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数学老师讲得起劲的时候,下课铃响起。
“好,这节课讲到这里。下午的数学课做一下小测验,结果出来后选课代表。”
同学们瞬间哀嚎不止。我悄悄从后门走进教室,拍了一下俞秋的肩膀。
“哇啊啊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没看见你?”俞秋少见的被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用手护住头。
“这么怕我干嘛,我刚进来,找你玩儿不行?”我一只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揉着他头发。
俞秋一头短发摸起来很软,而且又不像大部分男生一样邋遢,头发很清爽,所以我没事就下意识去摸他头。
就感觉,熟练的像是在摸一条路边的狗。
陆薇的头摸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呢?我没摸过长发,连我自己也是剪的中长发,原因就两个字:麻烦。毕竟长发打理起来可麻烦了呢,洗和吹干的时间都比短发长很多。但我也不喜欢太短,不过也就是剪到锁骨下而已。
真的好想摸摸陆薇的发尾呢......就连社交距离都能闻到淡淡的香味,要是凑近闻一定会更好闻吧。那不是廉价的香水味,也不是大众的洗衣液或洗发水味,猜不出来香味的源头,也许是香薰,也许是体香呢?
不对,我在想什么呢?我在对一个根本不熟悉的人想什么呢?明明刚刚还互看不顺眼啊?我瞬间感到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换了个姿势站着。
“大小姐,在想什么呢?”小狗......啊不是,俞秋看我许久不说话,开口问道。
“哦,没想什么,硬要说的话,在想晚上吃什么吧”
“大小姐,您高中了诶,您是住校生诶,晚上当然是吃这个学校的泔水了。”
不会吧...
“哎呀哎呀,你要是叫我声爹,为夫也不是不能给大小姐你带点好东西吃嘛......”
他还没说完就被我给了当头一棒。他装作痛苦的样子捂着头哀嚎。
“谁要你的施舍?你不会又给我带什么青梅精芥末啥的夹面包吧?”
“我错了,我真的给你带好东西,松手啊!”我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又习惯性揉了揉他的短发。
呵呵,那本小姐姑且再信你一回吧。
不兑,我怎么也自称本小姐了?
中午慢悠悠两个人一路逛到食堂,发现饭菜也不错嘛,不枉这么贵的学费。
“呵呵。”
又听见了熟悉的冷笑声,我连头都没转过去就知道是谁了。
本来我并不想再怎么搭理她,心里还正盘算着第一次月考考好点,把她甩到后面的班级去呢。但在我端着盘子和俞秋互讲笑话时,陆薇竟然从我身边撞了一下我的肩膀,走了。
走了。一句道歉也没有,甚至头也没回,还差点撞翻我手里的饭。
“喂,你撞到我了!”我把盘子叠在俞秋的饭盘上,回头拽住她。
“嗯。”
嗯。嗯又是什么意思?故意挑衅我吗?啊啊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就是故意的吧。
“生气了?”
“不然呢?!你一个上午挑衅我这么多次我难道还开心不成??”
“活该。”
哈?!活该??我到底哪里惹你了??
“我到底哪里惹你了??”我把这句话说出口,俞秋拽着我衣角。
“就是看你不顺眼啊,不行吗?”她懒洋洋的抬眼看我,我甩开俞秋的手,一把揪住陆薇的衣领。
“喂,我课间还帮你......”
“松手。”
“你...”
“松手。”
我非常不服气,还是紧抓着她的领子,我好心帮你说话,你现在这样对我?
“到底为什么?”
“我叫你松手。”
“你给我适可而止,陆薇。”我松开手,走向对面的俞秋。
“哎呀哎呀好了好了大小姐,”俞秋拍着我的肩膀,“别生气啦,这种人不值得我们大小姐生气的。”
“气死我了!”我还是感到愤愤不平。
我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只匆匆吃了几口便离开了食堂。我和俞秋在体育馆转悠了两圈才回教室。
回到教室,发现陆薇并不在座位上。太好了,我暗自庆幸,至少这会能清净些了。
但我心里还在想这件事。不会吧,不会是因为我上课给她塞橘子而记恨上我了吧?我瞬间感觉有些惭愧,手上没有停下写字,但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紧张。
中午上课铃声响起,她没回来。准备午休了,她没回来。直到午休结束,她也还没回来。
嗯......所以关我什么事情呢?
你们不会以为我要去找她吧?
我只是稍稍疑惑了一下,并没有再去多想。学校还是学习为主,其他人相对都不重要。颜值高又能怎么样呢,靠脸吃饭也是要考验智商的。她不在的时间,同学嬉闹的时间,我写完了一套卷子。
孩子们,差距就是这样拉开的,好好加油吧。
......
后来再听见她的消息,是俞秋告诉我的。
老师在一个中午没什么人的地方,看见了她。
陆薇正坐在楼梯上,双手抱膝,低着头。原来之前一直穿着薄外套,是因为她遮挡手臂上有好几处淤青。陆薇身上、旁边的地上和被脱下的外套上全是水。
她看到我,低下头低声说道:“好笑吧?看到我这幅样子你很开心吧?”
你怎么会这么想?虽然我是没有帮你的义务,可我是你同桌啊,老师让我来带你去医务室啊。
我上前把陆薇衣冠不整的衣服捋平,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从外套兜里拿出仅有的几张纸巾擦拭着她的脸和手臂。
“走,我们去医务室。”我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她有些错愕,但没有摇头。
我慢慢扶着她向医务室走,还好我提前熟悉过校园地图。
“林悦,”她没有停下脚步,“你不讨厌我吗?”
“那当然是讨厌你。”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能有什么理由?当然是因为...”我没办法说因为我是个死颜控,对长得好看的人有天生的好感,更没办法说是老师让我来的,不然我还能再写很多作业,但这些话只在舌尖转了转,又吞了回去“不管是谁都要帮啊!”
“不管是谁吗?”她脸色一沉,突然挣开我,“我自己能走。”
按照小说里的逻辑,她不会是因为我说我不管谁都帮吧?不是啊!但这让我怎么开口解释?这两个原因我哪个能说出口?还有,你又吃什么醋?
“不行!”我也急了,毕竟是老师给我的任务,我可不想回去挨批。我抓住陆薇的手,“你...你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事怎么办!”
“你不是谁都会帮吗?少我一个又如何?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
为什么不关我事?你不是我的同学吗?我不能帮你吗?是我主动想来吗?你为什么总要误解我的好意?我做好事就这么难吗?你是不是被泼了水发烧烧傻了??
“你是不是被泼了水发烧烧傻了??!”我震惊之余,竟然脱口而出这句话,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是吗?你看,你不还是在嘲笑我了吗?”她又回到了那个冷漠的陆薇。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最好不是。”她脱下我的外套还给我,朝着教导处走去。
后来我们再谈到这件事,那些人对她说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做,她不肯告诉我。
我快步跟上她,偷听她和老师的对话。原来是她向老师请假提前去宿舍。我刚跟着走进办公室想和她解释,老师就指认我让我和她一个宿舍,顺便照看一下她。
这就是缘分,还是一段孽缘。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我泪了。
四编:我去,都四编了,三编的时候这一段改的超级大,人设都变了。四编就改的不对,基本上就是用词改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