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很快就解决了简陋的午餐,宁音见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作业没有完成,一会儿上课就要交了,要赶在这之前请教茉莉一些问题才行,于是宁音也顾不得继续观望远处的晴美和柚子“谈情说爱”了,赶紧扒了几口饭菜、囫囵吞枣地吃得差不多后也收拾收拾起身了…
茉莉可没打算等她,早早就在自动贩卖机买好了水已经走出了食堂,宁音好不容易赶上茉莉,喘了两口气后忽然不能自已地打起嗝来…
“你这么急干什么?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看着她们吃完。”茉莉虽然这么说还是把手上的水递给了宁音,
“我、嗝…还有作业没写完呢!”宁音锤了锤自己胸口,接过水“咕噜咕噜”地猛喝起来,小半瓶下肚,宁音满足地叹了一声,用手背擦了嘴,
“哈…你也挺不容易的。”茉莉接过自己刚买来没多久就少了快半瓶的水,对这个家伙有些无语,
喝了那么多水宁音打嗝的症状似乎稍有缓解,她看了看身边的人,又想起了刚才在食堂的时候对方貌似十分抗拒靠近那两个学姐,不由得疑惑地问道,“你刚才为什么那么不想过去呢?”
“啊?我干嘛要过去?”茉莉抬眉说道,似是有些不高兴了,
“唔,你不是跟晴美学姐和柚子学姐的关系都很好吗?”宁音想了想说道,“之前你还说自己是晴美学姐的女…”
“得了。”不等宁音把话说完茉莉便咬牙切齿地打断了她,“信不信等下我就把你的作业烧了!”
提到作业宁音果然闭上了嘴巴,想起自己那几道挠破脑袋也解不开的数学题宁音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免得说错哪句话惹怒了这个今天不知为何总是阴晴不定的年级第一。
之后茉莉勉勉强强赶在上课铃声响起之前帮宁音解决了作业,走出了宁音的班级后茉莉却没有回去自己的教室,而是转身上了楼梯…
待她从教室所在的那一层走到楼顶、提醒上课的两次铃声都已经响过了,茉莉随便找了个太阳晒不到的地方靠墙坐下,伸直了两条腿,懒懒地仰头望着湛蓝天空中白云缓缓飘动…
教宁音写作业似乎浪费了大把口舌,茉莉不一会儿就把剩下的半瓶水喝光了。
盯着天空不知看了多久,茉莉觉得有些目眩了,今天的天气出奇的好,楼顶上仅仅墙角边这片阴影。此刻正值上课时间,偌大的校园安静极了,只有隐约从操场上传来几声哨声,就连平常总是萦绕在耳边的蝉鸣都不怎么听得见了,茉莉一个人百无聊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手机和耳机还在包里、而那个书包却在教室里。
这时,耳边又传来了短促的哨声,这下比刚才清晰得多,听频率像是在体测,毕竟已经期末了,考试测验什么的一点都不奇怪。
茉莉不知怎么忽地来了兴致,起身拍了拍裙子、慢悠悠地往楼顶的护栏边走去…
“啊,那是…”一眼看见操场中央那个熟悉的身影,茉莉稍稍有些惊讶,“谷口学姐。”
此时的晴美正站在草坪上、脸上是无奈的表情,她身边还站着任课的体育老师,似是在对她说些什么…
茉莉不由自主地手抓着护栏,视线许久没能离开那个人,有不少女同学站在塑胶跑道边上,正好轮到学生会长的五十米测验,潇洒的身姿确实吸引了不少目光,就连柚子都在远远地看着,茉莉却唯独被那一个人占据了所有注意…
“谷口学姐真是的,都期末了还偷懒。”茉莉不自觉扬起了嘴角,
算了算时间,大概还有半节课就要下课了,茉莉噙着一抹浅笑,不紧不慢地离开了屋顶。
晃晃悠悠地从教学楼侧面的楼梯口出来,茉莉把之前的空瓶子扔进垃圾桶、又在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功能饮料,她望着不远处阳光照耀下的操场,不知不觉又在寻找那个身影…
茉莉不禁想起了刚才宁音的问题——为什么不想过去?
她猜想自己此时应该是不愿接近晴美的。
茉莉背靠着墙在这里站了一会儿,没过多久下课铃便响了,一节课的时间就这么荒废,在茉莉的心里却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这个时候操场上的人们也陆续往这边走来,逐渐有结伴的女生从她身旁路过,自然也有总是独来独往的学生会长…
芽衣注意到茉莉时便皱了皱眉,似是在奇怪她为什么一下课就出现在这里,却也没有直接怀疑到逃课,只是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后便从她身边走过了。
茉莉看见芽衣与其他同学走的方向不同,似乎是要去厕所。
很快柚子也走了过来,她也是一个人,注意到茉莉之后脸上露出高兴的神情,挥了挥手小跑过来,“茉莉,你怎么在这里?”
“柚子姐,你来得正好。”茉莉想也不想便说道,“芽衣姐好像在找你哦,刚刚往厕所那边去了。”
“真、真的?!”柚子闻言便是极大反应,“糟了…难道是我刚才偷偷看芽衣跑步被她发现了…”
“谁知道呢。”
“可是晴美美还在老师那里…”
“那我负责送谷口学姐回教室好了。”茉莉逞一时口舌之快,竟然把柚子就这么给支走了…
听到茉莉这么说柚子果然急匆匆地离开了。
午后的太阳光虽然不及正午时那样毒辣,却也好不到哪里去,晒在身上难免让人感受到夏季的炎热,光是说话的功夫、那颗高挂在晴空中似火球般的太阳已经偏移了,阳光带着高温爬上茉莉的小腿,她便挪了位置,靠到拐角后的墙边去了。
这里再也晒不到太阳,也无法看见操场上的来人。
不知等了多久,晴美姗姗来迟,在茉莉觉得快要上课的时候身后终于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由远渐近…
“抱歉~柚子亲,让你等那么久,小和老师实在是太啰嗦了!非让我跟她保证,害我现在超渴…”晴美注意到拐角后站了人,以为是柚子在这里等着自己,没想到走过去后却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谷口学姐,我买有饮料哦。”茉莉笑道,
“你…”两天没有联系过的人就这么出现在眼前,晴美忽然找不到话语了,视线往她身后望去,哪里还见柚子的身影?
“我让柚子姐先走了。”茉莉似是知晓她的疑惑,不等晴美问出来便解答了,
茉莉想拉过晴美的手好把饮料塞给她,不料手刚伸出去就被对方往后缩了缩,抗拒的意味分明,茉莉本能地掩藏了内心感到的一瞬失落,抬头撞上晴美的目光,不太真切地从对方眼中看见自己脸上的笑容,“学姐,这是新买的。”
“不用了,谢谢。”晴美实实在在感受到自己口干舌燥,看到这个说不上熟悉却也不陌生的笑容、还是嘴比心快地拒绝了茉莉的好意,
茉莉似是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晴美却是没有那个心思去听了,她想自己肯定是渴极了,压不下心头的烦躁,只得匆匆撂下一句“我先回教室了”之后低下了头不再看着茉莉,就这么避开这个人从旁边走过…
明知道眼前的人在刻意冷落,茉莉这次却怎么也拉不下脸去阻拦,似是与她赌气般、也像是在跟自己怄气,任由着人从身旁擦肩而过,硬是没有回头去看一眼。
新买的冰饮料已经在瓶子表面附了一层水珠,顺着茉莉的指尖滴下,一滴两滴落在地面上。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上的饮料,还是放弃了把它直接扔进垃圾桶的念头。
茉莉踩着铃声回去教室,半路上遇见隔壁班的宁音便顺手把饮料塞给她了,无视对方脸上惊喜的表情,茉莉恹恹地走开了。就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茉莉依旧是这样的状态,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索性伏在台上假寐,结果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老师在讲台上说了什么几乎都没听到。
对于学习和功课,茉莉不如芽衣那样用功、也不会像晴美那么放在心上,但是自幼聪慧,不该落下的从不落下,倒是不至于跟之前的柚子一样成绩惨淡。
入学时为了得到年级第一的位置她自然也下过苦功,那个时候更多的是想要做给芽衣看,因为那个人的不辞而别、把自己记忆中那个爱笑的柚子姐一起带走了,茉莉可是相当不忿,其次是希望柚子也能开心一点,可惜就当时而言这两个目的似乎都没有达到,以至于后来从晴美口中再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茉莉还觉得怪讽刺的。
入学之后茉莉便无心维持,几次大考小考的成绩都在年级前三十名徘徊、有时候凭着运气挤进年级前十,巩固着同学和老师心目中那并不牢靠的“入学成绩首位”的地位。
百名以内的成绩不能说差,可是相比起入学时取得的成就可以说十分逊色了,本来想找个机会跟晴美打赌自己这次期末考试能不能重登第一的宝座,可是晴美现在这个态度实在叫人恼火,害得茉莉也没了那个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