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胶质,粘稠得让人无法呼吸。
夏啾啾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放在烧红铁板上的虾,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羞耻。陈墨那句“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就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剖开了她小心翼翼隐藏了两年的秘密花园,让里面那些疯狂生长的、带着颜色的藤蔓瞬间暴露在烈日之下。
“没、没有!”夏啾啾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听起来更像是心虚的尖叫,“这就是巧合!小说……小说创作都是这样的,如有雷同,纯属……纯属意外!”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狡辩,一边试图把身体往椅背里缩,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从陈墨那极具压迫感的笼罩下消失。
“意外?”陈墨挑了挑眉,并没有因为她的否认而退开,反而甚至更近了一步。她的膝盖微微向前,抵进了夏啾啾双腿之间的椅子边缘,将那个狭小的空间封锁得密不透风。
“喝草莓牛奶是意外,左耳的红痣是意外,就连惯用左手转笔这种细节也是意外?”陈墨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是大提琴的琴弦在夏啾啾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缓缓拉锯,“夏啾啾,你的‘意外’概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夏啾啾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完了”两个大字在无限循环。她不仅是被抓包写小黄文,更是被正主当场抓包把正主写进了小黄文里!
这根本就是社会性死亡的最高境界!
求生的本能让夏啾啾做出了最后的挣扎。她猛地想要将紧贴在胸口的手机藏到身后,只要毁尸灭迹,只要不让陈墨看到后面更劲爆的内容,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她的动作在作为体育特长生的陈墨眼里,简直像是慢动作回放。
就在夏啾啾的手臂刚要动的瞬间,陈墨眼疾手快,修长的手指如闪电般探出,一把精准地扣住了夏啾啾纤细的手腕。
“唔!”
夏啾啾惊呼一声,只觉得手腕上一紧,紧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袭来。陈墨的手掌干燥而有力,指腹带着长期握拍留下的薄茧,摩擦过她娇嫩的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的电流。
“躲什么?”陈墨轻笑,手劲却没有半分松懈,反而稍稍用力,强行将夏啾啾试图藏匿的手拉回到了两人视线的焦点处。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动作太过剧烈,又或许是夏啾啾手心全是汗,手机屏幕并没有熄灭,反而因为误触,页面向下滑动了一截。
那上面赫然是一段刚才夏啾啾还没来得及写完,但已经足够让人面红耳赤的描写:
【沈墨的手指挑开她的衣领,冰凉的触感与滚烫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她低头咬住那颗红透的耳垂,声音沙哑:“在器材室这种地方,是不是更刺激?”】
那一刻,夏啾啾甚至听到了自己理智崩断的声音。
陈墨的视线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这三秒对夏啾啾来说,漫长得仿佛过了三个世纪。
随后,陈墨缓缓抬起头,那双向来清冷淡漠的眸子里,此刻却像是被点燃了一簇幽暗的火苗。她没有松开夏啾啾的手腕,反而用大拇指在夏啾啾跳动剧烈的脉搏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个动作暧昧得近乎调情。
陈墨看着眼前这只快要熟透的“鹌鹑”,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终于彻底绽开,带着几分平日里从未见过的邪气与慵懒。
“器材室……更刺激?”
陈墨低声重复着屏幕上的字句,每一个字都像是含在舌尖细细品味过后才吐出来的。她微微偏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夏啾啾敏感的耳廓上,引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夏啾啾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捂住屏幕,试图做最后的掩耳盗铃,却被陈墨用身体挡住了动作。
陈墨那双深邃的黑眸紧紧锁住夏啾啾慌乱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的哑意:
“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会玩?”
轰——
夏啾啾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陈墨却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她松开了扣住夏啾啾手腕的手,却并没有拉开距离,而是顺势撑在了椅背上方,将夏啾啾彻底圈在自己怀里。
“‘啾啾鸟’大大,”陈墨忽然喊出了那个ID,语气笃定,不再是疑问句,“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能成为大神笔下的……专属素材?”
掉马了。
彻底掉马了。
连底裤都不剩了。
夏啾啾绝望地闭上眼,身体软得像是一滩泥,如果不是椅子支撑着,她可能已经滑到了地上。她能感觉到陈墨身上的热气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那是混合着沐浴露清香和剧烈运动后荷尔蒙的味道,比任何文字描述都要让人眩晕。
“我……我可以解释……”夏啾啾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蚊吟。
“嘘。”陈墨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抵在夏啾啾颤抖的嘴唇上,那是刚才她在键盘上敲击出那些虎狼之词的手指,“解释的话留着慢慢说。”
陈墨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夏啾啾预想中的厌恶,反而多了一丝猎人打量猎物的兴味。她瞥了一眼教室门口的方向,又看了看瘫软在椅子上的夏啾啾,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服袖口。
“现在,先想想怎么补偿我被‘侵犯’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吧。”
陈墨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让夏啾啾莫名感到后颈发凉。
“毕竟,你写的那些事……”陈墨俯身,贴着她的耳朵,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搔过心尖,“我可是从来没对别人做过。”
“不过以后……这就说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