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解决篇 小晴视角】

作者:阿胶枣
更新时间:2026-01-28 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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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解决篇 小晴视角】

【(小晴)苏晴视角】



次日,黎心兰被认定为自杀,尸体已被拉回主岛上火化。


我准备离开小岛,在这之前钟茜让我陪她到海边走走。她穿上大衣,背上随身包,我们一前一后离开了平房。十月的天气还是很热,海风流动着粘稠的热气,我小心地踩在湿滑的礁石上。


钟茜划亮火柴,点燃一支烟。


“我们的约定,到此为止。”


我挑眉轻笑:“怎么,不让我陪你玩侦探游戏了?”


她吐出一缕青烟。


“我从没有委托你来查案。我们之间是角色扮演委托。委托结束了,你不需要再装下去了,也不要再继续查案了。明天就回去吧。”


她顿了顿:“苏、晴。”


她一字一顿叫出了我的全名。


说着,她从笔记本的夹层抽出一张熟悉的名片——正是我们初遇时我递上的那一张。绚丽卡通背景图案的正面印着:



【千面社 | COSER】


· CN 小晴 ·


【承接范围】角色仿妆 / 活动跟拍 / 委托陪伴 / 场景策划


【联系方式】.........................................



我的COSER NAME叫小晴,这是类似于艺名的东西,可能我们见面时候我没怎么介绍过我的全名吧,钟茜就一直用这个艺名称呼我。


钟茜轻叹:“可惜我到了岛上才发现,名片还有背面。”她指尖一翻,露出截然相反的严肃版面——纯白底烫金徽章加黑色正楷:



【国际侦探协会 | 认证机构 | 海城寻隐侦探事务所】


· 三级执业侦探 ·


·苏晴·


【业务范围】跟踪调查 / 凶杀案 / 悬案 / 验尸


【联系方式】...............................



她随手一扬,名片被海风卷起,翻滚着落入浪花之中。


我看向钟茜笑了笑。


“印双面是为了省钱,也能更高效地拓展客户。你看,我这不就同时接到了两个业务的委托吗?”


“再怎么说我也是持牌侦探,见到案子总不能视而不见。至于委托目标的背景调查——”


“那是我接单前的必要准备。”


我拿出手机,搜索了那个名字和我很像的女人的名字,按钟茜所说的,那个叫于小晴的人,是她前女友,关系似乎很亲密。


然后我收敛脸上的表情,点亮手机屏幕,调出一个网页截屏:



【国际侦探协会 | 公告】


执照吊销公示 第2025-0828-01号


持证人:于小晴


执照编号:201802023121


吊销日期:2025年8月28日


事由:违反《执业侦探管理办法》


第4条(连续180日未承接案件调查)


第10条(未按规定期限完成执业信息更新)



钟茜稍稍停顿,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于小晴……我的前女友,她失踪了。去年,2024年中秋,我和她一起来过这座岛,调查的就是和今年一模一样的案子——祭坛山洞密室杀人。”


我看着她哀伤的神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管了,开始我的推理。


“那我开始说了,黎心兰不是自杀的,我破解了杀死她的诡计。”


说着我打开便签,上面是好几个潮汐时刻表。


“在说黎心兰的案子前,得先解开祭祀密室的真相。”


我指着地图里的水车磨坊。前几天我偷偷跟钟茜坐着程爷爷的船上岛时,我把这边都逛了个遍,也画下了地图。


“其实机关很简单,你应该也猜到了——整个密室就是个自动杀人机器。”


钟茜沉默地看着我,没有回应。


“水车是关键。山后海边那个废弃水车磨坊,就是机关的驱动源。这应该是十几年前改造的,之后怕是有心人鼓动钟家人禁止外姓工匠上岛,就是为了保守这个秘密。”


我又翻过一页便签,上面是中秋节的潮汐时刻表。


“当然,这套机关由潮汐驱动。中秋节这天,太阳与月球的引力叠加,形成年度最大的天文大潮。机关的动力与潮汐力正相关,在大潮期间马力最强,强到足以致命。往年遇到没有大潮的年份,机关动力不足,所以凶手放弃了启动机关。”


“我查过水车的结构,它控制着山洞里的机关,只有开和关两种状态。启动后,就由潮汐自动控制。机关另一头连接着山洞的穹顶和地下圆盘。涨潮时,穹顶降下,圆盘旋转,就像锅盖盖在平底锅上。‘祭品'就是瓮中之鳖。”


“但可怕的是,按祭祀仪式,地上圆盘上固定着八把杀人利器,有刀、锤子、戟。所以这不是瓮,而是绞肉机,一台自动杀人的机器。然后到了退潮期,穹顶就会升起来,升到足以让人忽视的那种高度。”


“够了!”钟茜猛地冲过来揪住我的衣领,眼眶通红。


我停下向她讲述,在心中默念着这个残酷的诡计:‘祭品’被迷晕或者洗脑了跪地在圆盘上不能动弹,穹顶落下盖住人体,圆盘带动地面的杀人利器旋转,‘祭品’在狭小空间内被反复切割、碾压、撕扯,直到粉身碎骨。


然后,我打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松开我的衣领


“关于凶手,我必须说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除了你通过诈人观察反应的花招,还有另一个方法可行——时间表和不在场证明。”



2024年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潮汐时刻


高潮:约05:20


低潮:约11:40


高潮:约17:50


低潮:约次日 00:10



2025年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潮汐时刻


低潮:约05:00


青铜门关:08:00


高潮:约11:10


低潮:约17:30


青铜门开:18:00


高潮:约23:40



“以2025年,也就是今年的密室杀人案来说,青铜门在8:00关闭,从门关闭到第一次高潮的期间,凶手要手动去水车处开启机关。”


“11:00左右,被害人自动被杀,然后退潮时穹顶升起;在退潮期,凶手要回去手动关闭机关,避免被人发现异常然后;等到下午18:00左右,青铜门自动解锁,众人见证尸体。


“但还有一项善后工作要思考——穹顶上会粘着新鲜血肉。血渍或许不显眼,但肉块不可能自然飞溅到那么高的地方。由于穹顶升得够高,人们第一眼只会被地面的惨状冲击。”


“所以凶手需要找机会,等山洞内众人散去,在23:40第二次高潮左右时分再次开启机关,趁着下一次涨潮让穹顶降下,然后清理上面的肉块。虽然已不是大潮,但高度足够让她处理干净。”


“结合你笔记本里记录的口供,2025年不在场时间和机关操控规则相吻合的只有——黎心兰。”


“黎心兰撺掇情夫程远信按潮汐时刻决定祭祀开始时间,自己则负责安排后勤人员的工作。你按今年的潮汐时刻表调查今年的不在场证明,就能得出2025年的凶手。


“你也可以找一下是否有2024年的记录,结合我给的潮汐时刻表来推理2024年的凶手。每年中秋,她根据潮汐预测决定是否开启机关。这就是为什么不是每年都会死人的真相。不幸的是,最近两年都是大潮。”


钟茜松开我的衣领,眼神空洞。


“2024年,包括以前的一直……自从十几年前那个机关被发现,开始死人,凶手一直都是黎心兰。”


我听到钟茜自言自语的这么说着,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可能她掌握了更多我不知道的信息。



我沉默了片刻,夕阳正缓缓沉向海平面。潮水开始上涨,墨黑的海面逐渐吞没暗礁,浪头撞击岩壁的声响越来越沉。


我迎上海风,声音清晰起来,


“接下来是黎心兰‘自杀’案。不,她根本不是自杀,而是被另一个凶手杀害后伪装成自杀。”


“凶手同样调查了潮汐,知晓机关的秘密。但这次利用的不是穹顶下方,而是上方——它成了一个升降梯。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凶手没有利用这个杀人机关直接杀人——所以关键节点要和八月十五的密室杀人反过来看,即凶手主要是利用了低潮时期。”


我翻开下一页便签,是头七那天的潮汐时刻表。



2025年农历八月二十二(中秋节后7日)潮汐时刻


高潮:约12:00


低潮:约18:20


青铜门关:19:00


高潮:约次日00:30


低潮:约次日 06:50


青铜门开:07:00



“头七那天中午过后,很多人都还没上岛,我假设在15:00左右,凶手趁无人时提前潜入,先到水车处启动开关,随后进入山洞。此时正值涨潮,穹顶缓缓降下。凶手爬上穹顶,静待18:20退潮。当穹顶重新升起,凶手便隐藏在穹顶与洞顶的夹层中。”


“大约19:00前后,人群陆续聚集在山洞外,目送主持仪式的黎心兰独自进入,她手上还拿着那根绳子。在山洞里的时候,可能没有人抬头,即便抬头,也看不见穹顶上的身影。”


“青铜门关门上锁后,假设在20:00左右,黎心兰一个人在主持仪式,此时穹顶的高度还很高。凶手借助绳子和黎心兰的协助落地。”


钟茜终于开口:“黎心兰为什么要帮凶手?绳子是她自己带进去的,这恰恰符合自杀的特征。”


“我不知道凶手是用承诺还是谎言骗取了她的协助,让她把绳子带进山洞。但事实是,凶手确实下到了地面上,并用不同于绳子的凶器勒死了她。”


钟茜质疑:“那凶手是怎么离开的?难道一直藏在吊顶上?你之前说发现尸体后,洞穴一直有人在里面料理后事,那凶手不可能明目张胆从吊顶上离开吧,还是有其他暗道?”


我微微勾起嘴角。


“凶手没有明目张胆离开,也没有暗道。凶手可没笨到一个藏身处用两次,凶手确实藏起来了,不过是在另一个地方。杀完人后,在半夜凶手通过通风口翻了出去,大家伙进来时候凶手已经不在山洞里。”


钟茜认为这毫无理由:“那凶手怎么离开的?”


在探讨凶手离开的路线前,先提出了我之前思考的那些疑点。


“她没用这根绳子勒死死者,只在事后用它伪装上吊,这是疑点1。”


“随后,凶手爬上绳梯到达二层栈道,将黎心兰的尸体悬挂在祭坛正上方——一个异常高的高度,大概4米。凶手把绳子系在二层栈道栏杆处,伪装成自缢现场。这是疑点2。”


“最后,凶手将绳梯底部剪断、折叠收在栈道上,看似多此一举地切断了接触尸体的路径。这是疑点3。”


“解决了这些疑点,就能知道凶手一整个动向。”


钟茜问:“没有梯子如何落地?4米高度,除非是练家子。难道疑点3的绳梯是为了带出去使用?”


我摇摇头:“不,绳梯没有拆卸痕迹,长度也不够伸出通风口。”


那么凶手离开的路线就慢慢清晰了——


“凶手没有往下走,而是往上走。凶手往上爬不到半米就是屋檐房梁处,还能用那个突出的‘海浪’纹路作为攀爬点和落脚点,爬上去后凶手可以藏在那块大牌匾后面,这是我们的一个盲区。”


“进了山洞后我们光调查山洞里了,忽视了山洞外——除了我,我调查了山洞外,这是个正确的选择也是个错误的选择。”


“次日大清早大概7:00,青铜门锁满12小时自动打开,钟家亲戚一齐入内发现死者上吊。这个点低潮时刻,机关穹顶在最高处,马力不足,圆盘也不会转动。”


——“直到凶手顺着还架在外墙上的梯子,从容走下来。”


“至于梯子……是我让那些男人们帮忙搬来的。”


我盯着钟茜的眼睛。


“你昨夜提醒我检查通风口,我一直记得。今早发现尸体后,因为要放下尸体,钟家和程家的叔叔们从工具间搬来了那个很重的实木梯子,我看到他们搬来了梯子,就顺势请他们也帮搬出来,我爬上去调查通风口。之后梯子一直留在外面,想不到为凶手所用了。”


“凶手见四下无人,从梯子上下来后先去水车处关闭机关,再回房,假装刚刚得知黎心兰死讯。这也解释了疑点2和3:之所以将尸体吊得那么高,又收走绳梯,就是要让人主动把实木梯子搬出来以把尸体放下来。而我,顺着凶手的思路趁着有人帮手时,让人把实木梯子再拿到外墙那边观察通风口,无意间成了凶手的帮凶。”


钟茜的声音轻得发抖:“那么凶手是谁?”


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向前一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按不在场证明可以马上推理出答案,有一个人可是消失了快一天一夜。只有那个人完全没有不在场证明哦,这可比八月十五的案子简单,毕竟嫌疑人就一个人呢。”


“但我认出凶手的方式要更直接。”


我的目光定在她微微颤抖的手上。


“从看到尸体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真正的凶器根本不是那根绳子。”


海风掠过我们之间的空隙,我脑海里浮现黎心兰后颈上那道独特的环形勒痕,清晰地吐出那个证据:


“是祭祀玉珠。”


“凶手就是黎心兰死前一天向我展示祭祀玉珠的人。”


我注视着她瞬间苍白的脸,吐出那个早已心知肚明的名字:


“钟、茜。”


然后我清晰地看到,钟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又睁开,那是一种绝望的眼神。


她依然一言不发。


我摸出那根“发绳”,在她面前摇了摇,那是昨天我在钟茜房间里时,强行从她扎的马尾上解下来的绳子。


然后我又退后了几步。


“这是玉珠的绳子,也是你的发绳,也是——凶器。”


“关于疑点1,我想了很久,凶手为什么要用玉珠凶器行凶,再在脖子上叠加绳子掩盖、伪装自杀,这个很冒风险,专业验尸的人就能看出来。”


“凶手知道李医生今天不会来,会验尸的只有我。当我看到绳子勒痕下那道玉珠留下的独特印记时,我终于明白了——”


“这是凶手在向我求饶。她有我的名片,知道我是持牌侦探还会验尸、所以我——苏晴,大概率会发现真相。至少如果我一开始就发现端倪,说出了黎心兰不是自杀的推论,或是密室其实不是密室的推论,黎心兰的亲属恐怕会继续追查。凶手在祈求我让我判断她为自杀,赌我会沉默。等尸体被火化后,就死无对证。”


——你赌赢了。


我轻声道:“钟茜,你赌赢了,我确实打算饶了你。”



海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我看到钟茜眼底的泪水暗涌。


她自顾自地开始说起来:“去年,也就是2024年的死者是我堂姐钟绛。那时我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始终没能锁定真凶。于小晴催着我离开,当时我们隔天就回了海城。”


“我和她约定过的侦探对决,就这么不了了之。回到海城后几天,我收到了那张潮汐时刻表,就是你看到的那张,我一直把它夹在笔记本里。这是我最后一次收到她亲笔写的笔记。”


“之后的时间,我们各自查着各自的案子,联系越来越少。三个月后,她彻底没了消息,失踪了。”


她将烟头按进沙地里,碾了碾。


“一周前,中秋之夜刚过,我收到了于小晴几个月前设置的定时邮件,附件是一篇很长的日记,就是去年2024年我和她一起回小鲤岛时候她的探案日记。她还说她会提前独自重返小鲤岛,要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我始终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瞒着我独自行动?还要特意让我在这么久以后才看到这封邮件?”


“我做了个可怕的梦。很久不见的于小晴在梦里对我说话,让我回小鲤岛找她,催我想到找凶手的办法。醒来后,我萌生了诈出真凶的念头,所以找到了你。”


她抬眼看向我,仔仔细细地打量我的脸庞。


“你曾经和我另一个堂姐钟飞在同一个社团,还精通角色扮演。我想你足够了解她,能够扮成她的样子,想着能不能用假扮她来诈出真凶。因为我听说钟飞被选为今年的‘祭品’——但可怕的是,我上岛前就收到线报,钟飞本人还在海城活动。”


“我没想到,你的名字,会和她的这么像,我根本不想喊你的名字。也更没想到你还是我的同行,破案能力还这么强,我真的太可笑了。”


眼前的女人已是潸然泪下。


“你和她年龄相仿,身形相似。在杀人的一瞬间,我想到了你,然后看到她的幻影,也许我是把你当成了她,所以留下证据祈求你会包庇我。”


我好像说中了。


望着钟茜颤抖的肩线,想起这些天扮演的两个角色——先是扮作于小晴陪她登岛,我刻意在钟家人聚集处徘徊,每当与黎心兰视线相接,她总是慌忙避开,那惊惶的模样像是见了鬼。


又在昨夜扮成钟飞的模样出现在黎心兰门前,那时黎心兰开门见到“死而复生”的钟飞,哆嗦着差点摔倒,整张脸瞬间失了血色,露出绝望之情。而现在,站在我面前的钟茜,脸上是同样的绝望。



——那可真是一个惨剧。


我沉默片刻,终于问出那个盘在我心头已久的问题。


“今年中秋祭祀之夜,死在祭祀洞穴里的,是于小晴吧?”


钟茜点头的瞬间,海风突然变得刺骨。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是的,留下玉珠痕迹是因为我在求你。你这么聪明,一定明白我的动机,会同情我。”


不过她猜错了,我并非出于同情。少年时的创伤让我早已失去感知情爱的能力。我无法感同身受她和于小晴的恋爱感情。这些于我毫无意义,自然也不会对她产生一丝同情。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念之间就选择了包庇她,也许是她的尾款未结,怕是揭发她之后她就入狱然当老赖了;还也许是根本没有人雇用我破这个案子,就算破了案我也拿不到钱;更也许是,我第一次亲历这种血腥的杀人案,感到十分之新奇。但最直接的原因也许就是,她求我了——一个侦探兼凶手低下高傲的头颅,用这种方式求我放过她,还同意要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请求,这令我感到好兴奋。


总之,各种缘由交织,我选择了对钟家人说出了自杀的结论。加之遗书里陈述了黎心兰操纵祭祀杀人丑事,甚至还有偷偷幽会这种关乎脸面的丑闻,他们果然不再深究,匆匆火化了事。


所以现在是死无对证了,我也拿不出钟茜杀人的实质证据。


我举起从她头发解下来的那根绳子——那根本应串着玉珠的绳子,问道:“珠子你在哪?我找遍了你的房间也没找到。”


“吞进肚子里了,我把玉珠一颗颗从绳子上取下,再一颗颗生吞掉。”


钟茜按住腹部,唇角勾起一抹近乎病态的弧度:“所以我说肚子不舒服,不是骗你。”


这出乎我的意料。我凝视着眼前这个女子。


她真是个疯子。


太阳落下,冷冷的海风扑面而来,钟茜背对着我,正用粗糙的黑色石块垒起一座小小的石冢。


我坐在沙滩上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再抬眼时,沙滩上已空无一人。只有那座石冢孤零零地立着。


“钟茜?”


我喊了她的名字,但没有回应。我的心沉了沉,她终究还是选择了追随于小晴而去吗?


我快步走向海边,潮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我眯起眼在灰蒙蒙的海面上搜寻,浪花起伏间,任何一点深色都像漂浮的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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