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镜子前刷牙。
柳青苑从背后抱着我的腰,看着我的刷子攒动,有什么东西非常不安分。
“姐姐……采访……”
我吐了多余的薄荷味:“你说。”
“昨天流特别多,哪变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就知道要问这些。
“帮你端一会,你想想告诉我好不好。”
“那你可真贴心。”
前方轻了。从镜面里看特别……咳、衣服隐约露着她的指关节的线条。
完了,盯久了好想要。
“咳。端着不是捏着……”
她好像遭了委屈,喉咙里发出呜咽,挨得好近,直溜溜地弄进我的耳朵。耳道里面痒痒的,我好吃这套,惨了。
刚漱口结束就被抬回了房间。
“秋灵。说嘛……”
她在我耳边撒娇,决堤了,这人干的事?
“我嗓子哑了……”
“好像有点。冷吗?”
冷个屁啊,我叫了几个小时你不知道?
“以后做这些事情需要备水。”
柳青苑脸热烘烘的,贴得我的耳朵不再冰凉。总算知道责任在哪了哈。
“姐姐说的我都会做到。”
她的手指晃悠了一下:“这是什么原理……”
“什么什么原理?”
她盯着指腹的水分发呆:“我都没……”
“……”
“姐姐……”
“你拿绿色秘密和我换?”
“啊!”她一副我中计了的表情,好好笑。
见我捂嘴抖个不停。
“我没有了!姐姐!我没有秘密了!”
“那我不管你了。”
“你这样影响我进步!”
“慢慢进呗,急什么。快换衣服。”
目前快十点,我妈被我关手机里已经从七点睁眼起闹到现在了。
柳青苑沉下眉毛:“来都来了。”
“哇哇哇哇哇。”我被掀翻到了被子上。
“姐姐坏死了!都不告诉我,我自己找找。”
“找什么呀!喂喂喂。”
她盯着亮晶晶的东西一脸错愕:“都这样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是普通的现象!”
“哪里普通了?哪里普通了?哪里普通了?”她高速按压洗手液的出口跟我展示问题在哪里。
我快晕过去了。
………
……
“姐姐……对不起。”她轻轻一碰我就条件反射弹起来。
我的妈……
随随便便一个小时没了。
“宝贝……你要负责……帮我穿衣服……”
好累。爽过头了。
我觉得柳青苑似乎忘记了原理,无论生产多少爽肤水都是为了送东西进去,我想要,自然越来越多。她做什么是一回事我想什么是另一回事,两个层面的因素了。
她端着衣服过来了。我拍了拍柳青苑的脸,怎么精神、这么好。
不想给她压力,我妈的事也没多提。待会可能进门就是一场大爆炸。
“好了,我们走……嗯?”
“走吧。”她背着包出现在玄关。
“里面没板凳吧。”
“没。”
噢噢随她吧。
我牵起她的手。是有紧张传来的。微凉。
“我要跟我妈告状你一紧张就按着我弄个不停。”
“啊!”她高声惊叫弹跳而起。
笑死我了。
“姐姐!!!”
给她人快吓没了。
“你还笑!”
“这怎么不能笑?”我拽着她的衣领,在她耳边哼哼唧唧了几声。弄得她小脸通红。
“姐姐!!!”她急得跺脚。
“干嘛?”
“只可以在真的想叫的时候叫啦!”
“嘿。没有这条法律。”我推着她行进。
……
……
“我开门咯。”
“唔、呜……”
柳青苑在门前捏着我的衣摆。
“再等等?”我摸了摸她的脸,又凉了。
多亲亲看看。
嘴唇也冰,不得了。
“我可以回绝她的。”
临时毁约也不会怎么样。大不了就是她再骂我几句。
“不要。”
这人跟地窖里来的一样。我吃着她的下唇极轻飘字:“之前你在这把我抱到楼道去……”
她站得笔直。
脸绷得圆圆的。
“噗。”
我摸了摸她的下巴:“要不要亲好了再进去?”
“呜……”柳青苑的眉毛抽动半天都没缓解。
门“啪”地被冲开。
“你们俩有完没完!?窸窸窣窣的!半天不进来!”
我捧着女朋友的脸,嘴唇离她只有一个缝隙。
我妈捏紧了门把,不知该说什么。
“进去吧。”我当着妈妈的面完成门前最后一吻。
脸颊都要硬了。
“没事的。”我捏了捏她的手,“我们坐一起。”
“哼。”我妈转身进门,“坐这。”
长方形的吃饭桌上空空如也。
平平无奇的木质椅子,椅背直挺挺的,和我离开前一样。
厨房里有备菜,敞着塑料袋,弄到一半,没下锅。
柳青苑非常老实地坐下了,包靠着椅子放在了地上。
家里的皮沙发还挺大的。
她不明白这是不欢迎的意思。表情里只有紧张和混乱,硬挤了个笑容。
我妈坐在对面。她同样没有经验,手交叉在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们如三尊石像。
静候时间流逝。
这是四人桌,但够六个人吃饭,距离很远。
“咳。”我往柳青苑边上挪了挪。
“你怎么哑了?”老妈率先起头,“让你回家不回家!还生病了!?”
“……”
“……”
柳青苑吓得嘴巴死死闭紧。
“呛风。”我说。
“呛什么风!你什么时候搬回来!?”
“暂时不打算。”
柳青苑吞着口水看我。
“就知道在外面浪!待会得流感!我跟你说!”
我的鼻子呼出气来。
这把。
鉴定为我爸不行。
“咳……”我清了清嗓,“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呗。”
“咳。”老妈也跟着清咳了一下,“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
柳青苑慌里慌张翻包。
我探去看她要做什么,很快举着大号纸皮文件袋回身了。
它被推到了我妈眼皮底下。
“什么东西。”
如此老式的旧袋子在高中生身上也是不多见了,我忍住吐槽的欲望。眼见我妈拎着白线转圈解开封口。
刚把袋子斜过,身份证就滑出来了。
我目送柳青苑呆头呆脑的照片在桌上平滑地溜出去十几公分差点爆笑。
严肃点。
严肃点。
咳咳。
紧接着两根银行金条掉了下来,外面还有老旧的封装,啪地落在那里没有动静了。
我能感到我妈正在冒汗。
里面还有东西,她伸手去掏,抽出了房产证。
柳青苑在桌前哆哆嗦嗦:“这是我的全部了,都可以放您这里。”
我吓得起来抢袋子,全速收到一起拍回女朋友怀里:
“她问你名字啊!!!”
“柳青苑……”
啊不对。
“怎么有金条啊!!!”
面对我的质询,她只颤了一下:“爷爷奶奶说生病的时候拿出来……”
“那就是现在不可以拿出来!!!”
天,我以为在我这的钱是她的全部了。
她想吓死我。
“这些都不准拿出来!!!特别是年底!!!知不知道!!!谁让你拿都不准拿!!!”我指着纸袋发完疯才坐下。
我妈被这一套干懵了。
我坐在那里,半天气都捋不顺。这个傻女友犹豫了片刻,伸手来轻轻拍背。
“柳青苑是吧……”对面的人勉强恢复神智。
“你爸妈知道你把这些拿出来给我吗?这样很不好,回去要好好解释。”她像个正经家长一样教导起来。
我推了推柳青苑的手肘:“你自己说,想说到哪里说到哪里。不想说就不说。”
她用不大的音量从读幼儿园的时候妈妈不告而别到爷爷奶奶带了两年身故转手给后妈再到能自理了就被安置在外面,一串讲到底。顺便补充了妹妹的信息。
除了被虐待的环节。
其他倒干净了。
但我妈该有能力猜到的,过得好怎么会被甩出去独居呢。
我本不打算让她交代如此清楚,甚至琢磨过扯谎把今天先糊弄过去,反正只是一个中午而已。我看了看柳青苑的侧脸,想我喜欢的人她就是这样的人。
还怪安心的。
我妈愣住了,扶着脑袋。要消化的太多。光是这个环节,时间就消失了二十分钟。
终于一声叹息:“你过来。”
她把我拉到厨房,门是厚面磨砂的,两侧都看不清,锁上,打开抽油烟机。
……嗡嗡嗡嗡……
“我怎么教的你?”她的巴掌在我胳膊上落下,“她这个情况,谁第一个跟她好,她就会跟谁走。她不懂,难道你不懂?”
“……”
“你别给我装傻说你没想过。”
“想过。”
她说得很对,也是实话。我也曾猜测是不是错觉。
“那个时候她已经很喜欢我了。”
“你就应该保持距离!”
“那我也很喜欢她了啊。”
“你们这关系能多久?你给人带来什么了?”她又是一个巴掌拍上,打得不狠,但我知道是在生气的。
情况我都明白,第一次去她家我就猜到柳青苑会比较寂寞了。我妈教训得没什么毛病。
“你纯占人便宜!还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妈气得扔给我一个番茄,“切!”
我拿刀切上了。
“她家就是我们这边上基建的,做供应商的,你知道不?”
“不知道。你怎么知道?”
“姓柳的路上能有几个啊?你当看小说呢?”她狠狠摘菜。
“哈……”小城的八卦都是漏风的墙。
“早年就听说那户有漂亮老婆,只办席没扯证,很快跟人跑了。留了个闺女。”
“难怪呢……”
“什么难怪?”
“她因为这个被人欺负过。”原来是知名八卦。
我妈倒吸口凉气。
“她也挺漂亮的吧?”我突然发问。
“神经啊?什么东西?这是重点吗?”她抓上菜,“你不会想着她条件好才跟她玩吧!”
“没啊……平常看不出条件这么好,我是最近才知道的。”
“她金条都带来了!?”
“她没什么心眼,她爸不怎么管。对钱没概念,现在钱我这。”
“你!”她甩下绿叶子,“刀放下。”
唉。
我把刀放平,数个巴掌哗哗落到我背上。
唉。
过了一会我继续拿起来切菜了。
“我怎么教的你啊!!!还给她!”
“钱打回去还会再给我的。”我切了根黄瓜,取了一片塞到她嘴里。
“疯了。”她嚼完吹了口气,“我都要累死了!真管不动你!”
“……”
“你知不知道!你小时候多难带!我多辛苦!”
我又递了一片黄瓜去。
她一下就嚼完咽没了:“你小时候!必须抱着!放下就哭!只跟我粘着!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这话我差不多听了一万次了,里里外外就是说带这种难搞的娃娃耽误她飞升了。我要是没出息的话可就亏大了。必须考得很好才对得起她。
“现在还非要跟女的好!”
“你看看,是不是逻辑连上了。”我翘起手指戳了戳她。
“还贫嘴!”她又拍了我一道。
门框在微微地抖动。
我们俩往身后看去,磨砂玻璃上显了点灰色。
“阿姨……不要打她好不好……你可以打我……”
靠……好敏锐。
“没有打没有打!”我妈吆喝两声敷衍。
一开门,外面的人哭惨了。
我妈被彻底震住了。
刚刚完全不是这氛围。
“没事哈,宝贝乖乖。”我去给她抹泪。
“宝贝乖乖!?”我妈失声惊叫,同我一样哑了。
“叫什么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在谈恋爱。”我抱怨着,继续擦柳青苑的眼泪。
完了,该不会是什么创伤后遗症之类。
“我妈不是你后妈也不是你爸爸噢。”
“你在说什么东西啊!?”我妈已经疯了有一会儿了。
“嗯……”柳青苑好不容易止住。
当妈的也不敢乱动了:“你出去,我自己弄。”
“好啦我们去沙发坐。”我牵着柳青苑往客厅走,“你看我身上一点事也没有。”
我给她转了一圈。
“嗯。”她自己动手擦了泪痕。
“哎呦……宝贝最爱我了。”
“我!听!得!见!”我妈在厨房吼出来了。
“你再把油烟机打开呗。”
“你个!”她气坏了,但是要炒菜了,马上得打开。
“我们家宝贝最勇敢了哈。”我亲吻柳青苑的眼角,她的睫毛在我嘴唇展开了。咸咸的。
“别恶心啊!”
“你炒你的。”
眼前的人平复一点了。胆子好小,但该站起来的时候都有站起来,宝贝真不错诶。我抵靠着她的额头:“不会和你分开,不哭喔。”
“好。”
我在她耳边悄声说:“假期很长的,回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忍忍好不好,委屈你。”
“不委屈。”
诶?前面色色的话题没接耶。我摸了摸她眉毛。
真可爱呀。
我们家宝贝就是怎么看怎么可爱。这不叫漂亮什么叫漂亮。
啧啧啧没有审美的中年女人。
“吃饭!”
她炒得……还挺快。
我走到桌边一看,一点肉菜都没有,凉拌黄瓜,西红柿炒蛋,一个白菜。这是21世纪的城市吗?干脆黄瓜也炒进蛋里去得了呗。
发到网上算是挂人的程度了。
柳青苑并没有理解她不受欢迎的潜台词。
就像她听不出我妈的阴阳怪气。
吃饭的功夫说了一堆我们会影响成绩把人生弄坏的难听的话,每段都要啰嗦五分钟。本来就没几个菜了,懒得吃,快吐了,放下筷子,发现女友的表情很平和,不开玩笑地说,仿佛心中石头落地。
我滴乖乖,进她舒适区了。
在高强度的输出之下,对面的妈妈察觉到了什么。见我不吃了拽上我又跑进厨房。
“她是不是社交能力有问题?啊?好多年没人和她说话了是不是?”
“是喔。”我敷衍地回答。她挨的骂,跟你说的词可不是一个等级。你说的东西,只能伤害你亲生的人。旁人谁在乎呢。必须在乎你才……唉。
“……”她一阵无语。
你跟她后妈比输在有素质了。
“你要不想想,丈母娘跟婆婆你喜欢听哪个?”
“啊???”
“我们一致认为婆婆听着好老噢。但是丈母娘喊起来也蛮怪的。”
“你!”她又拍了我一下。
柳青苑那边碗筷一声脆响。
我妈赶紧又给我把袖子摸平了。
“要不要喊你妈妈?”
“滚!”
她气得回座。
柳青苑盯着我的手臂看,感觉没事了才把头转走。
“反正你们俩这种情况,不会长久的。”她收起碗筷来。柳青苑帮她利落地叠好了。
“……”
“吃、吃的人洗……”
“……”
“还挺能表现的。”我妈也不跟她客气。坐下了。
“她在家本来就会洗。”我补了一句。
“你!还犟嘴!”
“这是事实咧。”我抱起手臂,“你这用到油了吗?洗洗哪算劳动啊?”
我对着厨房的柳青苑喊了嘴:“冲一下得了!”
老妈忍下了骂我的怒火:“柳青苑是吧,来阿姨这坐。”
呃。
宝贝女友洗完碗筷乖乖去坐她边上了。
“我女儿脾气怪得很。你肯定忍不了的,你们要分手了。我是负不了责的,你很容易被伤害的,长痛不如短痛,知道吗?”
“她……很温柔的呀……”
老妈给了我一个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的表情。
我懒得回嘴,骂她两句能给她爽翻了,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这种胡闹的关系,下学期肯定都撑不到,就不能直接分了,让我过个好年?”
“那是你以为,谁说我撑不到。”我支着脑袋看她,她的观点是很明确的,不成熟的感情很容易散,这很客观,辩驳没有意义。跟我念也就算了,跟柳青苑念叨这么久,简直晦气。
“……”
“……”
我和亲妈在桌上对视良久。
柳青苑嘿嘿傻笑:“你们好像噢。”
“……”
“……”
“这种人进社会混不开的知道不?”老妈指着她的傻脸。
“谁说的,好看很加分的。”
柳青苑吓了大跳,险些从椅子上飞出去。
“胆子太小!”
“很可爱的啦!”
我妈对着不熟悉的人,一时半会找不到别的毛病,只好瞪回来。
“我今天跟她回去睡。”
“……”
柳青苑的脸通红。
亲妈没说同意也没说反对:“你们吃不吃橘子。”
“……”
“……”
“我、我……我……我每次都有好好洗手。”她的脸红到发紫。
好家伙……
我妈完全没听懂:“吃东西前后当然都要洗。”
“嗯嗯嗯。”她快速点头。
几个橘子被摆到桌中间,这是冬季性价比最高的水果了。
简直便宜菜大集合。
“……”
“……”
“你们俩吃不吃啊!还要我给你们扒???”
“这种大的不会染色的啦。”我小声蛐蛐。
柳青苑迅速剥完放到我手里。
我妈看着我们的样子,皱着眉,嘴无语地咧开了。柳青苑见状也飞速给了她一个完整的橘子芯,她眼睛一左一右来回观察我们母女俩。
我往女友嘴里放了一瓣,朝我妈吐了点舌头。
给惹急了。
很快又换了一声叹息。
“唉,算了。反正放着不管也会结束。”她扶着额头,就像是获得了处理青春期恋爱的真谛。
常见的事实如她所说,逼迫会让人走得更远,不管的话,大部分情侣没多久便结束了。我妈到底是个聪明人。
“我还有很多工作,被你们弄得心力憔悴。”
“那你工作呗,管我们干嘛。”
她再度瞪过来。
好吧收回前言,她是个鹰一样的女人。
“我非常不喜欢你这样,你知道的吧。”她说。
“知道的。”
“我是正好!现在!事情非常多!”她提高音量,“不然真的会把你关起来。”
柳青苑惊骇到坐直了。我伸手把她拉到身边来:“还有什么事想问,不说我走了。”
“唉……”她起身去茶几底下的抽屉里摸了一张纸。
和解协议。
“还来啊,不是说不和解吗?”
“我知道,那你不看吗?”
“……”
“这个人家很难搞,很有经验,你不要再惹她了知道不?”
“我没惹她啊!”
不知道哪里来的精神病一样的。
我看了看协议,以我的水平挑不出毛病。可能需要专业的律师。
简单来说目前的情况是自诉的案件,如果要提告需要我和我的监护人一起收集证据立案。接受了协议的话,就默认前面的事件都不作数了。翻篇了。不和解就是保留追究权力。
理论上是这样的。
但是它里面的措辞,隐隐包括了后续再引起相关风波也算在谅解范围内。
柳青苑貌似事不关己没有凑近,实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完了。
“不生气。”我先给她顺了顺毛。
我妈嫌弃地别开了脸。
“我不签噢。”
“好。”
她非常干脆地把纸撕了。
展示的目的我已明了——对面不是省油的灯。却是正好留在学校没有离开的那个人。
“有经验,是你打听的?”
“是。”当妈的还是给力哈。
“是不是前面没到16所以没处理。”
“没错,初中有过了。问了一些老教师,就是很爱引起关注,习惯性的。”
“哈啊……那我晓得了。”
“你蛮引人注意的。她会想闹你。”我妈叉着腰看向柳青苑,“现在更引人注意了。”
“放心,井水不犯河水。”
我望着碎纸屑。
“你妈妈好爱你,不要气她了……”柳青苑小声说。
“唔……”给我听得一身鸡皮疙瘩。
“就是!她都知道!”
眼睁睁看着亲妈搭上肩把我女友圈在了身边。
嗯???
“确实可爱哈,你们要是分了她就更可爱了。”
我去把柳青苑拉回来:“分不了一点!我每天都要和她睡觉!我走了!”
“什么东西!?”
“没事!”我拽上人,拿上东西,冲去玄关穿鞋。
“秋灵……走要好好打招呼……进门……就没做好……”她磕磕绊绊地提议。
“我和她没那么生分,你也是她女儿了,不打!”
“谁是谁女儿!?”我妈嗓子吊老高。
“这不是正式见面了吗?”我敲打了柳青苑,“这么爱打招呼!去!叫妈!”
柳青苑被我弄傻了,不懂,但老实。
“妈……”她转过身发了个颤音。
“好啦!走了!”
我带着她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