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失敗了阿"
於遙遠的過去,於arcaea那不存在於此世的虛空之夢中,再次敗北的對立癱倒於地喃喃的低語。
她不僅在宿命之日時會發起反抗,於arcaea也三不五時會和同樣厭倦這個空無一物的夢境的人一同抗爭。
但無一例外的全部失敗。
順帶一提,也有不少人不接受她的招募,而她也會尊重之,心血來潮時還會詢問需不需要幫忙尋找記憶。有些人欣喜的答謝;也有些人想拋去過往的一切而拒絕。
回到正題,環看周圍的奇幻森林,感受著背靠的柔軟草地,仰視懸浮於空的島嶼那如銀河般直衝而下的瀑布。
對立少有的感到清閒和疲憊。
久違的,睡一下好了。
這次,會睡多久呢,幾千、或上萬年?
都不重要就是了,反正不過眨眼一瞬,差這麼點時間也不會改變甚麼。
如此心想,她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後很快地便陷入夢境之中。
時光飛逝,當四周的翠綠生機都自然枯萎,大地一片蕭瑟時,光靜靜地坐在熟睡的對立的身旁。
她原本只是漫遊目的的四處巡視,結果偶然發現對立睡著了。
不是甚麼新奇的事情,以前也有過幾次。上億年的光陰,不論發生甚麼都不奇怪。
望著熟睡的對立,光輕撫她的臉龐,長年的疑惑久違的湧上心頭。
為甚麼,對立和其他妄想摧毀宿命之人,會渴望死亡呢?
活著,不好嗎?
於塵世的許多生命,似乎都為了生存而拚盡全力。
而在這裡,他們可以不費工夫的達成之。為甚麼會有人不願意接受呢?
她以前也問過對立和她的同伴,所得到的答案,在她看來都相當抽象而無法理解。
但生命是多樣的,只要不會影響到宿命,她對這一切都是無所謂的。
只有對立,她偶爾會不禁好奇並略微思考理由。
或許,對立受到了風暴之力蘊含的毀滅性質所影響?
但風暴絕無止歇的那天,所以應該影響不大。
那和她於遙遠過往,曾和對立相處過的化身有關嗎?
但那也是她,所以應該也不是。
恩,果然不是很懂阿。
唯一可以確認的是,宿命與風暴表裡一體,互不可缺。光與對立之舞,那圍繞著毀滅與宿命的神戰將持續下去,直至永恆。
如此心想,她不再思考於此,只是放空心神,注視身旁的熟悉之人,與四周她所創造的一切。
在那之後,又過了很久,足以使水枯石爛,山脈自然成長茁壯的漫長時光,對立終於從長眠中甦醒。
一睜眼,她便看到熟悉到可恨的臉龐。
如果是對立曾經的戰友,應該會覺得對立會馬上跳起來並進入戰鬥狀態才對。
但在意識到,自己正躺於光的膝枕上時,對立並沒有多大的反應。
只是默默的坐起身來,迎向光平靜的目光,漠然詢問。
"又來了阿。妳真的,這樣就滿足了嗎?"
"甚麼意思?"
"就這樣和我在一起,甚麼都不做,於漫光的歲月當中看著周遭萬物不斷變化,對妳來說,活著這樣就夠了嗎?"
"妳沒有睡很久喔"
面對這理所當然的平靜回應,對立環看周遭已經截然不同的自然景象。
片刻,她嘆了口氣,予以贊同
".............唉,是阿,對妳我而言,這不過彈指一瞬罷了。"
兩人相顧無言。
隨後,並非憤怒,也非怨憤,只是最為純粹的破壞慾望湧上。
她平靜的掐住光的脖子,安靜卻不容反抗的將她按倒於地。
而後者只是用那空靈的粉色雙眼注視著他。
"為甚麼不反抗"
"因為沒有敵意,也沒有威脅。"
"既然妳對這一切都如此無所謂,那就算我或其他人對妳為所欲為,妳也不會多說甚麼吧"
"為所欲為?不是很懂?"沒有對立以外的人對我這麼做,而如果是對立的話..........."
"夠了。"
對立離開光的身旁,逃避著早已明瞭的答案與情感。
除了尋死和摧毀宿命以外,光會接納她所有的一切,這一點,她比誰都還要清楚。
但她不想再次從光的口中親耳聽到之。
和不斷重演的宿命之日相同。
於此時此景相同,甚至更為激烈的爭論與發洩都早已發生。
但是,一切仍然沒有變化........將來也不會。這一點,是兩人少有的共識。
"宿命之日,應該快要到了吧,屆時,我會再去阻止妳。"
"如妳所願,但宿命是無法撼動的。"
光平淡得這麼說,並非狂傲,也非自信,只是陳述重複無數次的現實。
至此,兩人的短暫卻又漫長的相處就此結束。霎那,卻又永恆,互相纏繞且無法分離的時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