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还请夙愿的猎手为我授勋(2)

作者:NaiMai
更新时间:2026-02-19 21:52
点击:15
章节字数:6496

举报章节
选择正文字体:

鹤孤唳绝不会质疑她的说法。

她——借她专属稚童的口癖,鹤孤唳认为眼前的小怪物确实唤作星期一。

也许会有人因这古怪的名字轻慢于她,鹤孤唳却并不觉得这是随意荒唐的结果。

且不说星期一那张扬分明的骨相,在流光的映衬下,瓷白的骨骼隐在皮肉里,隐隐地显现出来,自是周正的。

她生着浅金色的眸子,眸光明亮,纤长的眼睫反倒筛下翠色的薄光。

星期一身上全无大图书馆的书卷气,脸颊红润却不呆傻,娇娇嫩嫩的,显然颇受宠爱。

黑白间色的发下不过肩,耳朵小巧而耳垂如玉,很讨人喜欢、想人揉搓。

她微张着唇,鲜红的唇瓣间那一道露齿的狭缝衔着不明所以的几片绿叶,上下各有一排锯齿,光洁的齿面印着锐利的轮廓。

无论其种族,哪怕她是善上少见的植物类魔物拟态,星期一与鹤孤唳所亲熟的东方氏族相貌都称不上面善。

鹤孤唳记得,善上曾发生过一桩有名的局骗案。

有一参妖名子乚仲,自称“绿河太岁”,善夸口卖弄,冒借太岁一族之信用,偷梁换柱,昧了属国的贡物。

此事本不稀奇,属国器用于善上而言作用微末,是不妨事的。

然这子乚仲意欲以参妖取代太岁,兹事恶劣,因而不顾其属国信众,被生肖追缉斩杀。

当时太岁与参妖二者,同为植物类魔物,化现的外相也都是典型的善上面孔,子乚仲虽痴肥,毕竟也是好懂的。

星期一这张俏脸,更贴合北地的模样。

她的身长则堪堪高过鹤孤唳的腰肢,虽四肢纤细,却深深地扎根在地,站姿稳固。

着身的赤色叠纱长裙外,又披着一件黑金纹路的长袖毛衣,脖颈处垂着一条半月形的吊坠,锁骨间落着蝶形的片影。

脚踝处也不见肉,踩着一双低跟的深色玛丽珍鞋,搭扣式的鞋带上系有金色的蝴蝶结,白色袜面上又撒着些银色的亮片。

想来这是一身冬春交际的装扮。

与善上常见的肚兜、马甲接着再一层棉袄的衣衫全然不同,颇具北地的风格,因此,考虑星期一这一姓名时,应当以北地为基准。

如今世上通行的几大语言,善上语系流传最窄,也最特殊。

星期一在善上语中是不适宜用作姓名的,但在其余语言中,星期一的音调很可爱、又很动听。

何况星期一的寓意也相当深刻,自有其机灵巧妙。

定义着,似乎无需定义的时序的循环,并不那么微小、却也称不上长久的单位,一个完整、荒废的星期。

其首尾便是星期一与星期日。

不过这无关日升月恒的规律,二者随时可被转化,这份从容,更让星期一的意味精妙而深刻。

可以想见,星期一的亲长深思熟虑、百般取舍后,才难能灵光一现,赋予她“星期一”这不俗的美名。

虽然,在鹤孤唳眼里,星期一只是可怖的、毫不无辜的怪物而已。

在动荡的心绪安稳后,鹤孤唳握紧剑柄。

万幸这短暂的沉默并未让星期一不悦,她望着望着星期一的鹤孤唳,在聚焦于她的光束下恍惚地抬头。似乎是在发呆。

总觉得,这模样有些眼熟……

掌心的汗珠微微生热,她绷着指节,皮肤宛然紧缩,缠绕剑柄的、微弱的安心感在她出神的瞬间骤然冷却,使她惊醒。

面对这不沾血污、取走羽蛇性命的怪物,鹤孤唳怎可懈怠?

这后知后觉的念想让鹤孤唳困惑,但也很快作出反省,强迫自己,以要将剑柄握进血肉的气势,向她拔剑——

即便年幼、即便星期一身上的气息与自己相近,鹤孤唳却莫名觉得,出于直觉,星期一远比那让鹤孤唳曾经的团队覆灭的人类来得凶恶。

有解迷宫内严禁对除本人外的个体施展【检定】的魔法或【读神】的仙法,因此恰当评判其余个体的洞察力极为要紧。

当然,除二者外的魔法仙法或武技并不做限制,所谓洞察力只是灵活书面的说法。

天道赐下的孤立的修行体系,使得善上民众尤为看重经脉内的灵气,也以此推演出【望气法】这一低阶仙法。

【望气法】并无旁的要求,踏入先天后,只需运转灵力并开拓神识,便能隐约地感受一定范围内的灵气浓度,几经尝试后,这收放的过程便称为【望气法】。

据灵气浓度之高低便可推断其持有者之境界,不过也会受修行功法、所处环境或特定外物影响,是广泛、并不准确却很实用的仙法。

若那理所当然般强大的人类让鹤孤唳绝望的话,星期一这娇小的怪物,则真正让鹤孤唳失却情感。

像那奇袭的羽蛇,因着警玉的存在,算不得危急。

那家伙显然实力不济,否则也不会被鹤孤唳与雅金卡逼走了。

相应的,鹤孤唳也绝不会妄想追击它,或断它生路。

羽蛇的速度在各种族中首屈一指,据鹤孤唳所知,善上也只有腾蛇一族,或应龙一族能与其争锋。

在这不便展翅的大图书馆,鹤孤唳也难以有所行动。

可星期一当真逮住了它,甚至取走它的性命,鹤孤唳却不能窥探她的手段。

也许星期一对鹤孤唳不抱敌意,也许她会忌惮雅金卡威风的银盔,总之,至少她还未向它们下手。

真可惜呢。

死在不可抗的敌人手下,黄泉乡的同伴们也会原谅鹤孤唳的不请自来吧。

鹤孤唳正准备趁星期一发呆,向她发动先攻,握剑的右手却被雅金卡反扣在掌心。

“你——”

“你在害怕。所以,交给我吧。”

它低声地、低声地宽劝着鹤孤唳。

如此缱绻,瞬间便击穿了鹤孤唳的心房。

她的眼角不觉抽搐,银面的雅金卡灼人的目光不依不舍地离了,直至手臂不能伸得再向前了,雅金卡终于松手坦然进前,转身面向那可怖的星期一。

不好,很不妙啊——

会被它抢走的——这绝好的时机——

鹤孤唳心中忐忑,胸口处有什么要钻出来似的,使她心肌绞作一团,里衣的粗糙布料也不住摩擦她炽热的皮肤。

雅金卡宽阔的身形压入星期一的视线,她再次歪过脑袋,眼光清亮地打量着它。

稍稍整理身上的盔甲后,端着些慎重、或者说上下位者间无趣刻板的礼仪,右手握拳置于胸口,雅金卡缓慢开口。

“——殿下,不,考官大人……您,您收到那一位的安排了吗?”

那一位——

也就是那下派任务的女人吧。

雅金卡这番话语并不让鹤孤唳意外。

无论如何,鹤孤唳此时还未完全信任它,自然对它怀抱偏见和它掌握着鹤孤唳未知情报的预期。

未作缠斗便冷漠地杀死羽蛇,更是称其为猎物,这份天赋和性情,会被事务所招揽也不无可能。

鹤孤唳身为鹤妖,对生物的气息本就很敏感,她可以肯定,星期一尚还年幼。

雅金卡的肩膀不安地轻颤着,星期一久久未作应答使她有些拘谨。

就在这被诡异的氛围逼得颇为燥热的环境中,地上的羽蛇忽地蜷在一起,原来柔顺的鳞衣也发生微弱的卷缩,沙沙地响着。

注意到这声响,星期一也随之失去对雅金卡的兴趣——她张了张口,眼睫如敛翼的蝶儿,一扑一扑的,煞是可爱——小跑向一侧的书架。

穹窿射下的光束仍聚焦于原地,书架的侧影下,星期一很不得体地跪在地上,从堆起的书垒中翻找着什么。

一本又一本典籍被她甩在两旁,雅金卡似有些痛心,或是觉得冒犯了这座大迷宫,很是恭敬地将它们拾起,抱在怀中。

即使以雅金卡的体格和臂展,这些典籍也不能抱满,鹤孤唳稍作迟疑,也决定上前帮忙。

好在书架与羽蛇淌出的血池尚有些距离,星期一丢得也很随意,典籍除稍沾着灰或折叠外,并无旁的损害。

它们收好典籍,星期一也终于找出书垒下的玩意——

星期一满意地弯着唇,提起一只粉白色的背包,背靠书架将它搭放在腿上,打开翻盖再次搜找起来。

这一回,星期一搜找得很是细心,背包内包装多样的各式零食、形状功能独特的玩具或几个看不透的黑色纸袋,都并未掉在外头。

鹤孤唳注意到,这只背包其实是一件储物装备。

储物可以说是当代人立身的根本,中大陆有一套通行的规制。

一般而言,为保证储物装备持有者的隐私和财产安全,储物装备的道具传递口会做一定特殊处理,使内部物什无法从外界探查。

因此,星期一抱着的背包实用性不足,很是稀少,想来是她的亲人准备的礼物——或别的什么。果然被溺爱着呢。

星期一轻哼着不成调的旋律,面上闪过一道动容的喜色,接着,她取出一柄外形凶恶的匕首。

只一看到匕首表面滑过的寒光,鹤孤唳便意识到,这柄匕首的品级相当不凡。

鹤家到底是底蕴深厚的家族,鹤孤唳的母亲娘亲也颇具威望,鹤孤唳便得以接触真正的高品级装备,对此,她略有见识。

这柄匕首,鹤孤唳推测属于地品,也就是史诗级。

顺带一提,善上完整的品阶,自下品至上品依次分为黄品、玄品、地品、天品、洪荒品以及宇宙品各品阶,对应凡品级、精良级、史诗级、传说级、国宝级、大陆级的等级。

道具的品阶则不另作区分,同为宇宙洪荒天地玄黄六大品阶。

鹤孤唳的羽剑虽不入品阶,但它是同伴铸打的信物,有着鹤孤唳一生都将珍惜的情谊,她注定是不会改换的。

星期一“嘿咻”一声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尘,背上背包,提着匕首小跑至羽蛇身前。

在就要踏上血泊的瞬间,星期一顿住脚步,嫌弃地用鞋尖点了点边缘处的血液。

“全都是,很臭的血……星期一讨厌,坏蛇!讨厌坏蛇蛇!”

她轻抚着腹部,与她的手型相比,还显得不合衬的匕首,其锐面不住划擦着外衣,发出拨动鳞片般的清脆声响。

星期一蠕着唇,试探着在不触及血污的情况下将匕首送至蛇尸肉身,却只能借匕首本身的锋锐留下浅伤,显然是不胜用的。

目睹这样的姿态,鹤孤唳又哪里不能理解她的目的呢?

雅金卡已整理好散乱的典籍,接过鹤孤唳递来的剩余的部分,点头赞同了鹤孤唳的主意。

还未向它说明,也与自己心意相通吗……

真是可怕。也很恶心。

雅金卡它,果然是很危险的存在。

鹤孤唳偏过脑袋吐了吐舌头,径自上至星期一身侧,克制着胆怯勉强开口。

“那,那个,如果是嫌血麻烦的话,我可以,可以处理……”

鹤妖袭承了鹤的纯净,鹤家族传的秘技中便有了许多专用于祛秽的仙法。

鹤家晚辈,无论其身份,在外必须熟练掌握这些仙法,以期不辱没了鹤家风骨。当然,这些仙法很是实用,鹤孤唳也很喜欢。

顺带一提,仙法的各位阶自下位至上位依次为低阶、中阶、高阶与极阶,对应魔法中的下位、中位、上位与EX级各位阶,同时,又有天轴仙法与星序仙法两阶对应仪式与大仪式。

星期一警惕地回视着她,视线的交接让鹤孤唳动摇不已,频频眨眼也难以适应眼皮下溢泪的痒和热。

星期一却全然不为所动,甚至眼珠子也不像有在转动,人偶般定定地盯着她,虽很有光彩,却直教人畏惧。

终于、终于,也不知在这腥臭的蛇血旁蹲了多久,星期一终于应答。

“星期一,不想分给你。”

“啊?分给——啊,那个,是指,是指蛇肉吗?”

“还有,别的东西吗?”

“嗯……没什么,没什么……不用,在意,像,像我是鹤妖……也就是禽类,虽然是,禽类,但没有这方面的,喜好。”

“哼……星期一盯着你,鸟鸟。”

星期一发音的方式有些生涩,且她的齿形不便于气流顺畅的交换,因此声音夹有呆傻软糯的鼻音。

她所称的“鸟鸟”,大概就是她对鹤孤唳的昵称吧。

虽然很可怕,但鹤孤唳还犯不着去追究孩童的失礼,更何况她星期一还是任务的考官,不如说,迎合她才是理当的方法。

见星期一并未再做阻挠,鹤孤唳暗暗松气,在心中念诵法咒,从图书馆极为浓郁的灵气中抽取出特定属性的灵气,将其编织、重组并加以扩散,渐渐覆盖了地上的积血。

此乃名为【海晏河清】的中阶仙法,也是鹤家的不传之秘。

透亮的清光化作流萤点点,飘落在血泊表面,而血液中的红,也在莹亮光点的牵引下汇聚、升华并稀释入空气,也渐渐被灵气捕获,使原来的灵气添了些浑浊,却再也没有了血液的特质。

星期一捧场地发出呜哇呜哇的轻呼声,当已凝了些紫的血泊被彻底祛除后,再看向自己时,星期一圆溜溜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水光潋滟,让鹤孤唳久违地有些害臊。

“鸟鸟,很好!星期一喜欢!”

“啊,那真是……真是太好了……嗯,那么,接下来,接下来就……”

“唔……妈妈说,要报答……报答……星期一听妈妈的……”

“不,如果,您能在任务中,只要在任务中,为我们留两个好评的话,就再感谢不过了。”

“嗯……不要。”

会被星期一严正地拒绝尚还在鹤孤唳意料之内,毕竟心智还未成熟,稚童总是率性而为、反复无常,又依着自己晦明难辨的本心,与她计较才显得小气。

鹤孤唳挠着下巴,以这小动作转移星期一的注意。

至少,在她心里留下好印象了……

不坏、不坏。接着,一如往常探索迷宫便是。

正准备起身,星期一却抓紧鹤孤唳的衣角,滞涩的触感隐隐约约在她的皮肤上游走,令鹤孤唳不由弓腰的寒战也随之窜过她的身体。

急忙望去,眼中的重影好容易才合而为一,鹤孤唳这才堪堪确认了触感的实体。

在星期一臂上纠缠、蔓延的,嫩绿的血系,自其肩膀落至手掌,如最自私的植物向下生长,因某种露骨的饥渴而掠夺性地律动着,触及皮肤后,留下湿漉漉、泛着微光的痕迹。

原来蛇血的气味已然逸散,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湿润的泥土混合铁锈与甜腥的异味。

鹤孤唳本能地想要皱眉,可星期一灼人的目光让她紧急地保持安和,扯出僵硬的浅笑,低声发问。

“那个,您是,是想……”

“蛇蛇的肉,可以给你!但是,只有一块!”

“啊……不,我,那个,我一般是,是素食的……”

“盯……”

“哈哈……一般是素食的,不过,蛇肉也可以,可以试一试……就这块吧。”

“哼哼~你很好,很好!星期一喜欢鸟鸟!”

星期一放下匕首,以这些密集的根须捧起一块剔骨的蛇肉,鹤孤唳咽下口中堆积已久的唾液,伸手接下。

果然是植物系的魔物啊……

她的身上此时已布满植物的根茎,有些肥满、有些干瘪,但其整体依循着莫名的规律,显示出不可名状的怪异,令鹤孤唳感到晕眩。

蛇肉一直都在鹤妖的食谱上,鹤孤唳原先试着推脱,但星期一显然不会让她如愿,也就无所谓了。

羽蛇的蛇肉肉质扎实,血管中流淌的金血使蛇肉本身染上枯黄的颜色,看着很败胃口。

鹤孤唳将蛇肉转过一圈粗略打量,发现其切口相当顺滑,甚至一星半点切割造成的赘余也见不到。

不愧是地品的匕首,去除鳞片的步骤也很顺利,以星期一的体格,几乎不出声便完成了如此细致的分割。

蛇肉约莫掌心大小,鹤孤唳阖眼深吸一气,借着鼻腔中蛇肉的腥臭麻痹知觉,就将蛇肉整个塞入口中。

刺激性的味道和蛇肉中的毒素令鹤孤唳的舌刺痛难耐,向着喉部稍微缩了缩,经过唾液润滑,蛇肉在牙齿的压力下两端略有胀起,使她极想要反刍。

嗯……

下等的食材呢。

鹤孤唳不作咀嚼,未经烹调的蛇肉也咀嚼不下,她便强忍着胃中翻涌的胃酸,完整地咽了下来。

她匆忙以灵力压制作呕的冲动,抹去眼角挂着的泪花,以有些迷离不清的目光看向星期一。

星期一满意地不住点头,脖颈处传出好听舒适的呼噜声,这才微微缓解了鹤孤唳的不适。

她看起来吃得津津有味,鹤孤唳狐疑地打量着她,不由感慨,植物系魔物的口味可真是有趣。

耐心等候星期一这位考官享用羽蛇,或与她做些助于消化的闲谈,鹤孤唳稍作考虑,决定开口向她讨教些任务的内幕。

——反正,第一层的攻略法早已巨细无遗,鹤孤唳无需急躁。

可就在这时,鹤孤唳腰间的警玉霎时警铃大作。

冷汗瞬间沁湿后背,冷而干燥的皮肤附着着又一层汗液,急火蔓延内脏,她稍迟一刻才拔剑回身。

那个——

跃至当空的,迅捷的身影右侧横着一道狭长的银光,头顶一顶宽阔的黑色毡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前额,后背的披风在风的鼓动下猎猎作响,如雨燕的剪刀尾,裁下一段深黑色的阴影。

它的面部却挂着一张仅仅盖住上半张脸的白色面具,下颌处收拢着俊美的轮廓,鼻根高挺、鼻翼修长,其薄唇如樱、皓齿微露,足可见它这一副俊俏美人的面相。

那道银光,随破空的哨声上下颤动,原来是一柄银色的长剑,当它就要落地时,一切也都在光线的照射下变得明晰。

它整体呈灵长形,身着黑色的皮衣,袒露胸脯直至腹部,开口处绣着层叠的锦缎,下身则是褐色的紧身裤,膝盖以下则踏着一条棕色的长马靴,底下还覆着一层铁片。

它举剑竖立于身体中线处,细长的凤眸闪着精明的蓝光,紧盯着鹤孤唳几人。

是迷宫的敌人吗——不,它的关节嵌着合适的球体,想来应该是人偶,或近似的种族,可大图书馆并不会遭遇这样的敌人,所以是其余的探索者吗——

就在雅金卡也慢悠悠上前与鹤孤唳并立后,它这才开口吐出清丽的话音。

“让你们看看公正的判决吧!我佐罗,必会代表迷宫将尔等制裁!”

听到这话,鹤孤唳不免蹙眉。

想要假装迷宫生物,借口也不用如此拙劣吧……

心中揶揄,鹤孤唳却更多了几分警惕。

这家伙的目的显然并不单纯,哪怕如此蠢笨地戏耍它们,也要置它们于死地吗——

“啊!是,礼物!嗯……星期一很懂事、很懂事,所以,星期一要听妈妈的话……你们!鸟鸟和,什么什么……现在,你们,要打赢它!”

啊?

啊……

啊。

啊啊,真是的。

鹤孤唳无奈地叹息,瞥向雅金卡,发现它并不疑惑。

自与那女人会面后,熟悉的事务所、熟悉的有解迷宫都离鹤孤唳而去。

莫名的任务、莫名的雅金卡以及莫名的——莫名的自己,一切都很是陌生。

好吧。

鹤孤唳无需自责。

她本就是活死人,为何、为何不作那受牵制的傀儡呢?

雅金卡是个不错的同伴,鹤孤唳也绝不会为它打开封闭的过往,它们是两清的。

反正,也没有更坏的选择了,对吧?

于是,鹤孤唳拔出羽剑,与雅金卡一起迎向这自称佐罗的剑客——



我要打赏

打赏请先登录

粉丝排行

您目前的粉丝值是:-
排行是:-
打赏动态 更多
  • 还没有打赏记录
没有找到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