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刚刚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真的太困了。我记得有一次我和朋友玩了个通宵,第二天早上来上课的感觉,也是困,困得要死了。可现在比那次还要困一些。
而且头很疼。
我脑子里面还回荡着“枕草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真的想要枕头真的想要睡觉。
我听到有人在叫我“十仓同学”,好似离的很远,声音也不清楚。但是这个声音立马又叫了我一声“十仓”,这次音量大多了,我打起精神想看看是谁。但其实刚这么想着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这是榎并老师的声音。
于是我看到了榎并老师正站在我身边,并且还在叫着:“十仓”,小玉她们还真的把榎并老师喊来了吗?
她大概是看到了我有反应了,把一个温温热热的东西往我的脸上贴了贴,然后说了声:“拿着。”,接着就把这个东西塞进了我的手里。
是一个杯子,杯子里面晃悠着褐色的液体,大概是药。我乖乖听话地喝了一口,在手中感觉有点烫的液体喝到嘴里却是温的。
很舒服很舒服。而且很解渴。我几口就喝完了。
我把空杯子递给了榎并老师,老师把杯子递给了不知旁边的谁,然后压着声音说了一句“再去倒一杯来”,我才发现已经上课了。教室里很安静,周围的同学都在座位上做着数学题,而我的桌子上还摆着上一节课的古文书。
“老师。”我喊了一声榎并老师,声音变哑了。
“用我的手机去和你家里人打个电话吧。站得起来吗?”榎并老师的手在我的额头上和脸上摸着。
“恩......”我捉住榎并老师在我脸上的手,然后借着劲站起来,以证明我还不至于连这个力气都没有。
然后,榎并老师和我就这样牵着手,向教室外走去,走出教室门之前还冲着同学们大喊一声:“都好好把练习题做完,一会我来检查。”
我看到一片好奇抬着头看我的同学迅速低下头去,但还有几个同学在偷偷看向这边。我找到小冠的位置,她的脸色很不太好,没有血色全是担忧。
榎并老师把我带到门外,然后放开了我的手。
接着,她一边掏口袋里的手机,一边告诉我我发烧了,需要和家里人联系一下,然后等会找人送我去医院。
我不太想去医院。但作为病人往往虽然是最受保护的,但也最没发言权的。于是我默默地“恩恩”答应着。
榎并老师拨通了妈妈的电话讲我的情况,我在一边听着,感觉自己像个不会说话但即将要被卖掉的动物。
然后榎并老师把手机递给我,手机里传来了妈妈的声音。我接过手机,喂了一声。
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很难受吗?”
我哑掉的声音仿佛变得更加虚弱了:“头晕,肚子还不舒服。”
“要不要我一会过来?”
“不要。”
我不希望妈妈上班请假来照顾我,而且,她今天早上说要加班,肯定有很多任务,于是我接着说:“你过来太久了,我还要等,所以不要。”
为了不被拒绝,我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等一下榎并老师会送我回去,别担心,我会吃药,会好好休息......”
妈妈沉默了两秒中,然后同意了我的提案,还说让我一有不对就给她打电话。我挂了电话后,把手机交给了榎并老师。
“你们怎么商量的?”
“一会儿我自己回家。”
“你自己?你妈妈刚说来接你啊?”
“她过来太慢了,我说我自己可以。”
“......”
榎并老师很明显地皱了一下眉。接着说:“真可怜啊,下课我送你。”
我调动嘴角扯了一个胜利的笑容,但嘴唇上的皮肤因为发烧而变得很干,还没笑完整就因为扯得生疼而放弃。我说:“我就知道,咳咳......”
榎并老师耷拉下眼皮对我做出一个了无语的表情,她一定是看穿了我怎么想的,可惜看到生病的我这么虚弱可怜,她不能像平时一样出言损我。只能拿我没办法,嘻嘻。
于是,最终我被安置在了榎并老师的办公室里,坐在榎并老师的办公位上,等着她把剩下半节课上完,然后她会回来办公室,和我一起,送我回家。