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点5。”我说。
“唔……”
沈秋灵坐在床上额头贴着退热贴,朝我撅了几下嘴,我亲了一口,她移开了视线:“就说没事吧。”
到家的时候烧到38.8,两小时就退了,这是应激吗?我以为小猫小狗才会这样呢。
她的脚丫上下摆动打着节拍:“我身体没有那么差啦。”
“原来电视剧里那些看到小孩出事,嘎巴一下晕过去的奶奶是真实存在的。”
“谁是奶奶啊!”她丢来一个枕头。
我说我这几个小时只是在看河发呆。
她没有像小动物开会那样去分析我的行为多么离谱,也没有强调这是种多么严重的心理现象。只是淡淡地说“伤心是正常的”。
然后自己烧到烫手。
弄得我心绞痛。
原来电视剧里要捂着胸口倒下的场景也是真的。
“以后我无论去哪都和你实话实说。”我跪坐在床边迎接她手里枕头的拍打。好有活力。有点痛了。
“不多骂骂我吗?”
“真的不骂,假的才骂。”她把自己包到被子里嘟嘟囔囔。
“要不要洗澡,我换床单被单,好好睡觉。”
“好。”她答应着冒出了脑袋,缓慢地起身。
刚刚给擦了汗,换了件睡裙,好久没见她这么穿。而且是在家。呜呜呜呜呜。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好多淤青呜呜呜呜呜。
“你在宾馆不是看到了吗。”她非常自然地开始冲洗。
“没掀开看这么仔细。”
背上的青紫连片,闪得我眩晕。
“嘴里再哼哼唧唧的,就不跟你洗了。”
“要一起要一起,我给你轻轻洗。”
我很小心地给她上泡沫。
“不痛的。”
你诈骗你巨敏感。
真……张嘴就来。
“姐姐你说谎的频率真不得了。”
“哼。才没有。”
这句也是。
我开了花洒用手垫在水柱和她之间轻轻浇。她没阻止我的行为。
不就是超痛嘛。
我给她轻柔地抓头发,检查头皮。
“头上没有啦。”
“待会我给你上药?”
“不喜欢,臭臭的。”
“……”
“……”
任性度爆表。
我戳。
沈秋灵捂着被“攻击”的耳朵红温了。
“你幼稚!”她说。
我吗?
晚上睡了静悄悄给你把药涂满。
哼哼。我把她用浴巾包起来。
“你脚底板给我看看。”
我抬了只脚。刮花了,微微红肿。都不深。
“要是有臭鱼烂虾!你就!”
“我就?”
“截肢啦!”
“噗!”
“要用抗生素吧。”
“那我上药你也上药。”
“……”
“……”
“我们吃点夜宵吧。”
“……”
“……”
“呜。”
原来是面积太大范围太广涂上药没法躺平,需要尴尬的姿势撑好久晾到差不多了才能休息。
沈秋灵在床上双脚垫在枕头翘到半高,右手肘支起为重心,晾左边身体,哀怨地望着我。
没事你哪哪我都见过。
嗯……好像变了点……
“是不是……不太怕被盯着了……”
“我们都这样了,是不紧张了。”
哇!
“但是。”
“嗯?”
“你!看太久了吧!”
“啊……噢……”我转过去一点,在脚心抹药膏。
“搞成这样待会怎么抱嘛……”
我的手停了一拍。
“之前在宾馆……有弄疼你吗?”
“没,我想要痛点,你轻手轻脚的。”
呼。
又可爱又色又挂彩又一股药味还刚刚哭完!要素过多。心疼的同时看上去很……我的脑子里经过一番飞机大炮对轰的世界大战后决定不搞颜色发言。
弄完外卖也到了。
“我喂你。”我把烤串从签子上都撸下来,变成一碟羊肉。
“感觉都不像烧烤了。”她撑着身子坐起来。
“啊。”我夹了一块。
她嘴上吐槽,吃起来还是香喷喷。都能在我面前不穿衣服吃肉了,这是什么级别的亲密度。真不怕被盯着看了?我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之前不是关灯就是躲被窝里支帐篷,洗澡会害臊。发生了什么?是因为我说了那三个字?还是在外面试过了?还是交往时间到位了?或许是受伤限定版本?
难不成是脑袋烧坏了!?
烧坏了!?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再把手掌放自己头上。。
和我差不多。
“干嘛啦!你觉得我有病啊!”
“……”
凶我了!脑子是没变的!
我给她嘴里塞肉,放了两块她就嚼得跟拌不动了似的。
好——慢!
人没变!
她的眉毛朝中心聚到一起绷得像硬笔画的一样。
嫌弃我的试探了。
嗯嗯。
本人本人。
她蹬我一脚。
“腿合上点嘛。”我举高了碟子防止撒落。
连蹬两脚。
不懂什么意思。
“啊。”
继续喂。
“你吃,我饱了。”
什么?才几口?完了,要越变越轻了,假以时日被风吹走。
沈秋灵有点恼地把自己摔到被子上:“不喜欢。”
“什么?”
“你把我当受伤的人看。”
她在说什么?她不就是受伤的人吗?多客观的事实。
“你让我不要可怜你。”
“嗯。”
“那你也不能可怜我。”
“嗯……”
哇噻有点难。我看她的淤青始终是有些心慌的。加之不寻常的表现,很难不多想。
忆起之前在微波炉前面烤鳗鱼,她急得大哭。
确实不公平。
后面怎么好的来着……
“要我弄自己给你看吗?”
“啊!?”她一个鲤鱼打挺飞跃而起,“怎么跳的话题?”
“就……”
我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沙发的方向,比划了个三角形的树。
“忘了吗?”
“不可能忘啦!”她连带脖子和肩膀都红了几分。
“不想看吗?”我趁她惊讶到半张嘴,继续夹肉。
她嚼得变快了,速速吞下:“我、唔、我、我比那时候色了好多。”
噢噢!
“很难只是看着了……”
噢噢噢!
“那不看了?”我再喂一口。
“想看!”她的脸鼓得圆圆的,脸颊凸起的部分由于嚼动微微上下滚。
世界级可爱。
蛋白质哄骗成功。
她快快乐乐地跳着小步子去洗漱做睡觉准备。
嗯嗯,姐姐在吃东西这方面还是个宝宝呢。
……
……
收、收回前言……
是谁教她舌头这样顶上来推的……
“唔……姐姐啊……”
沈秋灵握持我脱力的手,起身吻我。她的舌头在我嘴里翻搅,和刚才一样的待遇。
送来我的气味。
她吸着我的唇。
我无力发言。
“这样亲得对嘛?”她扬着嘴角明知故问。
“姐姐我渴……”
“等等给你。”她咬了咬我的耳垂。
十分钟里。
连、连三次……眼前都是白雾。
“复盘真的有用呢,宝贝。”
她扶紧我的手,舌尖快速扫动我的耳下,弄得痒痒又渴望。迷迷糊糊都快看不清她的样貌:“姐姐……你都不给吃……自己吃个不停,我要闹了……”
“没说不给你吃啊,起得来吗?”
“呜呜呜呜呜……”
“今天总归是会累的吧。”她啄我的嘴唇。
“呜。”睡意卷来。
她嘴对嘴喂来冰水。拉拢被子把两个人都裹到里面,连头顶一起埋没。
好温暖好安全。
共享的体温。
“姐姐……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
“……”
我多看了她几秒,舍不得睡。
她眼睛溜溜转了半圈:“你怎么还不困?”手直勾勾冲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嘿嘿,原来如此。”
沈秋灵指着手臂上的青紫:“不舍得推?”
那不然呢???
她的五指并拢,手掌在下面划拉了一下:“滴。”然后一本正经举起来给我展示,“总攻体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