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属于三个人的钥匙

作者:庭峙0v0
更新时间:2026-02-02 16:31
点击:28
章节字数:65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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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属于三个人的钥匙


房间里只存在着浅浅的呼吸声,还有手边的键盘不断发出的打字声。

“那看来,我们得好好表示一下我们道歉的诚意了。”

“嗯。当然。”

白天在那间房间的回忆闪过,让本来杂乱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些许。视线不聚焦在屏幕上,手指也停留了片刻,无意间瞥过桌角的小镜子,却发现映射出我嘴角的浅笑。

“我真的,把那封信传达给她们了……”

带着安心的满足感向椅背靠去,惹得椅子发出有些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对于离别的恐惧早已不像昨天那样强烈。脚边的垃圾桶里,静静躺着褶皱的草稿,像是昨日写信时的无声见证者。

我也曾向着那份未知的恐惧跨出了一步,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步,但至少,迈出去了。

“小赖……谢谢你。”

那只橘色的小猫,无意间教会了我一些不言而喻的事情。

直起身来,短吐了一口气,先前的阴霾被暂时性地扫到了脑后,双手放在键盘上,已经准备好了向下一个未来前进。

“好……那我也得加油了。”

重新投入进广播稿的撰写中,时间慢慢被抛至脑后。

只是心里对于小赖的感谢和决心,如同熄不灭的柴火,缓慢、却又坚定地燃烧着。


❉——————————


昏暗的房间里充斥着电脑的光芒,屏幕上是漂亮的手写体,记录着广播室里大大小小的回忆。

“……我的加入,是因为自己写下的那一封小小的来信。”

原来水泽和我一样,都被这间房间拯救过。

手臂越过堆积着的参考书,拿起有些距离的水杯,润了下有些发干的嘴唇。

目光从未移开过屏幕,一个个由水泽学妹写下的字都承载了一段回忆一般,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记得有一封来信,当时我很……”

“还有那一次文化祭,举办的真的很成功……”


这样的文字装满了满满两大页信纸,每一笔包含的点点如同星光的情感都快满溢出来。

“水泽学妹好厉害……”

我像是翻阅一本老旧的相册一般,被每一字每一句带回到那时的场景。

“…没想到在我没加入之前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啊。”

轻轻滑动了鼠标滚轮,更多的记忆尽收眼底。


原来她们两个已经做过这么多有意义、值得回忆的事情了。

果然加入广播室是最好的决定——

按在滚轮上的手指突然停下,没有了往下翻的力气一般。

……我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屏幕的光照在一叠试卷上,让纸张显得更加惨白,上面的笔记满溢着,但也只是在视线里停留了短暂的一瞬。

脑海开始不合时宜地回忆那时的高二生活——


我跌跌撞撞才勉强进了这所学校,刚开始还能努力跟得上大家的节奏。

可随着课程的逐渐增多,还有即将面临的考试,压力也变得越来越大。我的脑袋像是过小的容器,再也装不下任何事情,一切都开始满溢,渐渐来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这对于处于班级中游偏下的我来说都早就是常态。

也因此,我会向那间房间投下那张过分的字条。

被她们所“拯救”,随后任性地加入进广播室。


我晃了晃脑袋,尝试把视线再一次聚焦在屏幕上。

现在得专心处理回信的事。

这样告诉自己,手指重新开始滑动滚轮,一行行回忆在眼前机械性地略过。

但是越看,就越觉得好像我们是处于两个世界一般。

……又或许,只是我单方面这么觉得。


对这间房间的憧憬一直是真的,能够成为其中的一员我也很开心。

不过一直困扰着我的,是一根扎在我心头上的小刺。当我与她们相处时,总有种莫名的滞空感。

我不知道用这种词语形容这类感受到底合不合适,在我看到水泽与如月一起处事时某种类似于真空的物质就会包裹住我。

刚开始只会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异,能看到那个喜欢的房间里的大家这样稀松的日常,自己稍微站的远一些也没关系。

在相处久了后,才会慢慢发觉那份不自然。

就好似,我们之间隔了一层无形的玻璃一般,不管怎么尝试,都无法穿过去。


这样说或许很自私,可类似的想法已经在脑海里出现很多次了。

她们或许是无意这样对待着我的,我却真实地感受到了那份隔阂。

——我只是一个后来者。

被气氛不断地这样提醒着无数遍后,心底擅自诞生出了一份类似于“羡慕”的感觉。


视线不自觉地又变得呆滞了,那些文字在眼前像雾一样化开,又在回过神来后渐渐重组。

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会在这样关键的节点出现?

用力咽下了一口口水,告诉自己不要再去这么想了。

但又会在不知不觉中,沉进只有我一个人的深海里,被漆黑的孤独包裹起来,再也无法呼吸。


我的高二生活,就几乎是被这样的黑暗所包裹的。

孤单一人,每天只是机械性地过着校园生活,永远要面对着逐渐下滑却又无能为力的成绩。不存在任何期待,从来都只是形影独只。

——就像是,信上水泽所描述的自己那样。

我们一直都很相似。不管从任何方面来说,我们都只是可悲的“被拯救者”。

……


屏幕上的指针高频率地晃动,虽然幅度不大,却格外地抢眼。

我花了几秒钟才把视线放在握着鼠标的手上——肌肉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擅自颤抖不止。

诶?

为什么会……?

是害怕吗?

不对。有了那样的归属怎么可能还会……

那这究竟是什么?


每当处于那个房间里时,孤单总是会被翻出来,她们无意的行为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孤独的存在。

不对!我不能这么……

只是远远地观望就好了。

不是的……我也想要——


心脏猛烈地跳动,所有的细胞与肌肉都在这一刻发出不约而同的——

抗议。

啊。原来如此啊。

在那份“羡慕”背后,还藏着肉眼看不见的枯枝,它们腐烂在泥土里,被落叶盖住,却一直存在,一直生活在黑暗中,永远都不会重见天日。

一直以来的我不断不断地否定着它们的存在,但事实就是——

它们确确实实地存在于那里,始终都没有变化过。

那些我命名为“嫉妒”的枯枝。


天台的风真的很冷,肆虐着我的脸颊,两行泪痕像是被撕开的伤口,带着无法忽视的刺痛。

谁也无法理解我,像我这么麻烦的人,或许只有——

“你叫……铃木没错吧?铃木同学?”

森野老师?

猛地转过头去,却有种类似于希望一般尖锐的东西在身体里炸开。

——是啊。我怎么能忘了她呢。


高中三年,真正让我感到安心的、可以放下一切的,只有那间心理咨询室,还有待在她身边的记忆。

视线慢慢聚焦。

我终于从深海里短暂地抽出了身,忽视了眼角噙着的泪,站在房间的小窗前,放眼望去已经陷入安眠的城市。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贪心地多得到点什么。

我想要拥有和她们一样的资格,能够拥有想要实现的愿望。

这些想法如同蜿蜒曲折的小溪,缓缓地流动,随后聚集在一起,汇向那片洒满夕阳余辉的海洋——

名为心理咨询室的海洋。

却也在此刻,忽视了海平面下深不见底的昏暗。


❉——————————


“写的很不错啊!”

森野老师的夸奖在咨询室里回响着,纸张被翻动的声音停了下来,她把那份打印稿放在桌面上,一旁是两杯冒着热气的奶茶,还有装着零食的小篮子。

“……谢谢老师。”

昨晚在情绪被克制下来后,我只是坐在桌子前,写下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关于广播室的话语,却在此刻被她这样称赞,难为情的情绪慢慢涌上来,惹得面颊有些发痒,视线不自觉地躲闪开。

耳根有点发烫的我默默把打印稿对折,平整地放进包里。


空气安静了一两秒,却不存在着尴尬、反而涌上心头的,变成了安心感。

果然和她待在一起,就会变得——


“原来水泽也在为分别做准备啊……她真的成长了很多呢。”

我猛地抬起头,森野老师看向别处,表情里带着一丝欣慰。

明明只是一句很普通的对于别人的夸奖,我的心脏为什么会随之猛攥了一下——?


原本的气氛凝固了一两秒,我的目光却反常地盯着老师的面颊,脑海里乱成一团。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

“老师。”嘴巴几乎是自己脱口而出,“离别……真的有这么痛苦吗?”

她终于肯回头看向我,但在视角交融的一瞬间,我立马抽离开。

“嗯……当然。”她似乎带着轻笑回答我,“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想要分开的人。”


“包括我也是这样。”


她补充的回答拨动了某根无形的弦,又像是某个来自心脏的线头被猛地扯起。

我也贪心地想要多得到些什么。

想要有人能够回应我,想要拥有和她们一样的想法。

但如果老师和我想的是一样的话,那我是不是能够——

话在脑海里还没成型时就已经急切地脱口而出。


“老师说的那个人,会是我吗?”


但在这片从来不该落下枝头的树叶盖在泥土上后,我才意识到这片树叶所带来的危险与迫切。

几乎是赤裸裸地,把这份心里的愿望毫无遮掩地传达给了她。

我想开口说些什么,不管是什么都好。一切却都被沉默吞下。

只留下了一片漆黑的、被我曾经忽视了的深海。


❉————————


“老师说的那个人,会是我吗?”

她的疑问被空气吞噬,原本轻松的氛围被一扫而空。

我看向她的表情,在那份不安与歉意中,眼睛猛然瞥见了一份被隐藏在阴影里的——

期待。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个时候,老师没有过来——”

“现在大概就吃不到那么好吃的面了吧。”

那时的记忆又一次闪过,却在之后如同损坏的胶片一样,只给我留下一片黑暗。

我已经成为了她活下去的支点,在那时我就早已确认了这一点。

——这样的情况,已经无法再放任不管了。


“铃木。”

她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带着几分僵硬和不安,微微偏过头来,却不敢与我对视。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关切,不想要伤害她。她的呼吸乱了一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服的一角。只在我们之间留下了一片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像雾一样的空气包裹住我们,才能听到她慢慢开口。


“因为……”声音细如蚊蝇,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因为只有老师才可以……”

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快听不见一样。她像是不敢承认自己错误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

“对不起……我不是那种意思,我只是觉得……”

我看着她,心脏里传来一阵隐秘的刺痛。她还是什么都总结不出来,支支吾吾的回答里慢慢染上了一层哭腔。

这份来自于身体深处的刺痛,好像在无形中慢慢与她的交融,以往所有与她的经历像是无形的桥梁,默默地向我传达着她此刻心脏的跳动频率。


铃木一直是孤独的个体——这是她在某一次心理咨询时亲口和我说的。

她因为内向的性格交不到朋友、会羡慕别人的友谊、渴望自己能在某天被人接住。

这大概也会是她把那张字条投向收信箱的原因,那一枚小小的纸条承载着她难以言说的愿望。

作为心理老师,我自然就承担起了这样的义务——在她空闲的时候,我们会像朋友一样在这里聊天,那些记忆中的她,脸上浮现出的笑容是发自真心的、带着光芒的。

但我一直忽视了这束光芒会带来的阴影,忘记了她的特殊性。

在我们刚刚醒悟过来后,某些不该交叠的部分,已经悄然产生了重叠。


而现在的沉默,就是对此的最好证明。


我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这种失误,对我来说本不该发生。


“铃木。”我再次叫了她的名字,语调放的更慢、更低,轻柔地像是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你不用急着把话说清楚。”

她的肩膀明显地松动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你会有这样的感觉,并不值得道歉,也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

我停顿了一下,好像为了确保这句话能够传达给她似得:“是因为,你真的很害怕,再次变回一个人。”


她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一个人如果长期处于缺爱和寂寞当中,在拥有了唯一的宣泄口后会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不断地把内心所积攒的一切付诸于其中。

“一直以来真的辛苦你了。铃木。”

好想坐在她身边,哪怕只是搭在肩膀上作为支撑也好。

但是,我们现在的距离不允许我们这么做。


她的呼吸似乎顿了一下,伴随着一声抽泣,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失控的大哭,而是安静地、几乎没有声音的滑落。

像是某种紧绷的东西,终于有余地稍微松开了些许。


“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这份‘依赖’,只会让你自己越陷越深。”

深到你会把我当成唯一,如同已经扎根了的树木。

“我会为你提供任何你想要的,不管是陪伴也好、聊天也好……这些我全都能满足。但这并不意味着只能是我。”

身体再也忍耐不住,我站起身来,走到她身侧,却刻意停留在一个不过界的距离。

“你看,这么久以来,你的学习是不是改善了很多?心情也好了很多吧?”

“这都是靠你自己的成果,你比你自己想象中的要厉害很多。”

“所以,你要相信你自己,要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并非是我,你还会有更遥远的未来需要面对。”


这些话,究竟能传达到多少呢?

我看着默不作声的她,心里燃起一种巨大的怜悯。

“……老师。”

带着哭腔的呼唤让心脏猛地一紧,我甚至害怕她会看到此刻我略带失控的表情。

“我好害怕,我害怕离开了你,离开了这里之后我又会变成原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害怕只有我一个人的未来,我好想留下……”


不可以。请你再多忍耐一下。

这种残忍的话怎么可能对她说得出口。

我小心地蹲下,像照顾受伤的小猫一样,看着脸颊被垂下的发丝盖住的她。

“你不会只是一个人的。”

“……咦?”

她带着两行泪痕,微微抬起头来看向我,天台上的风似乎又一次吹过我们之间。

“在你毕业以后,我们还是能一起聊天,一起保持联系。”

从兜里拿出手机,在空气里故作轻松地晃了晃,“就用这个。”

“在你想要和我聊天、说些什么的时候,我随时都在。”

那不会是依赖的延续,而是一条始终敞开,却不会拉住她脚步的线。


她露出了略微有点喜悦的表情,我接着把话说下去。

“只不过,你要知道,你还会面临更遥远更广阔的未来,我只能作为一名支持者,并不是唯一的支点。接下来的路,更多的得靠你一个人走下去。”

“因为那天,从边缘主动走下来的,并不是任何人,是你自己呀。”

这样让步的承诺,却也是为了让她迈向远方。因为我相信——


我举起小拇指,摆出拉钩的手势。


“答应老师好吗?以后能够自己坚强地走下去的。”

她呆呆地望着我,泪水又涌了出来,但眼神里的某些东西,似乎开始松动。那不是豁然开朗,而更像是——

一直紧紧攥着的拳头,因为疲惫和听见了真话,而略微松开了一道缝隙。

“嗯……”

我们的小拇指互相交错,轻微的触感更加印证了内心的想法。


她终有一天,会完全脱离我的。

只是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那就拉钩,说好了哦。”

“嗯。”


❉——————————


“给你。”

我接过老师手里递来的广播室钥匙,浅浅向老师鞠了一躬。

“如月啊,这次是最后一次借用广播了吗?”

负责管理钥匙的老师脸上带着一丝忧伤地询问我。


心脏被猛地一拉,却又很快恢复正常频率。

“是的。不过,这次能好好结束掉。”

怀里那份写给她的回信稿,被更紧地抱住,纸张上惹出些许褶皱。

“是吗?你们这群孩子真让我放心啊,那就去吧。”

“嗯。谢谢老师。”

我带着浅浅的笑容离开办公室,钥匙在关上门后叮当作响。


老师说的的确没错,一切都马上要结束了。

“我想要,和学姐们——再进行一次广播。”

“这是……我的来信。”

站在安静的走廊里,看着手上的钥匙,默默把心里那份不舍与难过藏进土壤之下。


“学姐。”

从背后突如起来的称呼让身体不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如同被抓包的小孩那样。

转过头去,她含着笑的表情出现在眼前,还是和印象里一样,不管看多少次都不会厌倦。

“水泽同学。”

我与她对视着,轻松地像是什么都没有在我们之间发生过一般。

“借到钥匙了吗?”

我笑着晃了晃手,钥匙又一次发出叮当声。


这条走廊,我们并肩走过多少次了呢?

从创立广播以来的去年,就一直经过了吧。那时候的我,还觉得这样只是稀松的日常。

“学姐。”比我矮一点的身影突然微微凑上前来,“黑眼圈好重……”

“诶?”我下意识地去触摸我的眼皮,脸上带着一阵浅浅的红晕,脸颊不自觉地回忆起被她抚摸的触感。

“最近很辛苦吧?”

“……嗯。”我停顿了下,忽然回想起昨晚为了写回信熬了夜的事实。

“那就在这之后,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带着浅笑向我提议道,这样的模样又不自觉地被刻在了记忆中央。


“嗯。我会的。”

这之后,是指什么呢?

我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害怕多余的思考会把好不容易掩埋起来的悲伤又一次暴露在空气中。


……


我们的脚步停在门口,拿出钥匙的动作在空气里停顿了一下。

好像为了把这扇门也牢牢地记在眼里一般,动作悬停了好一会才打算继续。

“啊。铃木学姐!”

身后响起水泽的呼唤声,我顺着她的方向看去,铃木一路小跑着接近我们。

“对不起……我有点迟到了。”

她一边轻喘着气,脸上还带着几滴汗珠,一边略带仓促地道着歉。

“没关系……我们也才刚到。”

我在准备转过头去时,却猛然瞥见她眼睛里的一抹血丝。

“铃木。”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她抬起头来看着我,但又很快躲闪开,像是在害怕我看穿什么似得。

保持着一丝微笑,轻轻地把想要诉说的话语吐出——

“慢慢来。”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放松下来,眼里带着一抹意外地从容。

“我没事了。”

“嗯。”

我轻微点了点头,这才终于转过身去。

浅浅地深吸了一口气,略带有仪式感地将钥匙摸出,小心又精准地插进了已经有点老旧的钥匙孔。

“咔哒——”

在拉下门把手后,迎接我们的,到底会是怎么样的房间?

最后一次广播,又会变得有何不同呢?

我想——这件事,或许是需要我们三人一起面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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