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

作者:奇异真菌
更新时间:2026-02-10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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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含有大量幼稚文青犯病内容,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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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哈?”


红发的浪人上上下下看了蓝发武士好几眼,指着自己脑袋:“力竭把这里也累坏啦?”


深吸一口气,蓝发武士松开抓住对方衣摆的手。“对不起,是我有些冒犯了……我的名字是美树沙耶加,可以请教你的姓名吗?”


美樹,さやか。倒是挺清脆好听的名字。眼前的武士一脸郑重期待,方才还流着汗的脸蛋红扑扑的,直视自己的眼睛令人想起忠诚的幼犬……红发浪人笑了起来:“你是见泷原的武士?这般礼数恐怕要给主家招笑吧。”


“我,我不是……”沙耶加的眼神暗了一瞬,红发浪人注意到她的手又握紧了左腰际的太刀。“我不是武士,其实……和你一样,我也是个浪人。”她听到她这么说。


“是吗?”


沙耶加感觉眼前的红色晃了一下,对面的浪人下一秒便出现在自己身侧,着实把她吓了一小跳。红发的浪人贴得很近,伸出手指敲了敲她腰间的刀柄。


“一般的浪人可配不起这样好的刀剑啊。”


“……”


“这把剑应该是有名字的对吧?不如你先告诉我它叫什么,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告诉你我的名字。”


怎么会在意这个?面前浪人的脸上挂着难以琢磨的笑容,虽然沙耶加总感觉那颇具欠揍的戏谑意味。犹豫再三,她咬着唇,声音很小:


“……正义。”


但是红发的浪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毫无顾忌地在沙耶加面前笑得前俯后仰起来。


“怎么会起个如此西洋气的名字,就算不叫‘月下美人’什么的……看吧,要么你是个没文化的家伙,要么你就是从见泷原出来的武士,毕竟……”她突然打住,继续戏谑道,“或者你二者兼是呢?”


“你,你说什么!”


红发浪人的行为和言语总能轻易刺激到小武士的自尊心,以至于她一时半会都没注意到那有点生硬的转折。遗憾的是,浪人对于如何打断她的怒气似乎也颇有掌握。


“好了,要走咯。”


红发的浪人自行将连接竹筏的绳子扛到自己肩上,向蓝发的武士示意前行。


“诶?”沙耶加已经弄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被这个古怪的家伙惊讶到了,“你要帮我运走……为什么?”


“如果你累死在这里,或者天黑后被不知道什么妖鬼给叼走的话,会显得之前救你一命的我很蠢。”


好吧,沙耶加刚松开的拳头又握紧了,为什么这人明明是在做好事,却总要用这么一张坏嘴来讲话呢?如果她是个哑巴的话,自己说不定会像尊敬麻美师傅一样尊敬她的……不,不管怎么说,这家伙一开始上来就抢东西还是太过分了,肯定比不上师傅的!


压在泥土里的竹筏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两人的发力下被缓缓抬行。她们挨得很近,肩并肩,分担着重压前进。出于某种心理,沙耶加不敢扭头直视近在咫尺的红发浪人,只能用余光看到那人恍若飘火的长发,和辨别不清的神情。轻轻重重的脚步声重叠交替,她能感觉出来,身边的家伙在配合她虚弱疲惫的步调,放慢自己的速度。


明明很会照顾人的,不是么?


美树沙耶加抿着唇,埋头前行。


但是结果,这人还是没有告诉自己她的名字……


夕阳西下,夜晚即将来临。


那遥远的、被黑暗沉重的魔云遮蔽天穹的地方,缓慢轻微而又源源不断地向千山万水之外的此处散发着阴寒的气息。


红发的浪人在一步步的前进中忍不住心生感慨,自己有多久没有做像这样的蠢事了。对方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武士,天真又弱小,和自己无亲无故,为何自己会屡次出手帮助她呢,这可一点不像浪人的作风啊。


蓝发的武士有些紊乱的呼吸声就在耳畔,侧目一瞥,这有着清爽蓝发和湛蓝眸子的武士,正像憋着一股不知什么气似的低着头……红发浪人在心里笑了一声。无所谓,自己只是随心而行罢了,不必多想。


身侧的武士却在这时突然出声。


“……之后,你要去哪里?”


沙耶加抬起头来看着她。


“虽然你把我当笨蛋一样糊弄,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但是……能不能告诉我,你会去哪里,在什么地方能找到你?”蓝发武士的眸子闪动着某种不服气的明亮的光,“别以为我真是什么没心没肺的笨蛋,欠你的人情我一定会还上的!”


红发的浪人嘴唇动了动,不过什么也没说出来。虽然相处时间并不算久,但她已经充分了解到,眼前这家伙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笨蛋,认准的东西恐怕很难再改变。“……这个,我还真没法告诉你。”


“都说了别把我当笨蛋!”


“随便你怎么想。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反正是个有饭吃的地方就行。”


“这么说,你是没有目的地咯?”


“要不然怎么叫浪人。”


浪人才不是这样的吧!沙耶加忍着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在她见过的所有野武士里面,红发浪人也绝对算最放浪不羁的那一个。


“那,你要不要跟我去个地方?”


“哈?”红发浪人转过头来看着她,长长的眉毛一边挑起。“别告诉我你想替你主家招人,那样的话还是免了,我没有替人卖命的打算。”


“不,不是。”沙耶加摇了摇头,腰间那柄长而宽厚的太刀「正义」随着双腿迈动而在刀鞘里发出了“铿”的一声,铿锵,清越,仿佛冰与金在激荡交鸣。“我想问,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


武士清高的头颅扬起,水色眼眸里的炯炯目光遥遥望向远处,望向那目之尚不能及的阴寒之气的源头,被黑气与怨力凝结成的魔云遮蔽了太阳和月亮的地方。


她那清脆嗓音接下来说出的话语,让红发浪人嘴角始终挂起的那抹随性的笑,如同坠入河流的墨滴一般,很快地化开、消失无踪了。


“去讨伐那个迫近的鬼国——风见野。”






天黑了。在夜色和山林的包围之下有一座小村庄,只有一条土路,往群山露出的一角开口处延伸,路的遥远的尽头或许连接着其他人烟。村庄外围靠近山林的地方有几座倒塌的房舍,还保留着凌乱的痕迹,其他外围的屋子中也空无一人,陷落在沉默的黑暗里。只有村庄最中心的空地上点着一堆大大的篝火,所有的村民都聚在了附近,男子和比较有力气的女子拿着火把、薙刀或者大镰刀,守卫在火光的边缘。


突然,人群中传出了一点骚动,人们看到从暗黢黢的山林之间缓缓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黑影,位于黑影最顶端的正是那令他们如此恐慌不安的食人熊的狰狞巨首。不过很快又安静了下来,因为他们看清了走最前面的人,那是许诺过会帮助他们、有着海风般飒爽蓝发的剑士,另外多了一个不认识的人,拖着一把长枪,戴着笠帽,不过看上去也是女性,没有兵士做派的样子。村民们放下心来,欢欢喜喜地迎了出去。


人们围起凯旋的二人,一片赞美颂伏。火把猎猎燃烧,光影跃动。


沙耶加十分不适应这样的场景,尤其是当村里的老爹——走路颤颤巍巍,被人扶着过来,看上去恐怕有七八十岁了——都带着众人跪下向她磕起头来的时候,更是无所适从,慌忙摆手:“不,不要跪我,都请快起来……”


这话哪里有人肯听?倒是一旁的红发浪人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把伏在地上的老爹拎了起来,村民们才陆陆续续地站起身。


“这么跟他们说话没有用,”浪人向武士咧嘴,那是露出尖牙的笑容,“只要你腰上还挂着那把漂亮的太刀,农民们见了就只会下跪而已。”


“可是,可是我不是为了这样才拿起它的……”


“光你一个人这么想是没用的。”


“咳咳……”两人的对话被老爹的咳嗽声打断,只听那面容干枯、仿佛连眼睛都睁不开了的年迈老者缓缓说道:“这头熊妖凶残无比,吃人成性,大人仁勇俱全,替我们除了大灾,不仅仅是礼节,乃是真心跪拜。莫说磕几个头,便是凑了全村的钱来报答也是应该的。只是……”


那老爹的脸上露出愁容,“熊妖闯来,吃了好多人,还把我们过冬的粮食也全都给糟蹋了。如今正是吃紧的时候,恐怕我们拿不出大人该得的报偿……”


“今年冬天,怕是会死掉好多人……”底下的人群里不知是谁传出了这样的低喃,一时间众人都静默无语,悲哀的气氛在这残破村庄的边缘漫延。


沙耶加回头看了看那妖熊的尸首,又向身边人看了一眼。红发浪人注意到她的目光,耸了耸肩:“我说过了,太麻烦的事情我不喜欢。”


蓝发的武士点了点头,便把自己让出妖熊尸首、让村民们卖了过冬的打算说与众人听了,自然又是一番感激涕零。“这……可真不知如何才能报答二位大人了。”老爹也是唏嘘不已,但也没做多少推脱,毕竟村子的困难是实实在在的。


“你们去卖皮毛熊掌的时候只管往高了要价,自会有人破财的。还有,不要从外面买太多粮食,可以留一些熊肉做补充。”见武士只说可以拿去卖,众人又沉浸在一片黏黏腻腻里,红发的浪人忍不住补充道,“记住,要找热闹的地方去叫卖,叫价要叫你们能想象到的最多的钱,当然即便如此你们也一定还是会被坑蒙就是了。”


众人连声称是,开始准备先把竹筏拖进村里。


见蓝发的小武士听了自己的话有些不解,红发浪人轻笑一声:“农民永远也想象不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们能有多穷奢极欲,贪婪阴暗。”


“原来如此……其实我也并非没有见识过。”想起曾经面对一些事情所感受过的愤怒和鄙夷不屑之情,沙耶加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随即,她又眼神复杂地看了那无牵无挂、放荡不羁的红发浪人一眼。


“不过我一时间就想不到那么多了……话说回来,你远比我以为的要更加心思细致,也远比你自己说的要更加关心他人安危啊。”


而那红发的浪人,在这时候,面上的表情和声音又化作了阴沉。简直像头受伤的豹子,沙耶加想。


“都说了不要再劝我了,我是不会去的——要找死的话,你自己一个人去逞英雄就好了。”


在得知蓝发武士想要去的地方是那著名的鬼国、黑云遮天蔽日的风见野的时候,红发的浪人就如同现在这样,好像被什么蝎子蛰了一下似的,面容皱缩起来,显示出某种复杂的情绪。尤其是当武士说出自己死在那里也没关系的时候,这浪人更是好像困斗中的狼或豹子一样变得凶狠狰狞起来。“我不想和你一起去送死。”她发出了这样干硬的声音,然后以闭嘴沉默结束了不愉快的对话。沙耶加不敢说自己能够完全看懂她的神情,但只凭心的直觉,她认为,那不是单纯的愤怒或恐惧,更像是……


“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只是你自己……”


只是你自己心里好像并不是那样想的。


望着那对有如血般深沉、此刻皱缩在一起的红眸,沙耶加最终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她叹了口气,转向村里的老爹。“对了,这家伙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你们为什么要守在这么偏远罕迹的地方不走呢?如果离城里近一些的话,野兽食人的事也会大大减少吧。是不是,果然是因为……”


而老人和搀扶他的村民们颤颤巍巍、诚惶诚恐的沉默,回答了蓝发武士心中早已有答案的问题。


苛政猛于熊也。


和平年代也许还好,可这烽烟四起、妖鬼横行的时代,没有武士、没有巫女也没有法力僧的小小村落,即使遭了如此惨烈的熊灾,仍然没什么人愿意转移到靠近官府、人气充沛的地方躲避妖鬼,除了老人舍不得土地与屋子以外,恐怕也就只有一种解释:在那里,这些农民们更加活不下去。


妖鬼横行意味着偏远人少的地方不安全,同样意味着官府的兵吏们不太乐意为收税、抓兵而冒性命之危。


沙耶加紧了紧拳头。“果然是……因为见泷原有太多苛捐杂税吗?”


没有人敢接过这句话,村民们唯唯诺诺地看着自己脚边。红发浪人从刚才的阴沉中回过神来,挑眉看向武士,却见她弯腰扶起那年迈的老人,直至老人浑浊的视线能够与她平视。再一次,红发浪人听到了那清脆而坚定的——一听便知是天真之人的声音。


“请……相信我,你们可以趁买卖的时候打听一下城里的情况,也许见泷原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蓝发的武士如是说,“我有朋友一直在努力推动变法,她是绝对不会忍受一个让人们宁愿被妖鬼吃掉也不敢寻求庇护的官府的。”


村民们面面相觑,许久后,年迈的老人点了点头。


“哦?”这时,站在一旁观看许久的红发浪人颇感兴趣地出声,“你的朋友是此地的大名吗?”


“并,并不是……”


“那么那个人获得了大名的支持?”


“这个……”没想到看似桀骜不羁的家伙竟然会对这些问题感兴趣,沙耶加一时有点支吾,“其实,见泷原的大名和你说的那些贵族们没什么区别……”


“我想也是,不然这里的税法从一开始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红发浪人轻笑一声,沙耶加从中听出了浓浓的讽刺意味。


“不过这样说的话,你的朋友不就是在为民与官争利吗?那可是……”浪人讲出这句话时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低沉,而且意外地郑重,“……很危险的啊。”


好像突然间变成另一个人了一样,一个饱经风霜的人。闻言的瞬间,沙耶加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竟然是这样的感受。


说来红发的浪人虽然武艺高强,可面容却十分年轻,沙耶加估摸她恐怕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大。而且,在两人短暂的相处中,虽然看出了对方有温柔的一面,但更多时候,沙耶加还是觉得,这家伙就是个放浪不羁而且老爱逗弄自己的十足的混蛋。然而,就是带来这样一种印象的人,在刚刚的瞬间,竟让人恍惚片刻,以为站在面前说话的不是年轻强大的浪人,而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苦行僧。


还有她在提到风见野时那反常的态度也是。看似冲突而别扭的两种印象,重合在眼前这也不过是个女孩子的人身上。这个人的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故事呢?


在意识到的时候,沙耶加的心绪已经被眼前人牵动。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内容。


“你说的没错……有人支持她,但是更多的、那些所谓老爷们,很讨厌变法。真希望小圆已经顺利解决了……”说到这里,蓝发武士不由蹙起眉头,“可恶,明明自己已经过上了那么好的生活,明明都已经到这种时候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弃哪怕一点点权利给那些光是生存都拼尽全力的人呢?难道那些人真的没有良心吗?”


“会去想这个问题,也是你这家伙是个天真笨蛋的证明。”红发浪人摇了摇头,“如果你朋友也像你一样天真,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的话,就糟糕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如果不抱有理想的话,又怎么能开始行动?”从话中嗅到不赞同的意味,蓝发武士立刻反唇,“还有不许叫我笨蛋!”


“有些理想就只是幻想而已,一直抱着幻想就只会溺死。”红发的浪人保持着她寸步不让的强势,赤红眼睛直视对面那澄澈的水蓝色双眸,“特别是你,说着什么‘就算阻止不了鬼国的扩张,死在那里的话至少也能减少一点鬼的怨气’这种胡话,别开玩笑了!像你这种年轻天真的笨蛋,根本就不明白去这么做的真正的重量和觉悟,就只是在找死而已!”


气氛一时僵持不下。


就连一旁的老爹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蓝发的剑士告诉他们,正是这位红发女子帮助她讨伐了妖熊,可为何似是同伴的两个人,却总是像这般争吵起来?


适在此时,拖运竹筏的人群那边传来异动,吸引了二人注意。


原来是在拖动过程中,放在顶端的熊首没有固定好,滚落了下来。那真的是一颗很硕大的头颅,寻常三四人也难以搬动,凝固了食人妖兽死亡前最后的狰狞和凶狠,腥红色在未暝的眼睛和不知撕咬过多少人的牙齿间若隐若现,就仿佛这头畜牲仍活着,马上还会暴起伤人一样。


村民们心里都有些发怵,不敢上前,就连拖运竹筏的几个青壮男子也一样,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见状,沙耶加正打算放下这边的争吵,过去帮忙,突然间,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她脚边挤了过去。


那是一个小孩,瘦小的女孩,那张还未长开的脸上深深嵌刻着一对晃着光的眼睛。她攥着一块石头,挤过围在旁边却又茫然无措的人群,奋力挥动细弱的臂膀,将手中的石块砸向那狰狞的头颅。


“把我妈妈还给我……”


当这好比女孩身形一样单薄的声音从她抿起的唇的缝隙中,以一个孩子所能达到的最粗愤的噪音挤出来时,人们才看清这女孩眼睛里晃着的是摇摇欲坠的晶莹泪光。


“那孩子……”


“是熊……是熊杀了那孩子的妈妈!”


“这头熊杀了好多人!杀了我们的亲人!妈妈、姐妹、妻子和孩子!”


“真是畜生啊!……”


渐渐地,火焰在众人之间燃烧起来。原先踌躇不前的村民们都愤怒地围了上去……


“看来是不需要你帮忙了。”


沙耶加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直到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才发现红发浪人走到了自己身边,就像她们一起拖着沉重的竹筏时那样贴近。她没有看她,赤色的眼睛望着自发忙碌起来的村民们,身上没有任何章纹、好似行僧般的宽大布袍被夜风微微吹动。


“别惊讶,虽然一副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样子,毕竟农民也是人,也是会愤怒的。”


“我知道……”


视线移回人群,愤怒的人们没有重新将那颗头颅放回竹筏上,直接在地上拖拽起来。


“但是为什么,他们敢直视如此凶残强大的妖熊的眼睛,却没法对同为人类的贵族们鼓起勇气呢……”


并没有期望得到回答般地,蓝发的武士这样喃喃道。而那红发的浪人,这一次,静静站在她身旁,默契地什么话也没有说。


天黑了,乌云蔽月。在四面围绕的重重山林和几乎按压住整个世界的漆黑夜色里,村子中央那团篝火和人们手里的火把正在熊熊燃烧,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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