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灵的长相极具迷惑性。
白白净净圆圆脸。
她的心思很重。
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像打游戏在野外遇到村民造型的人物以为是面包房的小女孩随手凑近接个任务结果踏进BOSS关卡。
“你外婆家在哪里。”
“另一个方向的，很小的村了。”她在虚空中比划地图。
“啊——”我给她喂了一勺饭。
我发现喂起来她吃得更多更快。
如果聊点有的没的。她要咽了才说，还怪有素质的咧，如此一来悄悄加速。
“我妈本来不能上高中的，外婆排开其他亲戚意见，硬供的。”
“噢噢。”
再来一口。
嚼嚼嚼。
“她出来是全村最有前途的。就对读书有执念。”
“原来如此。”
她吃得慢有个恶性循环，食物基本是热菜，凉了风味大打折扣，到了后期更不想吃了，越来越慢，一口比一口少。
我来喂的话每口都一样。
开着电视有个BGM，还会抓走她的注意力，不知不觉被我喂了更多。
就是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喂饭。显得很没自理能力。
不过是自家宝，喂就喂了。
吃得多好得快。
“她行为很复杂。动机都很不明显。”
“嗯嗯。”
“主要动机总是很后面我才发现。”
“嗯嗯。”再来一口。
“有时候必须好几个理由同时达成她才会做事，不到条件会变成压力怪！”
“这样啊。”
没听懂。不管，先喂。
她把妈妈当悬疑小说看吗。
“啊。”我再次伸出勺子。
电视里的剧集突然断了，插进一个广告：
“孩子挑食厌食怎么办？”
嗯？？？
我扭过头。
专家在介绍成因。差点给我看沉迷了。
再回头沈秋灵咬牙切齿地瞪我。
“哼。”她整个身子都转走了。
“我不是小孩！”
“知道的知道的。”
“我没有挑食厌食！”
“嗯嗯，嗯嗯。”
是谁为了逃避早饭跑了一里地，难道是我。
“都是假的！卖保健品的！”她对着电视上的人大戳特戳。
“对对对。”
让我记记这个开胃口服液叫什么名字。
“别老看！”
“嗯嗯、嗯嗯。”
“我是。”
“你是？”
“心！理！问！题！！！”
她每个字都好大声！
响亮。
直接。
真相穿透大地。
义正言辞。
像个意大利炮。
一般人可不这样喊。
这点基本常识我还是有的。
“姐姐好厉害。”
“呜。不吃了。”
“好好好。来亲亲。”我对她的脸颊一顿输出。
今天早上她妈妈打电话“探亲”了，让她假期结束前快点和我分开，不知道刺激了什么，早饭午饭都消失了。
下午两点才连哄带骗赶上一顿。
手机漏音我能听到几个字眼，是算难听的了吧。
从我的视角看，她妈妈在乎她在乎的不得了。只是办事办得……看不懂。沈秋灵今年秋天就要成年了，现在他们离婚还要抢她的归宿。她爸爸为什么参与抢我更是想不明白。据她所说，她的年纪是自己选边站的。并不是谁能提供更好的条件法官就会判给谁。
她爸爸在跨年夜的质问。我连线听了个一干二净。我以为他都不参与家庭互动了，完全可以放弃，没想到那么在意。
但暴力已经发生。无法挽回了。在这之前，沈秋灵有没有期待他的父爱，我连问都不敢问。
我的任务，就是让她开心。
我戳了戳她的小脸：“喝不喝奶茶呀。”
保证一下每日卡路里。
垃圾卡路里也是卡路里。
“巧克力呢？”
“冰淇淋呢？”
“我不是！要哄着吃饭的那种小孩！”她的俩手掌比出一个圆圈。
“噢噢……”
“……”
“……”
她憋了口气。
“喝。”
“好嘞。”
我示意她坐我腿上：“晚上想吃什么我再给你弄。”
沈秋灵屁股一落下：“你英语写了吗？”
我怀疑我的听力有障碍。
“英语要语感的不能中断太久。”
“啊啊？”
“留到最后几天写毫无意义还浪费时间。”
“啊，嗯，嗯？”
“写两章我们就吃火锅。”
“啊啊啊啊？”
什么东西？我是谁我在哪？
她依在我的身上，软软的：“如果你能每天再加练一个阅读理解就更好了。”
“嗯？嗯。你、你说了算。 ”
她的发丝挠动我的脖子。
“秋灵……我看过好些言情小说……”
“嗯？”
“没见过这种撒娇的招数。”
她皱着眉头抠手指甲：“那完形填空呢？”
“就、就阅读理解吧。”
“好耶。”她翘了翘脚趾。
她高兴就好……
----------------
“哇。”
热水浇灌着碗筷。
激起泡沫飞扬。
我站着欣赏了蛮久。
洗碗机在今天下午到了。
安装很快，沈秋灵买的非常合适。
晚上的火锅很顺利，她的饮食进程表现得和平常相同。结束我只要洗个不粘锅锅胆就好了。女朋友贴在我身后观赏我冲洗，脸蛋在我的后脖子摩擦，软软糯糯。太爽了。
是谁在谈这种恋爱。
是我。
嘿嘿嘿嘿。
她的指尖沿着我的衣领跑了一路：“休息一会就洗澡上床睡觉好不好。”
我把锅一放：“不休息都行。直接开洗。”
“太饱了，感觉要动一动才能躺平。”
我当场进入认真洗手环节。
她拍了一下我的脑袋：“我是说玩玩，助消化的那种。”
“这个不助吗？”
这个可太助了。
“我要跟你征求意见，想要那种……玩具一样的？”她低头掐我的袖子。
玩具？
什么玩具？
你有我了还要玩具？
我哪里比不上？
啊。不对。是花样腻了？？？
买什么款？什么颜色的？多大档？体内外的？
该不会是要体内的？
因为我还不会！？
玩具更干净！？
玩具比我更厉害怎么办？
呜呜呜呜呜。
是不是我让她去得太慢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前面太无聊了！？
节奏不行？
变化少了？
“这样的……”她给我展示了购物车。
是桌游道具啊。
诶嘿。
“姐姐想玩什么我都可以的。”
汗都滴到下巴来了。
“就是……想和你玩……又怕吃灰……出去玩人又太多了……”
噢噢噢噢噢。
“可以出去玩啊。”
“啊？”
“可以出去玩呐。”
“外面、很、很吓人的喔、亮堂堂的喔，到处都是人喔……”
“姐姐和我一起之前经常出去玩吗？”
“那也没有，就是偶尔三四个人，到处逛逛，有活动就……偶尔……很偶尔。”
“那就按以前的频率出去玩。”
“……”
“……”
“那……那个全女聚会……？”
“去啊去啊。”
沈秋灵顺着头发摸了摸：“这么干脆吗？”
“是呀肯定要去的啊。几号呢？”
“初七吧。人太多了她们协商来协商去的好像改好几次了。”
“那很快了，真期待呢。”
“啊？”她望着我发愣。
“人很多吗？”
“可能是四五十人……别墅里那种。”
四五十人！？
啊？？？
“嗯嗯真不错呢。”
“自助烧烤，屋内里面有电视、麻将、游戏机那些。”
“噢噢噢是这种啊，好像懂了。”我点头。
没懂！没懂！会变成几个人一团坐着吧！我怎么知道我是哪团的呢！
“会有那种，类似季向松的人带头讲一些话题，你要是无聊，可以边上听听。有意思就跟着笑笑。”
“噢！噢噢！”
“你不是今年和陌生人说话的额度都用完了吗？”
“长、长出来了。”
“不要骗我。”她戳了戳我的肚子。
“不骗你。”
我老婆是那种会和朋友逛街然后喝下午茶聊天的小姑娘啊。我要振作一点。
想来好像听到施芮悦不止一次说她们玩少了，叽里咕噜的，抱怨好几回。
我吞了吞口水。
呜呜呜呜呜。
沈秋灵的手掌盖到我额头上。
难道吓出冷汗了。
“就一次。”她说，“这个假期有、且、只有、加这一次和陌生人的活动。”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我狂点头。
她的手下移，遮了我的双眼：“就是……想要和你多互动……出去玩也有很多记忆点……的那种感觉。嗯……在家和外面都可以……总之就是要开心……在家什么都不干悠悠哉哉的话也要开心……”
“嗯嗯嗯嗯。”
讲话文绉绉，为什么挡我眼睛。
我举手轻触她的脸，指腹传来了温热的、软绵绵的。
在害羞啊。
咱们什么关系了还害羞啊？
这么萌的吗？
完了。
想把她掀到沙发上猛亲。
好痛的。
我要忍忍。
“还想……”
还想？
“听……你说那个。”
她的脚在地上小小的踏碎步。
啊。
啊！
啊！啊啊！
我可以的！
我可以的！
“我我我爱爱爱、爱爱爱爱泥。”
她的手掌像开盖似的掀开一个角度。逐渐褪去的粉红色，笑意难忍，眉眼弯弯：“你好像rapper噢。”
“姐姐……”我环上她的腰询问，“总攻卡还要不要了。”
“诶？”弯起的眼变回了圆圆的样子。
真受不了这人怎么长这样啊？我蹲得低了点，抱到了她没有青紫的地方，直冲浴室。
“啊啊啊啊啊要的要的。”
“取消！取消！”
“我要的啦！”
“取消嘛！”
整天没出门，很干净。我吻她的唇，不让她叫出来。每个缝隙都要好好搓洗才行。
直到她在水汽里忍不住仰头。嘴唇轻轻松开，听一声奖励。
“呜呜你犯规。”
犯规的是你啊，这么多小动作。
我把她用浴巾包起来。
咳。
太急了。没有很到位。
“不舒服要告诉我。”
“舒服……”她跟温泉里泡晕了出来似的。
“但是。”她软绵绵的补充，“我是1来的嘛。”
不听不听。
推上床睡觉。
真香。
她不擦药躲被窝了，变成一垛被子小山，包紧露了上半张脸。
回来了！
嗯嗯。
还是这形态比较安心。
这稳定感真是太棒啦。
喜欢。
喜欢！
我对着她暴露在空气中的那点皮肤狂亲不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姐姐我想死你啦！”我抱着团被子蹭。
“神经啊！我们呆了一天啦！”
我撩拨她翘起的刘海。
“好宝宝就是要把隐私部位遮起来对不对！”
她的脸咻地红上来：“啊啊啊啊啊有病啊你！”我感到她在被子里尴尬地踢腿。
“呜呜呜呜呜呜。快踢我！踢死我！想你！”我往她怀里钻。
“神经啊！”她急速摇头摆脱我。
“要抱抱！”
“呜……”她犹豫了不到半秒把我一起包进被窝。
嘿嘿嘿嘿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温温热的细腻的肌肤。
我趁机亲咬她的脖子：“姐姐你昨天对我做的那个……我也想……”
……
……
“咳、咳。咳！”
呛、呛到了，有史以来最强烈的一次。
呜哇——
天呐。
沈秋灵眼泪肆流：“别、看我……呜。”
我握着她的手背：“没事、姐姐……亲亲……”
天呐。
天呐。
她抽泣着与我接吻。
安抚了很久冲击的情绪才消退。
我用手臂擦拭了脸上的水，令人血脉喷张的味道，沾染了我的大半个上身。
她的身体。
喜欢这样。
前面的一切都被推翻了。
“是我以前照顾不周。”
“不是啦！”
“难怪之前那么难……”
“后来不是很顺利嘛！”
那是……努力的结果……角度速度力量都要到位……这、这绝对是……天然的啊！她喜欢这个！她喜欢这个！她喜欢这个！
她喜欢接吻的触感！
真是醍醐灌顶！
字面意思的！
智慧浇了我的头啊！
我扶上她的膝盖：“姐姐、我可以补偿你一整个晚上。”
“呜。”她和半醉了似的，没有拒绝。
“姐姐！”我凑近她的嘴唇，等待答案。
“单方面到早上不太好啦……”
“唉？？？”我的大脑飞速转动，“那到中午？？？”
她正迷糊。
我亲吻她的脸：“姐姐我会努力的！笔记我都会改写的！我每天都可以这样的！”
“不对吧……”她发出软塌塌的声音来，“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水……肯定不能一晚上的……”
试试才知道啊！！！
“姐姐！我对不起你！呜呜呜呜呜！走了好多弯路！”
“没有弯路啦，都很好。”她的回应越来越细。
累？被吓到了？不好意思？
我与她近到只有毫厘：“秋灵，还想要刚刚那种就亲亲我。”
棉花糖般的唇瓣贴紧我之后反吸了一口：“你坏死了。”
哪里坏。
“姐姐想扯平？”
“唔嗯。”微微点头。
“3减1，那我……”
“不是啦！”她要敲我脑袋，动作慢了点，我已经躲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