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想寫海洋之旅或咚琪番外的。
但突然想寫宵和絲蘿切磋,正好彌補宵一次單人戰都沒有的尷尬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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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奇妙,明明說好兩年後見,結果大概半年多一點宵和希就回到了這個絲蘿所在的區域。
理由非常有趣,兩人在和絲蘿告別後去了不少地方,最後一站是他方神系。目的是為了和報喪女妖做買賣。
交易完後,兩人誤入了概念上類似於英靈殿的幸運島 (Mag Mell)以及死者等待轉世的冥界--多恩之家 (Tech Duinn)的夾縫之中
這背後沒有任何陰謀或偉力的干涉,純粹是意外。
他方神系是一個存在性質非常獨特的神系。空間在那裏是曖昧的概念,神隱、瞬間移動等事故經常發生。
所以偶爾會有來自異界的旅客意外闖入,也有一些神明會藉此從異界召喚神選。
後者有些類似異世界轉生或穿越。神明也確實會給他們祝福。
然而,在這四處都是神明的世界,異界人所能獲得的力量雖然出色,但還遠不足以掀起動盪。
再者,除了阿薩托斯與宿命之神光以外,大部分神明皆無法在自己的領地以外之處施展全力。
而受其祝福的轉生、穿越者同樣如此。
哪怕由主神召喚並祝福,也無法像虛構作品那樣,能隨意發揮概念級別的能力。
再者,不同區域的科技與文化足夠多元,不會受異界的衝擊過深。
因此,這個世界對異世界的來客大多時候是友善的,也不會太感意外。
當然,也不排斥與其進行交流與合作,也確實有些地方受其影響。形塑了今天的樣貌。
唯有目的是侵略與擴張的人例外,那些人連同他們的神,無一例外皆被殲滅。
當然,這種事情極少發生,否則眾神系早就聯合起來徹底清理外來者,並堵上出入口了。
說得有點太多了,總之,當時宵和希自由的遊走於生與死的夾縫之中,感受境界的奧妙,並從中學習他方神系術法的核心。
然而,生死的夾縫,與空間的錯亂有時會讓人前往因緣匯集之地。
對兩人而言,有可能是宵剛睜開雙眼的洞窟,也有可能是希已經毀滅的故里。
其結果,回過神來,兩人已經來到了絲蘿所在的區域,
雖然很是意外,但來都來了,兩人乾脆去找絲蘿,而後者也接待了兩人。
現在,希又跑去買蛋糕了。(上次是宵和絲蘿討論死亡那個番外)
在道場的對練室中,宵和絲蘿正相互對望。
這次是絲蘿的提議。
仔細想想,她從來沒和宵這種等級的純魔法師切磋過,所以想體驗看看。
不是互拚魔法,而是絲蘿作為一個會使用魔法的劍客,對抗作為魔法師的宵。
有些好奇和絲蘿打起來會是甚麼感覺的宵也答應了。
體驗很是奇妙。
劍術的博弈,除了閱讀、預判對手的動作以外,還有守住中線、切換角度、賣破綻等等細節。
但現在她可以說正經歷完全不同的體驗。
哪怕她的眼力、反應力與經驗,足夠讓她預先看穿宵每一發魔法的性質、大致威力、方向與範圍。
但是,她仍然完全無法靠近宵。
看穿設置在地上的拘束法陣,將計就計以超高速突破。
但在跨越的瞬間,宵隨即引爆其中的魔力,讓她被迫瞬間後跳拉開距離。
看穿魔法皆是牽制,想聚集魔力揮出強烈斬擊,卻差點被故意慢了片刻的巨大魔力彈直擊。
在這之上,還有霎那間施展的重力魔法破壞重心。
或反過來利用接近就是優勢的心態,在手掌上賦予斥力魔法,並在劍客突進時出其不意地將其擊飛,並補上追擊的魔法。
最讓絲蘿為之驚嘆的是那連她都難以捉捉、反應的細小風刃。
方才,她突然感覺到危險,於是迅速偏頭,下一霎那,細小的血痕便出現在其脖頸上。
這是因為,宵以最為細膩的技術與魔力操控,於瞬間形塑比美工刀還小的風刃,精準的砍穿人體要害。
要是換作其他人,想必早就因此絕命了吧。
而宵這邊,她則感到有些麻煩。
絲蘿的眼力、直覺與反應力,在實戰中比她想像的還要麻煩。
進攻基本都被化解或躲過,單純的防禦也毫無意義,非得要作好幾層保險才能逼退。
依靠魔法熟練度與魔法戰的經驗差距,數次看穿其動向,或在心理博亦中獲勝,卻總是無法擴大戰況。
偶爾,還會反過來被利用。
瞬發的巨大炎彈,在她認為最恰當的時機擊發。
結果意外的被斬斷,交鋒本應到此為此,但絲蘿隨即揮舞劍波。
那迅猛的劍威,捲起劇烈的風暴,連同方才的火焰一同朝她疾襲而來。
意料之外的反撲讓她鞏固防禦,下一霎那,絲蘿便來到她的面前。
而在那不到一個呼吸的霎那,兩人作出了和往常截然不同的舉動。
絲蘿以單手揮出的劍為誘餌,殺招是另一隻手所凝聚的雷電魔法。
而宵則是以瞬間召喚出來的懸浮火球為誘餌,殺招是從袖口中所拿出的伸縮細劍。
結果也有趣異常。
劍客本能性的對襲來的劍作出反應,精湛的側身躲掉了意想不到的刺擊。
而高超的法師,也本能性的對沒有預料到的魔法作出反應,瞬間凝聚出土屬性的魔法屏障輕鬆接下來猛烈的驚雷。
互相都沒得手後的下一霎那,劍與魔法激烈的碰撞,強烈的衝擊力誘使兩人拉開距離,再度對峙。
對於數次命懸一線的激烈交鋒。宵感到有些煩躁,卻又有些愉快。
純粹的強大劍客,和技巧精湛的法師她都戰鬥過,但能像這樣把兩者完美結合的人並不多見。
和絲蘿的切磋宛如下棋,雙方都手握多如繁星的棋子,能在各種時候作出無限多種抉擇。
有點微妙...........她稍微能體會其對手的心情了。
這是何等純粹的求道者呢,明明是如此束手束腳,還總是被自己打斷進攻,卻仍然樂在其中。
說實話...........不太想承認,但這讓她回想起於年幼時,最一開始接觸高深的魔法時,那份沒有目的的純粹快樂。
她因此感到有些不堪,卻又有些興奮。跟隨著躁動的興致,她開口說道
"吶,絲蘿,趁這個機會,要不要試試看抵抗我的魔力,我很好奇妳會有甚麼反應。"
"好啊"
正常情況,絲蘿不會答應這百害而無一利的要求
以宵的個性,如果自己被魅惑,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就此把她當奴隸吧。
但是,她難以想像自己會拜倒於她人腳下............更重要的是,現在她和宵一樣興致同樣上來了。
應該說,她本就是這樣隨心而動的人。
所以,劍客爽快地接受了挑戰。
而宵露出愉快的笑容,紫色的魔力光輝隨之綻放。
魅魔,要引誘他人,需要做些甚麼呢?
挑逗的暗示?脫衣服?直接上手?或像蛇髮女妖那樣,以眼睛為媒介控制別人?
這些對宵來說,都是無意義的舉動。
沒錯,身為魅魔女王,她只要存在於世,便能魅惑眾生。
而魔力的施展,只是昇華她能夠直擊靈魂深處的魅力的佐料。
更甚,戰勝了掌管性與美的女神,沙克蒂的化身以後,她的存在即是美麗與誘惑的化身與概念。
而絲蘿那敏銳的雙眼,宛如在面對外神一般帶來反效果,讓她能更加清楚的見證宵那無與倫比的魅力。
這是第一次,絲蘿對一個人產生這種奇妙而複雜的感覺。
有點像,在看到絕妙的技藝的高昂感,內心宛如有火焰在燃燒,但又有些不滿足,感到莫名空虛,於是想要去追求,去探詢。
只是,這份淡淡的情感,遠遠不如湧現在她心中的漆黑衝動。
殺了。
孤傲的劍芒絕不會容許任何存在干涉其心神,絲蘿於霎那間召喚出萬法之劍,那絕世的境界,和宵那爭豔的魅力一同宛如玫瑰般盡情地綻放。
手下留情,絲蘿在出手的一瞬間便迅速取消了魔力的注入並收力,但這一劍的餘威,仍然輕鬆砍穿了練習室的防禦魔法。
直接在道館屋頂上砍出一道巨大的劍痕。
特製的鋼筋水泥,以及其他數種奇妙的強化建材,伴隨著溫和的日光一同灑落,讓絲蘿有些無言。
"得加強道館的防禦魔法和建築強度了阿"
儘管剛才這練習室才飽受絲蘿和宵的摧殘,加上萬法之劍是特別的所以這也正常,但毀了就是毀了。
想要抵抗兩人的全力一擊不太可能,但現在這樣強度確實差了些。
"是這種反應阿,呵呵,妳掌握的境界可真是有意思,還是說,這是妳的本能呢?"
同樣於霎那間釋放強大力量的宵理所當然般用堅固的紺紫防禦魔法,擋下了絲蘿收力的一擊。
她並沒有因此生氣,也沒有因為絲蘿抵擋住了她認真的魅惑而動搖,反倒興致盎然的開始分析。
"甚麼意思?"
"我不是說過嗎?妳有可能掌握了梵神系的純粹境界,而至純之物,有時會排斥任何其他色彩進入其中。
但或許沒這麼複雜。有些生來就是要毀滅一切的災禍化身,會本能性的排斥會對自己有所威脅之物。
吶,絲蘿,妳覺得妳是哪一種呢?"
"白月.........協會的會長有說過,我掌握了化身為劍的境界巔峰,還說這個境界充滿了未解之謎,甚麼都有可能發生"
"有趣,看來我之前輕視了化身為劍的境界,那麼,妳的想法是?"
"不知道,都有可能吧,不管是白月還是妳好像都有點道理。"
"真是曖昧的回答,本能、境界和劍術,妳覺得三者有可能共存?"
"恩。"
意料之外的果斷回答讓宵有些楞神。
一直以來,她向來都輕視本能,認為只有能控制之的人才算是強者。
但如果連這個只注視,只理解劍的純粹劍鬼都這麼說了,或許,本能、境界與技藝並不是無關或相斥,甚至有時是可以互相成就的。
境界,這眾多權威的學者都覺得曖昧不清之物,久違的勾起了她的求知慾。
突然之間,奇妙的感覺讓兩人停下對話,因為她們感受到很多氣息在慢慢靠近這裡。
"阿............有圍觀人群阿,我去叫他們散了"
"道館館主,需要做的事情意外的多啊,慢走"
宵恢復平常的笑容如此打趣,絲蘿沒說甚麼,只是漠然詢問
"說起來,希會感受到剛剛的事情嗎?"
"如果我陷入危機的話會喔"
"那沒事了,她為了妳驚慌的樣子很容易想像得出來,會很麻煩的阿"
"哈哈"
在這奇妙又有些逗趣的氛圍下,兩人的切磋就此結束。
雙方的收穫都很大,愉快而祥和(?)的一個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