……好恐怖……呜。
“柳青苑!”
身后的声音把我喊停。
是我最可爱的女朋友呜呜呜呜呜。
“你、作业没拿。”她紧赶慢赶地出来手里捧着一沓本子。
我没收她们那组的作业本就跑出来了。
人都快到走廊尽头了。
“我是不是叫错名字了……”
“没……”她有点气急。
“那……”
“你做得很好……郑云薇……会习惯的。”沈秋灵的脸渗出点粉色,眼睛朝地面瞟,没与我对视。如果我的解读正确,她该是有点替我尴尬的。
“快送进去我门口等你。”她轻轻推了推我的腰。
“嗯嗯。”
我很快将一摞本子置于语文老师办公桌。
出来的时候沈秋灵倚在墙边,脚尖一翘一翘的。
可以拉手吗?
疑问盘旋上我的头顶。
“走吧。”她带头领我半个身位。
唔……
天天在一起,这么点路还要粘着是负担有点重了哈……
她突然退半步挽起我的手臂:“我前桌,就是那种会想太多的类型。”
嗯?
“就是……她可能会想为什么你和其他人都不说话,只叫了她的名字。”
啊。
我也会这么想耶,挺能理解郑云薇的,如果是她突然喊我名字我也会愣住。从她的视角看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被单独选中喊了一声。我的口气可能非常不对劲,太失败了。
“你不是社交超负荷了吗?怎么想起来叫她?”
“因为你说要开始……”
“记人?”
“嗯嗯嗯。”
“这么乖啊。”沈秋灵的掌心相对,十指指腹按压在一起,像压筋一样往中间聚拢,反复按压。
我们停在离门十米处。她按压了一会,单独玩起了食指。
“怎么了?”
“教室里面闷,打铃了再进去。”
“……”
“……”
“想吃手。”
她一个巴掌推了上来。
下颌都给拍歪了。
她满脸抱歉地垫了垫脚,试图捧我的脸。当然没有被拍坏,我还挺喜欢被她这样来一遭的。她好像有个下意识的防御机制,就算不想打我也会先出手再说。
真不错呀。
“你一定能成为好S。”
我对她信心十足。
啪啪啪。她连拍我的手臂三下,转身跑进教室了。
不是说闷吗。
“……”
“你也……真是……”
我刚坐下童茜茜便开始叹气,多半是有点装的,她的嘴角上扬着。
“嗯?”
“你可以一排打招呼过去呀。”
“噢噢。”
“到最后单独叫一个大名,一般人会以为你觉得她有问题,或者希望她站起来给你。”
“啊……我、没想让她站起来给我。”
“是啦。”她斜眼瞧我,“不就是因为她在沈秋灵前面你才喊的吗。”
嗯,您说的是。
季向松猛然回头插嘴:“这是什么胆小者对决?”
“啊?”我望了一眼对角线,郑云薇上半身都很拘谨。在内耗……这绝对是在内耗啊。
“不要太严肃啦,这种插曲一般人很快就忘记的。”
“嗯嗯、嗯嗯。”
如果是我的话,晚上睡觉躺平还会想起来呜呜呜。
完了,这点事都弄不好,晚上还要去沈秋灵家。要不要和她说不去了。啊啊啊啊不行,她肯定一开始就是顾及我才说的不去那边,事实上是想看一眼的。
我抠起只剩一条白线的指甲来。
出院肯定是要看的,嗯嗯。
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
“干嘛呢。”沈秋灵戳了戳我的腰。
“唔……”
“你拿着。”她递来两个四四方方非常硬挺的大红色纸袋。
“里面什么?”我一手提上一对金色的绳子,不重。
“干货。”
“嗯?能学到什么?”
她踢了我一下:“吃的啦!”
“噢噢。”
“这个轻,她比较好拿。”她拽动我的衣摆,“我只教一次,你以后自己选。”
“噢噢!噢噢噢!”
“就是要买长保的,好存放的,转手去别人家也很方便的,特别通用的东西。”
“为什么要去别人家?”
“这种如果不想吃掉的话,都是送来送去兜一圈的。”
“啊!噢噢噢噢!”我跟在她身边像企鹅一样走着。
“撞不坏的啦。”
“嗯嗯!”我放下双臂。
“又不是第一次去了你怎么这么紧张。”
“没有哇。”
“你同手同脚诶。”
真的吗?
我一个急停,重新迈步。
“家里只有我妈跟我外婆。”
“啊!好!嗯!”
“你还是同手同脚的。”
我又一个急停,盯着脚,起步……走。
我做得到!
做得到!
做!得!到!
“咚。”
我踏步扬起的手臂把礼盒砸到了沈秋灵家正在打开的大门上。
她妈妈搭在门把的上的手都皱缩了。
“……”
“……”
“送外婆的。”沈秋灵提高音量。
“哎呀真好!”外婆卡过来越过她妈妈,伸手接走了一角变形的纸袋。
“还、还有。”
“哎哟带这么多呀。”
我慌忙点头。
沈秋灵低声道:“叫呀。”
“外婆。”
“哎呀!哎呀!真乖。”
她妈妈翻了个白眼。
外婆拿着袋子,手却没把我撒开:“来来来,穿这个拖鞋。新的新的。”
我蹬上大红色的棉拖鞋,好厚实。
“坐这坐这坐这。”她将我拉向餐桌。
与外婆的喜庆截然不同的是,母女俩正古怪地对视着。
不知何时我手上多了一个苹果。外婆不断抬手示意我开始啃。我咬了几口,另外那俩人都没说话。
小火煨的砂锅让整个屋子装满肉香。
十分钟过去了,沈秋灵仍没有表现出她关心妈妈出院的状态的姿态,仿佛真的只是来跟外婆吃口饭,旁若无人地检查桌上的菜色——十个荤素搭配的冷菜小碟,对四个人来说是多了些。
“要不要喝酒!”外婆俩手一拍。
“啊?”妈妈戳了戳自己的脑袋。
“我是说和孙女们。”
“不要加‘们’!”
“你管我!”外婆一脸兴奋地去橱柜里取出一个有些旧的酒瓶。
我紧张地瞧了眼沈秋灵,她俩手交叉比了个X。根据经验我似乎是很容易醉的身体素质,总之就是禁酒。外婆虽有点年岁,但整个人十分利索,转身速度极快。
“比划什么呢。”
“呃……她喝不来。”
“不是让她喝醉!就是咪一口!咪一口!尝尝味道!”外婆豪爽地放下酒瓶子,没有坐下,径直端了锅回来。
大菜上了中央,正式开饭了。
样式有些熟悉……小鸡炖蘑菇?
“喜欢吗?”外婆询问我们俩小辈。
“喜欢。”我抢答。
沈秋灵第一次来我家过夜就做了这个耶!
“来来来。”
我面前的碗很快被塞满了。
“垫个肚子。好喝酒!”外婆催我吃快些。
那我就吃快些。
“妈!”沈惠心的筷子在空气中使劲。
“有什么关系,这是自家里!尝一下!不是干杯!”外婆倒了一杯底的白酒,可能就两口的量。
外婆说是自家里耶。
我盯着水汪汪的透明玻璃杯。
“……”沈秋灵坐在我对面,眼睛半眯,似乎看透了点什么。
“……”我与她视线交汇,做贼似的又转走了。
“我一口你一口。”女友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
“……”
她拿走杯子,杯底高抬。
剩下的刚好够我抿一下味道。
“好喝吧!”外婆竖起大拇指,“我的杰作!”
“嗯嗯。好喝。”沈秋灵的赞美声又细又软。
不懂。
只觉得度数高。
它像暖流一样从口腔一路沿着食道顺下去,如同有人在用手指抚摸我的内脏。
这是对的吗?
沈秋灵看着我的脸,皱起眉心。
好吧。
不对。
“不要把孩子都培养成酒蒙子……”餐桌上一声长叹。
一只手搭上我的肩:“外婆我是远近闻名的酿酒好手,你不能喝,但是我可以传给你。”
成年女性的声音再度响起:“现在的孩子读书读得好好的,酿什么酒啊。”
呜。
要酿的要酿的。
“哎哟,上脸好快。”外婆的手在我脸颊上搓了搓,“这么一看长得真俊啊。”
呜。
要酿的要酿的。
“没事这个东西上得快下得快。”
是吗?
“觉得好喝没事就来我这哈。”
啊?嗯?
“好。”
“教你弄哈!”
啊……嗯。
“好。”
迎面而来的是沈秋灵肃穆的脸庞。
越看越大。
哇啊好吓人。
“葡萄酒我也会哦!”
“好厉害。”
“是吧。葡萄不用酒曲的!放着就能变成酒!学会了自己在家随便做!”
“妈!”一声呵斥。
两个声音气球在我耳边回弹。
忽近忽远。
“她要是喜欢,就是继承人了。”
“嗯嗯。”我点头。
沈秋灵筷子上的蘑菇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