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外面传来细微的鸟鸣,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褚星澜睁开眼,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混合着酸痛与疲惫的感觉。
她嘴角一抽,微微动了动,看着似乎还没醒过来的池颂,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带着点委屈,小声抱怨:“你也……太有精神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人突然轻笑一声,伸手将她重新捞回怀里,吻了上去。
一个缠绵的早安吻后,池颂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唇角,声音戏谑:“这会开始抱怨了?忘了昨天晚上是谁主动的了?”
“你……”褚星澜模模糊糊地回想起了些许片段,瞬间满脸通红,把脸颊埋进枕头里不敢看她,许久才闷闷地挤出一句:“那是我醉了……才那样的……”
“嗯,是醉了。”池颂嘴角勾起些许餍足的笑意,手指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声音里带着些许回味:“醉得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吵着闹着要——”
褚星澜看出她眼底的调侃,意识到她接下来说的可能不是什么“好话”,红着脸去捂她的嘴,“别……别说了……”
池颂嘴角的笑意更深,轻轻吻了吻她手心,有些恶劣地凑近她耳边:“总而言之……很诱人。也很美味。”
“你……你真是的!”这下她把耳朵都捂上了。
池颂笑了一会,这才去牵她的手,恢复了温柔的语气:“好了好了,不闹你了,小家伙。今天你休息对吧?再躺一会,我让人送早餐过来。我要去公司了。”
她自顾自地收拾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又看着褚星澜的衣柜,心中一动。
等褚星澜终于缓过来,偷偷翻过身,从被子里探出头,就发现池颂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系上西装外套的扣子。
但怎么有哪里不太对呢……
她眯起眼,又回忆了一遍,猛然发现池颂穿在身上的那件衬衫——浅蓝色的,质感普通,尺码还偏小……那不是她衣柜里的衣服吗?!
“池……池小姐!”她惊讶地弹了起来,指着那件衣服,身前的被子滑下去都没注意到,“你……你怎么穿我的衬衫?”
池颂在心里暗笑一声,系好扣子,转过身,脸上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甚至还带了点无辜和委屈:“昨晚不知道是谁,喝醉了力气倒不小,把我那件衬衫的扣子拽掉了一颗,没法穿了。”
褚星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床头柜上正放着一颗孤零零的贝母扣。
“所以我当然就要借你的先穿一下。”
“!”
褚星澜双手捂脸,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昨晚还干了这种事?!
“对不起!对不起!”她垂着头,连连躬身——大概是在下意识地鞠躬。而后她终于注意到了滑下来的被子,脸更红了,抓着被子含糊不清地道歉。
“我帮你缝一下吧……或者我赔你一件新的……”她像是犯错的小动物般缩在被子里,声音细弱。
“不用补。也不用赔。”池颂笑着走到床边,俯身亲了一下她后颈,“这样就挺好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那枚心形电路胸针,仔细地别在自己高级定制西装外套的翻领上,打开开关,胸针便开始闪烁起微弱的光芒。
她整理好衣着,又在褚星澜依旧发烫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告别吻,“早餐很快到,你再睡会儿。我今晚有空,过来陪你。”
直到关门声响起,确认池颂已经离开,褚星澜这才稍稍放松了些,重新瘫回床上。她抱着残留对方气息的被子,脸上的热意久久不退。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颗沉默的“罪证”,心中又是害羞又是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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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颂准时出现在池氏集团时,她那身“混搭”的行头果然引起了不少下属的侧目。
浅蓝色衬衫倒是比较隐蔽,但那枚胸针——与她平日里的风格着实不同,甚至可以说有些格格不入。
一些来得早,手上工作告一段落的下属互相眼色乱飞,但没人上前出声询问,只是私下猜测着这或许是哪位设计大师的最新作品。
下午的最后一个会议,是与“温墨设计”的创始人温晚意会面。对方是池氏的重要客户,也是池颂的好友。两人年纪相仿,虽然商场上偶有摩擦,但私底下关系不错。
会议在池颂的办公室进行,各个环节都很顺利,效率很高。
会议结束后,温晚意倒是没有立刻离开。她放松地端起茶杯,靠进沙发里,目光自然地扫过池颂,随即定格在她西装翻领别着的那枚格格不入的发光胸针上。
她挑了挑眉,放下茶杯,语气自然地调侃:“池大小姐,今天这装扮……这么别致?这胸针是哪位新锐设计师的大作?我怎么没收到风声?”
她以为这又是哪个小众奢侈品牌的前卫设计,毕竟她这朋友品味向来挑剔。
池颂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抬起手,轻轻调整了一下领子,让对方看得更清楚,语气里带着些刻意收敛的炫耀:“温总消息不灵通了啊。这不是什么品牌,是家里那个小家伙亲手做的。”
“什么?家里的小家伙?”温晚意被茶呛了一下,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满是惊讶和羡慕,声音都大了些:
“手工做的?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小工程师?”她凑近了些,仔细打量半晌,语气不自觉有点酸溜溜的:“你真行啊,池颂,这离你之前找我问观鸟协会才过去多久啊……进展这么快?这不声不响的,连定情信物都收到了?”
看着朋友这副艳羡的样子,池颂心情越发愉悦。她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慢悠悠地:“嗯哼。小家伙害羞,我就多上点心。你呢?进展怎样了?”
“啧,别说了。”温晚意忍不住咂舌,身体后仰,靠回沙发,语气苦恼:“我这边那位小天才,现在还只会叫我“温总”或者“老板”,天天晚上熬大夜写代码,约她出门还打瞌睡。满脑子都是代码和架构图,送她新款包她一头雾水,送她开发板她能高兴地直接跳我怀里……”
“也是个木讷的工程师啊……”池颂无奈一笑,看着这位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但在感情上有些笨拙的朋友,难得地生出了一点“同情”。
她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思索片刻,低声提点:“要接近这种技术型的小木头,直球点,可能比迂回更有用。”
“有时候适当地示弱,或者……直接创造点她无法忽略的“意外”,说不定比送什么礼物都有效。”
温晚意闻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眼神闪烁了几下,似乎确实在认真考虑这个建议。
“‘意外’……吗?” 她轻声自语,微微点头,随即看向池颂,恢复了平时略带戏谑的表情,“看来池总经验挺丰富。行了,不耽误你时间了,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两人相视一笑,温晚意便起身告辞。
到了下班时间,池颂坐进车里,看着窗外的人流街景,指尖再次抚过那枚发光的胸针。
她轻轻笑了笑,发动车子。现在,她只想快点回到那个小小的公寓——那里有温暖的灯光,有精心准备的晚饭,有她的可爱小家伙。
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